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取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思睿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已經(jīng)招了?這么快?
對方可是苦行者,對身體和精神上的痛苦都有很強的耐受力,可以說是對嚴刑拷打抗性最高的職業(yè),結(jié)果陳總接手還沒幾分鐘就招了?
張思睿走進審訊室,發(fā)現(xiàn)剛才還面目猙獰、誓死不從的苦行者,此時仿佛已經(jīng)失去了靈魂,整個人傻呆呆地看向前方,好像已經(jīng)變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似乎他唯一的目標就是只求一死。
張思睿注意到這個苦行者的整條左臂都已經(jīng)沒了。
他本來以為是陳涉把這名苦行者的左臂給砍了下來,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因為以苦行者的疼痛耐受程度,光是砍一只手也不會起到太大的作用。
很快他發(fā)現(xiàn)事情可能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樣,因為苦行者的這條左臂不翼而飛了,在整個房間中都沒有看到,甚至沒有任何的血跡。wap..OrG
苦行者左臂手肘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疤痕,就好像在很多年前,這條左臂就已經(jīng)被砍掉了一樣!
張思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完全無法想象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他和趙震都隱約意識到,陳涉雖然沒有恢復原本的戰(zhàn)斗力,也不再是一名超能力者,但他卻似乎通過那個儀式獲得了更加恐怖的力量。
只不過對此,張思睿和趙震肯定都不會到處亂說,反而會想盡一切辦法為陳涉保守這個秘密。
因為他們相信,現(xiàn)在只有陳涉能夠帶領反抗軍走向最終的勝利。
雖說反抗軍的士兵們對于通感的力量非常排斥。但在張思睿和趙震看來,這種邪門的力量雖然很危險,但關鍵是看掌握在誰的手中。
如果掌握在時空騎士團的手中,那當然是需要提防的敵人,但是如果掌握在陳涉隊長的手中,那么也許這種力量可以成為反抗軍的助力。
于是張思睿忽略了苦行者的這條左臂,開始對他進行審訊,想要將他知道的所有藤堂集團的內(nèi)情全都問出來。
而這名苦行者的精神防線似乎也完全崩潰,老老實實的回答。
他知道門外的那個年輕人是名副其實的魔鬼,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抱任何生的希望,但是對于如何去死,他還是有一定的訴求。
陳涉給他描繪的死亡圖景實在太過恐怖,更何況這種痛苦并不僅僅是身體層面的,也是精神層面的,是一種非人的殘酷折磨!
這名苦行者現(xiàn)在只想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盤托出,然后痛痛快快的去死。
至于對藤堂集團的忠誠……對他來說已經(jīng)一點都不重要了。
……
陳涉看著自己的手,有些發(fā)呆。
事實上,雖然他在強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但剛才的那一幕也給他造成了非常強烈的精神沖擊。
好在他在做出這一切之前就已經(jīng)有了充分的心理準備,所以才沒有像那名苦行者一樣,被嚇得當場精神崩潰。
這是詛咒學者比較初級的力量。
