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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晚了玩火很危險哎!”熟悉的聲音猝然響起,藍高杰傻了眼,手一松打火機便的落了下來。眼看就要掉在地上,那人卻用常人難以企及的速度上來接住打火機合上蓋子,拿在手里把玩幾圈,“都告訴你了玩火危險,要不是我來的及時你就要變叉燒了。”
“你怎么進來的?!”藍高杰瞪大眼睛看著陸煦,渾身都忍不住在抖.
“收到你的邀請唄。”陸煦語氣回了句,起身在屋子里轉了圈,一眼就看到了客廳供著的佛牌,“你說你本來活的好好的,干嘛作死請個陰牌回來啊。”
人人都知道佛牌帶好運,卻不知道有多人拿著陰牌來害人。
那些貪婪的惡鬼寄住在陰牌上,引誘你跟他簽訂契約。一旦你動了這個心思,那么就等同于答應將靈魂獻祭在魔鬼。
藍高杰拼了一條命才撐完三期,可見這個陰牌有多坑。
“陰牌?”藍高杰沒想到陸煦會是這種反應,看向佛牌的眼神帶著鄙夷,顯然是不把它放在眼里。
更讓藍高杰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那塊接受他的獻祭給他帶來無限恐懼的佛牌像是有了靈魂,當著陸煦的面瑟瑟發抖,“咚咚”撞桌的聲音聽上去甚至帶了幾分求饒的味道。
“好丑哦。”陸煦懶得看陰牌上的那張臉,隨手將它扣了下去。而后看了眼時間又看看藍高杰,好吧,還要再等三分鐘。
藍高杰看著突然造訪的陸煦,只覺得很多事情想不通。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想起自己現在的模樣,下意識便想著抬手去遮臉。
“哎呀我看都看到了,現在才想來遮臉有用嗎?”
藍高杰被噎得不輕,忍不住就懟了一句回去:“你是專門來看我笑話的吧,是不是我退賽你們都特別的開心,覺得少了個競爭對手?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你是不是覺得很瞧不起,是不是還想出去給媒體爆料搞熱度啊?”
此刻的藍高杰像是職業raper附體,無數問題機關槍一樣砸向陸煦。
陸煦不覺蹙了眉,一時還真不知道應該先回答哪個問題才好。
“咳咳咳……”藍高杰吼了許久,好不容易才停了下來,就覺得肺里像是火燒火燎,難受的要命。
陸煦本來就沒想過要跟他計較,整理下思路便道:“我剛才已經說了,我是你邀請來的,不是來看笑話的。以及你退賽沒人開心,甚至還為你覺得可惜……”
“怎么可能!他們巴不得看我笑話,少了競爭對手他們肯定開心……”
藍高杰猛地打斷陸煦的話,而后喃喃細語說了幾遍,不像是講給陸煦聽,更像是用來說服自己一般。
“這有什么不可能的,而且你想多了,沒幾個把你當競爭對手的。”
實力差距在那里,誰找對手不是往上看。
陸煦沒明說,可是意思卻擺在明面上,無非是說藍高杰自視過高。
“你這個人真的刻薄……”藍高杰一口氣沒上來,顯然快要背過去。此刻他的氣道更加難受,只覺得嗓子里面渴得不行,“水,給我水……”
陸煦看了眼時間,不過還有二十秒不到,便很熱心給他介紹了一下地府特色:“等你死了走黃泉路的時候可以嘗嘗忘川河的水嗎,清冽甘甜喝了還想喝。要是想喝點熱的就去孟婆餐廳嘗嘗那里的湯水,一口難忘……”
神經病!
罵人的話梗在喉間,生命的最后一刻,藍高杰沒有來得及回憶自己這二十來年的人生篇章。此時此刻他的腦子里面只有一個想法,死了不用面對陸煦的冷嘲熱諷也挺好。
生前活得不體面,死后不要再相見!
前后也就幾秒鐘,藍高杰再次睜開眼,眼見自己的魂體飄出身外,這才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
“您的客戶已升天,請查收……”
終于等到了!
陸煦拍拍手不過是為了吸引藍高杰的注意力,而后拿出自己的工作日志確認信息:“藍高杰,男,東城人,生于1997年3月14號,終年23歲……”
魂體的藍高杰看著陸煦完全傻眼,不懂為什么死前看到的人是他死后睜眼看到的還是他。
也是成了魂體他才發現,陸煦周身帶光,讓他莫名覺得被吸引且向靠近。
聽著陸煦問道自己生平信息,藍高杰木訥點點頭而后忍不住問道陸煦:“你到底是什么什么人?”
直到現在藍高杰才意識到,陸煦根本不是普通人啊。
想到陸煦之前看自己的眼神以及說過的話,藍高杰才反應過來這人一直等著自己嗝屁。
當他問出口的時候,心里其實已經隱約有了個答案。
果然,陸煦先是讓他確認信息無誤后簽字,而后輕描淡寫笑了笑,“我,陸煦,職業死神。是你的黃泉引路人,為你定制專屬死亡服務。”
死神?!
藍高杰只覺得整個鬼都不好了,怪不得那四只鬼一直追著陸煦喊什么大人。
搞了半天,原來如此!
想象自己曾經將陸煦當做競爭對手,藍高杰忽然就覺得很崩潰。跟人比賽已經很艱難了,現在居然還有死神湊熱鬧。
踏上黃泉路的前一刻,藍高杰還是忍不住問了陸煦一句:“你好好的一個死神,干嘛過來參加選秀啊?”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不給別人留活路?
陸煦也沒瞞著,只是隨口回了一句:“害,都是工作需要。”
至于什么工作需要他沒說,藍高杰也沒來來得及問就上了路。
眼見自己的業績又加了一單,陸煦心情極好,甚至還幫著藍高杰真理了下遺容,讓他好歹看起來像個二十來歲。
眼見陸煦要離開,桌子上的陰牌一直趴在那里默默裝死,只希望這位大人不要注意到自己。
然而陸煦走了兩步又折回,隨手將它裝進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