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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九歲的風嵐,遭遇霸凌的時候,她會怎么辦?
放學路上,佐助看到了前方幾個高年級一臉痞樣的學生又圍成一圈,像是堵著什么人的樣子。這群人在忍者學校也算出名,不務正業、不學無術,到了年齡都畢業不了的專職混混,整天只會干些仗勢欺人、恃強凌弱的勾當。
被圍堵的那人估計也是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小小的身影淹沒于黑壓壓的一片人山人海中,幾乎讓人分辨不出,顯得格外孱弱可憐。
此時天色漸晚,過往行人漸稀,以是這些人才敢這么囂張。
佐助慢慢停下了腳步,略作猶豫,他還是往家的方向走去。他今天訓練遲了,若是再不快點趕回去,風嵐又該嘮叨了。
“喲!這不是宇智波家的小公主嗎?怎么,今天怎么沒家臣護駕啊?孤零零的一個人,真可憐,還真讓人心疼啊!”
人群中,隱約傳來的一句不懷好意的調笑讓佐助霎時頓住了腳步。
這是又聽一個油膩的聲音道,看起來是那幾人的頭領:“嘿,你這就孤陋寡聞了吧?她那高高在上世子爺哥哥不知道發了什么失心瘋,把宇智波一族給殺了個干干凈凈!只留下她和她弟弟兩個小毛孩子。”
佐助這才回過味兒來:被圍住的人,正是風嵐。
風嵐長得明俏嬌艷,很是吸引男生們的眼光,只是礙于宇智波一族勢大,嬌寵出來的她又時常有人接送,以是從前,沒人敢輕薄挑逗她。
而今,宇智波一夕覆滅,唯留兩個稚子弱童,故而,有人便把主意打到了風嵐身上。
佐助攥緊了拳頭,微微發抖。
“嘖嘖嘖,真是可憐啊!”為首的那人陰陽怪氣地說道,他微微俯身,似要伸手去捏風嵐的下巴,“小公主落難了,沒人保護了,可是很容易被人欺負的哦!”
佐助看到風嵐一扭頭,嫌惡地避開了那人的手。
那人倒是興致不壞,被風嵐這么一反抗竟也沒生氣,只順勢收回手,插回褲袋里,流里流氣地說道:“不如,小美人兒,以后你就跟著我,我罩著你!來,叫聲哥哥聽聽。”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男生就一起起哄道:
“叫哥哥!”
“叫哥哥!”
“叫哥哥!”
十多歲的少年,對某些事情早已不是一無所知,因此喧鬧的口吻中已帶了些猥瑣下流的意味。
而風嵐卻低著頭,一語不發,就像個任人搓圓搓扁的面人。
佐助頓時怒不可遏,他再也忍不住了,把書包往旁邊一甩,便咬牙切齒地沖了上去。
是啊,宇智波一族不在了,爸爸媽媽也不在了;可是、可是,沒有人可以欺負風嵐!!
他和風嵐尚有一段距離,還在奔跑途中,就聽那男生道:“怎么,不叫是吧?來啊,把她弟弟弄過來,看她叫不叫。”
佐助當即冷笑一聲,要找他?行啊!正好來算一算總賬。
而此時,只聽「咚」的一聲悶響,佐助的眼瞳微縮,情不自禁地剎住了腳步。
他看到書包的肩帶順著風嵐的手臂滑落,被她順手抓住。風嵐把書包往那人臉上狠狠一甩。那男生被風嵐出其不意的一下給砸懵了,腳步趔趄,一時沒站穩。風嵐根本不給他半點反應時間,當下就往他腳下一絆,左手擒住男生右手,繼而翻身而上,把人給面朝黃土背朝天地給壓在了地上。風嵐將那人的右手反擰在背后,以左手鉗制,她左腳支地,右膝抵在他后心,以全身重量壓制他的抵抗。
只一瞬間的功夫,攻守之勢已然易位。
風嵐抽出苦無抵在他腦袋上,對其他人喝道:“別動!你們敢動一下,我就剁了他的耳朵!”她目光兇暴而狠戾,帶著濃烈而狂躁的殺戮之氣,懾得人不敢上前。
那個被她按在地上男生見自己的馬仔沒一個上來解救自己,還在那兒色厲內荏地催促道:“別、別信她,她不敢!哎喲!”
他話還沒說完,風嵐便在他耳后利利一劃,剎那有鮮血涌出。
“別動、別動!你們都別動!”那男生連忙顫聲道。
風嵐見他這慫樣兒,不禁冷笑出聲。她右膝上移,壓住了男生被她扭在背上的手腕,空出左手,抓著那人的頭發,一把把他的腦袋從地上拽了起來,逼迫他與自己對視。
她用苦無的刃身拍著他的臉,似笑非笑道:“讓我叫你哥哥……你配嗎??!!!——”
她怒吼著,目光一凜,一拳打在把那人的后腦勺上,把他的臉又錘回了地面。
這是一條尚未修筑的黃土路,與木葉中心區那些修繕完好的柏油路相比,還是比較松軟的。可再怎么軟,一頭撞下去,還是很痛的。
少年被風嵐這么一拍,登時頭暈目眩、眼冒金星,鼻子中有兩道暖流流下。可風嵐卻不肯放過他,繼續拽著頭發,把人拎起來,目光冷漠鄙夷,居高臨下地問道:“刺一刺人很開心是不是?嘴賤一賤很爽是不是?那這樣呢?”
她猛地發力,將那人的臉又按回了土里。
“那這樣呢?”
她扯起他的頭發,又問了他一遍,然后再摁進了地里。
“那這樣呢!”
又一次把人臉按在地上摩擦。
她氣勢凌人,出手干脆狠絕,沒有半點猶豫,一點都不像是個九歲的小姑娘所為,其無情冷酷,更似暗部對敵審訊的手法。
在場的不良少年,平時再怎么橫,到底也只是十多歲的孩子,又是和平時期成長起來的,哪里見過風嵐這種粗暴野蠻的架勢?只覺那一下一下的悶響,仿佛風嵐的頭錘都砸在了自己頭上,皆嚇得兩股戰戰,不敢動彈。
如此反復了不知多少次,等風嵐再次把人從地上揪起來的時候,那少年已是鼻青臉腫,口鼻流血。
風嵐冷笑著,貼近他的耳朵,輕輕道:“我以前躲著你們,不是怕了你們。是煩、是惡心!你們這些垃圾,就像爛在冰箱里隔年的生雞蛋一樣,連清理都讓令人作嘔。”她語氣輕柔,仿佛對摯愛之人的低語呢喃,可對照她剛才的所作所為,誰都覺得這溫言軟語,更似催命的鬼讕。
“但今天,我想計較了、要計較了!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她話鋒一轉,口氣忽而陰冷,似要將幾人生吞活剝一般地刻毒。
佐助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眼前這個兇殘無比的女孩,是他認識、一起長大的風嵐嗎?是那個整天只會撒嬌賣癡、怕風怯雨的風嵐嗎?那個嬌滴滴、小白兔似的風嵐,被人欺負了,難道不只會哭著跑回家,找爸媽、找哥哥求安慰嗎?
這極大的反差讓他許久許久都沒回過味兒來,他甚至懷疑,眼前這人,只是跟風嵐長得一模一樣的其他人。以是在看到有人從背后偷襲風嵐時,他的一句“小心”都卡在了喉嚨里。
或許是物極必反,在風嵐極致的壓迫下,竟有一名少年慌不擇路地沖向了風嵐,似乎想跟她拼命。少年的拳頭近在咫尺,而風嵐卻頭也不回,手執苦無,反手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