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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只是他修道路上的工具人？”甄小姷直直地看著云鎏。

云鎏不答反問：“你后悔了？”

他的話未說全，但言外之意很清楚。

他是在問甄小姷是否后悔幫趙宗郢脫離凝虛境。

甄小姷卻是倏然一笑，“其實早在你要我幫他脫離凝虛境開始，我就知道有這一天，我是可以留他到我老死的那天再完成任務，可我不想讓他對我的記憶停留在我蒼老丑陋的樣子上?！?

她垂眸看向案幾上的稿件，那里白紙黑字寫著她的未來。

她腦中快速閃過她與趙宗郢相識相愛的過往畫面。

只是須臾，她已回顧了短暫的兩輩子。

“成為他修道路上的工具人也是我的自愿，我從不后悔。真正愛一個人，會想要成全他，而不是折斷他的翅膀將他捆綁在身邊?！?

甄小姷抬眸看向云鎏，眼神清亮而平和，“送我回去吧，雖然我改變不了自己的命運，但我可以去改變別人的?！?

云鎏定定地看著她，好一會兒，突然說道：“三日前他醒來時找過我，我交了一株蘭草給他，是我告訴他，你的靈已經融入了那株蘭草里?！?

甄小姷怔住。

“情哪里是那么好忘的，要知道他所修的可是此界最難修成的道?！痹砌谈锌馈?

甄小姷眼神警覺起來，盯著云鎏，“你該不會……還想利用我幫他忘情吧？”

“跟聰慧之人說話就是順暢?！痹砌逃朴普f道。

甄小姷嘴唇動了動，嘴上沒有說話，心里卻已經將作者灌輸給她的所有罵人的詞匯拉出來溜了一遍。

云鎏挑了下眉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蠢作者倒是藏了不少私貨給你?！?

“你能知道我心里所想？”甄小姷驚得瞪圓了眼睛。

云鎏輕笑了聲，“你的靈可是用我的功力蘊養出來的，你所思所想，我自然能感知到?！?

甄小姷眨了下眼睛，一句話從她嘴里脫口而出：“這么說，我和趙宗郢談戀愛，就是你在和他談戀愛咯？那他忘不掉的情，其實是你??！”

云鎏：“……”

“蠢作者到底給你灌輸了多少奇怪的念想。”云鎏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氣惱的情緒。

甄小姷一臉無辜。

沒錯，這可不關她什么事，她的人設可是作者設定的。

云鎏無語地看著甄小姷，而甄小姷則坦然地看著他。

“你不是想看到他嗎，我可以給你這個機會，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云鎏直接說道。

“你是想讓我幫他忘情？那我只能抱歉了，我做不到，我可以讓他殺了我，但我不想讓他忘了我。”甄小姷直接回絕了。

云鎏沒有理她的拒絕，徑自說道：“我要你當著他的面毀滅那株蘭草，在此之前我會給你下一條禁令，不準以任何形式向他吐露你的身份?！?

甄小姷張了張嘴，喃喃：“你還真想讓他殺了我啊……”

“可這樣做就能讓他忘情了？”她滿臉不信。

“等你死在他手上，我會告訴他，你的真實身份。”云鎏直接把計劃擺明了。

甄小姷頓時聽不明白了，“你這樣不是會刺激到他嗎？到時候他更加做不到忘情了?！?

“不破不立，之前有位修士便是通過殺妻證道成功的，”云鎏話鋒一轉，“當然，如果你怕死，可以不去見他?！?

“去！”甄小姷立馬應了下來。

比起按照作者給她設定的命運去走，她更想走自己能選擇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