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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之遙咂么了下嘴,“哦,你聽診器壞了,換個新的吧。”
傅恪摘下聽診器,笑意淡了些,“感謝科學,它讓我們證偽答案的難度減輕了很多。”
路之遙托腮看著他。
傅恪沒有對上她的視線,繼續(xù)道:“所以,以后請不——”
路之遙打斷他,“傅醫(yī)生你剛剛說的男人的心跳頻率是多少?”
傅恪話音頓了幾秒,才回答:“成年男性的心跳頻率表約為每分鐘6080次。”
路之遙道:“你剛剛的心跳,是110。”
傅恪沉默了幾秒,看向了她的褐眸,笑意溫和,“你沒有辦法證明你的數(shù)據(jù)——”
路之遙再次打斷傅恪——用行動。
她站起身,十分逾越乃至于粗魯?shù)厣焓诌^去,一把扯住了傅恪的領(lǐng)帶,強迫他仰頭看向自己。
路之遙將自己的額頭貼到了他的額頭上,鼻尖貼著他的鼻梁,她甚至能感受到傅恪呼吸的熱氣。
但她釋放出了全然的攻擊意味,褐眸緊緊地盯著他,話音帶著繾綣:“傅恪,如果你認為心跳驗證是對的,那么你必須承認你對我心動了,不是嗎?”
傅恪被她扯住領(lǐng)口,呼吸有些不暢。他白皙的面上有些潮紅,眼鏡起了淡淡的水霧,略狹長的黑眸有了些潤澤。
他話音有些困難,語氣卻含了幾分警告,“松手,不然別怪我傷到你。”
路之遙松開扯著他領(lǐng)帶手,額頭仍然貼著他的頭,笑得卻仍舊十分燦爛:“你要是不承認,那你判斷我喜不喜歡你的方法就是謬論。傅恪,你要怎么選?你該怎么選?嗯?”
彼此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她的黑發(fā)搔著傅恪的臉頰和耳朵,使得他生出幾分瘙癢和躁動。
傅恪閉上了眼,握著路之遙的肩膀,輕輕推開她。
他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既然我們無法互相證偽彼此的答案,那這個測試的結(jié)果的確無法作為求證答案的數(shù)據(jù)。”
傅恪發(fā)出了一聲像是疲憊,像是不耐,也像是束手無策的嘆息。
“我接受你這是在追求我的行為動機,也接受——”傅恪頓了下,才繼續(xù)道:“接受你將我視為追求對象的行為,繼續(xù)進行數(shù)據(jù)記錄和行為觀測。”
傅恪看向路之遙,霧氣散盡的眼鏡下黑眸深沉,薄唇緊抿,“這個回答你滿意了嗎?路之遙。”
路之遙背著手,探身,笑得露出了八顆牙,“我很滿意,傅恪。”
似乎為了他問話那句末尾的路之遙,她也直呼他的名字作為回應(yīng),翹起來的尾音使得她語氣快活極了。
傅恪手指動了下,重新看向路之遙,“所以我作為你正在追求的對象,作為你日記中的記敘對象,我認為你的事件記錄過分主觀,同時對事件描述不清和主觀加工的行為。此外,同時作為這項課題的合作人,我有資格讓你將你目前所有有關(guān)于我的日記重新記錄。”
路之遙:“……?!”
她皺著眉,喊了句,“你這——”
傅恪恢復了以往那種,被她稱呼為斯文敗類的淡淡笑意,繼續(xù)道:“今天周五,周日的時候,交上新的記錄吧。路小姐。”
路之遙:“……”
第46章
接近十月初了, 這天氣似乎才從炎熱轉(zhuǎn)為溫熱,天空不掛一絲云彩,任由陽光照耀大地。
傅恪握著鋼筆列出了一個大綱, 參考著放在手邊的書籍, 選取了些數(shù)據(jù)。
“嗡——”
手機震動了下。
傅恪瞥了眼, 是他們博士同學群的消息, 一個師弟像是連珠炮似的發(fā)著一連串的消息。
這位師弟本科心理學, 如今一邊讀博二一邊在做心理咨詢師。他性格外向,熱衷于在博士群里抱怨碰到的奇葩病人,今天也不外如是。
由于這名師弟說的病例十分有趣, 傅恪倒是挺喜歡看他的抱怨。
今天這位師弟抱怨的是一名偶像粉絲病人, 這病人沉迷于國內(nèi)一個偶像團體的成員,每場公演和握手會從不缺席。但似乎因為過分熱愛這名偶像,這位病人產(chǎn)生了極其嚴重的妄想癥,于是被家人強制送來做心里咨詢。
師弟仍在抱怨。
“這個病人真的牛逼,他甚至幻想出他偶像在幾千人的公演上找他對他微笑的情節(jié)?!大哥, 幻想偶像劇也要有基本法好嗎?”
“他就和他偶像握手了一下, 然后言之鑿鑿的說這個偶像握緊了他的手在勾引他,震撼我媽”
傅恪沒忍住笑了聲, 他發(fā)了幾句安慰的話,放下手機繼續(xù)看文獻。
沒幾秒, 手機又震動了下。不過這次不是師弟的抱怨,是路之遙的邀請。
[遙遙抓星星:試探.jpg]
[遙遙抓星星:今晚我們學校有文藝匯演,我要上臺跳舞, 你要來看看嗎?]
傅恪想了下晚上的行程,回復。
[傅恪:不好意思,今晚我有一個實驗。]
[遙遙抓星星:你個研究心理的要做什么實驗?人體實驗嗎?]
[傅恪:小鼠實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