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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洲陪著知霽在火車站與程意濃告別。
程意濃的印象對宋洲來說不怎么深刻,只知道分班之前和知霽一個班,也是個作風烈烈 特立獨行的主,高二頂著一頭紅發招搖而過,與知霽相論簡直有過之而不及,周一升旗儀式匆匆瞥過一眼,女生懶洋洋地念著檢討,B1班后面的男生見了有些躁動,對著沉知霽、秦意濃這類行事大膽的女生,于他們平淡瑟縮的青春里是一道渴望而難及的風景線。
有男生懟了懟站姿松散的秦淮,眼神直往主席臺瞟:“淮哥,夠辣,喜歡不?”
秦淮眼風略過,淡哼一聲不表態,周圍又開始悉悉索索起哄:“哦~忘了我們淮哥只喜歡班花那種清純小白花,這種‘妖艷賤貨'不是他的款兒……”
宋洲記得那時候他根本不注意班花不班花,只隱約琢磨出秦淮對班花好像是有那么些意思。
心早就飄向相隔幾列中間的靚麗身影,被教導主任勒令扎起的馬尾,隨著跟其他女生說笑左右搖擺著,不遠不近,宋洲只覺得自己滿鼻腔都是她的梔子香,當真要命。
告別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宋洲思緒回歸,只見程意濃徒手拎著半人高的行李箱,肩上斜挎著一把尤克里里,踏上了遠程。
知霽情緒有明顯的低落,走出火車站的時候沉默了一陣,等上了車,宋洲幫她系安全帶的時候只聽到微弱一聲輕嘆。
“從小到大我都沒什么朋友,濃濃算是我比較好的朋友了,走走停停這么多年,她一直在我身邊,突然離了她,我真的有些不適應。”知霽頭靠著車窗。
宋洲沒有立即發車,左肘抵著車窗,手握拳撐住腦袋側望,目光柔柔:“離開是下一次相遇的開始,不管親情也好,友情也罷,‘永遠’這個詞太主觀臆斷。”
說完,又像想到什么,立馬補充:“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會離開你。”我永遠不會離你而去。
后面這句話在牙關內盤旋,知霽嬌笑出聲,沉悶陰霾一掃而光:“我知道了,你的意思就是,誰都會離開我,只有你不會。”
道出了心聲,但宋洲還是在知霽調戲的目光下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餓了吧,我帶你去吃東西。”
知霽哼哼著作罷,嘴角依然含著微笑。
知霽到新公司入職將近半年,轉正后開始一筆一筆地給宋洲匯入房租。
每次宋洲都會笑著收下,可一到晚上又發了恨似的要她,知霽疑惑又羞惱,宋洲只揉著她酸疼的腰,面帶餮足:“我這是收利息。”
每天宋洲都會開車來接她下班,激動地辦公室小姑娘抓著她問東問西,有幾次還要纏著她一起送她下班,見到真人后又一個個臉紅地跟知霽打招呼告別,第二天搞得他們整個辦公室都知道知霽有個多么清貴迷人的男朋友。
知霽只是略微羞赫,被迫離開舒適圈,融入現實社會后,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體會了個遍,從前她不屑于交際,即使憑借著傲人的相貌勾勾指頭就有一堆人對她俯首稱臣,但那也只是加持于沉家大千金的身份上的。
現下的沉知霽習慣了痛點,可又處處是弱點,本來以為即使大老板對她青睞有加,自己的簡歷無法服人,都做好了獨來獨往的準備。
一個辦公室的都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看著知霽即便落寞通身氣派猶存,再加上美貌不再有原來的凌人,提出的方案多次被采用后漸漸熟悉認可,小姑娘們都愿意來親近她。
知霽已經十分滿足于現在的生活,只是那些小女孩們在固定時間嘰嘰喳喳訴說著對知霽有如此極品男朋友而心生羨慕時,知霽心里總覺得有些澀澀。
她和宋洲,好像從來沒說過關系這件事。
雖然他們之間的相處地非常自然,一如高中時宋洲如此遷就她的樣子,除了特別自然地搬到一起,特別自然地接受他的求歡。
宋洲是個沉悶的性子,有時候她疏忽沒有看到他的消息或者跟哪個男人一起被他誤會,一棍子也打不出一個屁來。
知霽也不知道要不要去問個明白,但這樣又顯得自己格外矯情;不說開心里硌著一塊石頭,磨的她疼。
揉揉太陽穴,知霽不喜歡現在優柔寡斷的自己,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胸悶氣短吃什么也提不起興趣。
就在今天上班時候,一個女同事做賊心虛地拉開抽屜飛快扯出一片衛生巾塞進口袋時,知霽內心咯噔一下,算著自己的小日子,她經期還算準,這也遲了太久了,再想到那次做愛宋洲不帶套射在她體內,她因為安全期也沒多管,之后次次都要射進她子宮才罷休。
知霽心涼了半截。
下午請了半天假去了醫院,知霽拿著化驗單坐在醫院冰冷的長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