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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查太萊侯爵。”林箋看著他換了個稱呼,“我想你一直都理解錯了。也許我一直表現的想要將一切掌握在手中,但是那個位置……”說到這里,林箋笑了笑,“并不是因為你的勸說我才會安心坐在元帥的位置上,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逼迫皇帝退位。一個稱呼而已,我不在乎。”
她從辦公桌后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窗前才回頭看向帝國宰相:“再說了,基因再生需要沉睡一段時間,現在的我可沒有那個時間。聯邦艦隊膽敢犯我邊境,我必須立刻予以重擊。”
287、283船與港灣
對于林箋的說辭,查太萊侯爵并未完全采信。他親自過問了精神實驗中心的幾位權威的科學家,幾位科學家都表示檢測數據無論從哪項來說都沒有跡象表明會影響實驗者的記憶。而實驗體里奧.文格森也明確是表示自己并沒有失去任何記憶。
面對這樣的結果,查太萊侯爵終于點頭同意。
事實上林箋也并未將他的在意當一回事,無論如何,她要做的就是讓格蘭夏爾得到救治。尤其是在得知不久之前,在科技省大廈時,他還曾經將自己鎖在頂層的房間中長達六個小時。
于是在十一月七日那個初冬的深夜,林箋親手對沉睡中的格蘭夏爾實施了深度麻醉。然后看著科技省實驗室的科技人員將他抬進睡眠艙中。
基因再生前期過程需要持續幾天的時間,并且不能中止。在連續三四天的時間里,她幾乎沒有離開過實驗場。偌大的試驗場里,她就坐在距離他不到五米的地方,看著他躺在睡眠艙中,身邊來來往往的走著神情嚴肅的科技人員。
他躺在那里,身體赤.裸,全身都貼滿了檢測片,周身環繞著一圈的儀器設備。周圍每個人的臉上都如臨大敵一般。不僅僅因為不遠處坐著一位如今全帝國最有權勢的人,更因為他們也是在進行一項有可能名垂青史的基因實驗。
一千年前,基因改造技術的成功使人類得以真正的踏上另一片土地,拯救了因資源枯竭而無法繼續在地球上生存的人類。直到一千年后的今天,基因改造技術依舊是人類在踏入銀河紀元之后最偉大的科技成就。
但是,一千年前的科學家們也許不會想到在一千年后,基因改造技術就變成了會導致人類滅亡的罪魁禍首,變成了導致銀河系人類之間最大戰爭的導火索。也許,他們曾經想到過這一點,但是基于當時的狀況,他們只能如此。人類在沒有做好準備的情況下便面臨了末日的到來,為了延續種族的繁衍,必須選擇犧牲一些人。而那些基因改造者,就是犧牲者。
一千年前,基因改造者們踏上了陌生的星球。他們從位于銀河系左螺旋臂的小型行星開始,一步步的改造著那些半適應人類生存的星球。他們用了整整一千年的時間,為整個人類開拓出一片無比廣袤的世界。但是在一千年后,那些因此而受益的純基因人卻以基因改造會導致人類滅亡而要將他們從這個世界抹去。
“元帥閣下,您的副官想要見您,他看起來很急。”一個年輕的醫生被迫走到林箋身邊,輕聲的說道,他的聲音聽起來甚至有些顫抖。
林箋抬眼看了他一眼,幽深的黑眸讓他倉促的低下了頭。
抬手看了看通訊器,林箋這才發現,通訊器的能量居然都已經耗盡了。她在進入試驗場后,一直在通過通訊器進行工作,同時接受外面的消息。沒想到昨天夜晚的安靜竟然是因為通訊器的能量耗盡的緣故。
她站起身來朝著試驗場的門口走去,還未走到門口,便看到此時站在硬質結晶門外的金恩。
“什么事?”林箋走出試驗場的大門,微微的背靠著那扇冰冷而堅硬的結晶門。她的神情看不出有什么波動,甚至在幾天沒有閉眼的情況下也看不出一絲疲憊。
“航道監察處發回消息,同盟政府的兩支艦隊已經繞過了‘寂靜之海’,開始進入曼奇拉星系航道。”金恩壓低聲音報告道,“航道處詢問,是否允許他們進入首都星航道。”
林箋抬眼看著金恩,眉頭已經蹙了起來,“這種事情還要問么?怎么能允許別國艦隊進入帝國首都星的航道!讓他們沿邊境行進,直接去跳躍站進行跳躍,帝國境內允許他們停泊的地方只有前端要塞。”
“這樣,林弘公爵那里會不會……”金恩思索了一下問道,只是還沒說完便被林箋打斷了。
“如果她對此有什么抱怨,你直接告訴她,就說是我說的。和平時期,她在她的那個小地盤想怎么過就怎么過,首都星絕不加以干涉。但是在戰時,她更應該記得她公爵之外的頭銜——前端要塞守備司令官。如果前端要塞失守,她跟她的銀發情人就只能在聯邦政府的監獄中度蜜月了,不知道聯邦政府監獄會不會給他們提供一張雙人床。”
金恩有些驚訝的看著上司,她極少說這么刻薄的話,即便是面對別人的譏諷。看的出來,她的情緒不是很好。他低下頭猶豫了一下,才低聲勸道:“閣下,您回去休息一會吧。諾蘭大人的整個基因再生程序超過十天,難道您要在這里呆上十天嗎?而且,布蘭特那邊已經詢問您幾次,恐怕戰局也不是非常平穩。”在大著膽將這些勸解的話說出口后,金恩心中十分的緊張,他白皙的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相比起很多高官的副官,他手中的權利大了不少,但是與之相反的則是,他幾乎很少向上司諫言,對于林箋的命令,他完全的俯首聽命。
沒想到的是,預料中的斥責并沒有等到,等到的是一只帶著涼意的手輕輕的在頭頂上揉了揉。金恩驚訝的抬起頭,看到收回手的林箋終于露出疲憊的姿態,她倚靠著硬質合金門,沖著他笑了笑。
“你說的沒錯。”她開口說道,“他對于我來說,就如同港灣對船一樣。可是如果船只停留在港灣之中,不去航行。那么,我就是去了自身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