詛咒學者所附帶的光環(huán)和時空聯(lián)系,有點像是被動技能。而詛咒學者的戰(zhàn)斗能力,就像這個名字一樣,是一種類似于詛咒的力量。
詛咒學者是主通感,副算力的職業(yè)。他不僅能夠通過強大的通感能力溝通時空界獲得豐富的時空知識,還可以在算力的加持下,對當前的現(xiàn)實或者對未來的現(xiàn)實產(chǎn)生某種詭異的影響。
這種能力雖然在通感知識的范疇之內(nèi),但在一般人看來與惡毒的詛咒沒有本質(zhì)上的區(qū)別,所以這個職業(yè)才會被稱為詛咒學者。
而陳涉所使用的只是最基礎的方式,就是近距離消耗時空粒子作為媒介,強化時空活動,從而達成時間雪一樣的腐蝕效果,并且可以成倍地加速或減速。
而高等級能量波動的詛咒學者,甚至可以通過強大的力量影響時空界,從而對整個舊土上的時空活動產(chǎn)生影響。
如果艾普西隆能夠成功奪舍自己的身體,并且成為8級能量波動的詛咒學者,那么陳涉也很難想象他能做到怎樣的程度。
而在陳涉使用了艾普西隆的力量之后,他能夠感覺到意識世界中的黑色潮水稍稍褪去了一些,但艾普西隆與時空界的聯(lián)系似乎也得到了增強。黑色潮水上漲的速度,有了些許的加快。
也就是說,在自己體內(nèi)的通感力量積累到一定程度之后,陳涉可以通過它們來使用詛咒學者的力量,甚至爆發(fā)出遠高于當前能量等階的力量。
但是使用的數(shù)量越大,次數(shù)越頻繁,接下來艾普西隆的力量增長就會變得更加難以控制。
說是飲鴆止渴,也毫不為過。
陳涉只用了一次,已經(jīng)切實的感受到了這種力量的強大之處。但他必須時刻提醒自己要保持平衡,保持節(jié)制,因為一旦對此產(chǎn)生依賴,很可能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張思睿終于出來了。
“隊長,都問的差不多了。這次事件確實是藤堂裕貴一手策劃的,背后是長夜娛樂集團指使,不僅如此,長夜娛樂集團還跟高科集團斷了我們的芯片供應。”
“除此之外我們也掌握了藤堂集團在荒野上基地的情況。原來不只是2號倉庫中儲存著大量的時間粒子,在基地中還有其他幾處倉庫也有大量的存貨。”
“只是對于奈落計劃,可能是因為他的權(quán)限不夠高,所以沒有獲得太多的消息。”
陳涉微微點了點頭,這些信息基本上都和李阿姨提供的信息差不多,兩相對照,應該可以確定真實性。
張思睿問道:“隊長,這個人要如何處置?”
“我仔細想了一下,無非這么幾種處理方式。”
“我們可以把他的錄像發(fā)給天際網(wǎng)絡集團,向藤堂集團發(fā)動更加猛烈的輿論攻勢。也可以扣著他作為人證,將這件事情捅到黎明市議會。用企業(yè)特別法來對付藤堂集團。實在不行我們還可以把人交給時空騎士團,想辦法借刀殺人。”
陳涉看了看他:“不錯啊,三哥。你好好動動腦子的話還是挺聰明的,為什么總是習慣用暴力去解決問題呢?”
“不過我有其他的主意。”
“先給這個人錄像,而后把他給廢了,送還給藤堂集團。”
張思睿愣了一下:“送還給藤堂集團,這是示威嗎?”
陳涉搖搖頭:“當然不是。把這個人弄成植物人,然后送回去。而后我們向藤堂集團認慫,盡可能的麻痹他們。”
“而且我們拍下來的錄像也不在此時公布,而是要等待合適的時機。”
“現(xiàn)在過度刺激藤堂集團沒有任何意義。”
張思睿本來已經(jīng)想到了很多種處理方法,哪怕把這個苦行者殺了祭天呢,至少也出了一口惡氣。
但是沒想到陳涉竟然是這樣打算。
陳涉解釋道:“我剛開始也是和你一樣的想法,但是仔細想了想覺得不妥。”
“這個苦行者已經(jīng)知道我們的一些秘密。我們只能選擇把他殺掉或者是把他變成植物人,否則真的將它交給黎明市議會審訊之下,我們的一些秘密也有可能暴露。”
“而且不論是發(fā)動輿論攻勢,還是用企業(yè)特別法來對付藤堂,都不會有太好的效果,藤堂集團是舊土上的頂尖財閥,雖然作為老派財閥,現(xiàn)在已經(jīng)逐漸沒落,但所擁有的能量仍舊是我們不可想象的。”
“也許這次的事件會讓他們灰頭土臉地道個歉,或者是因為企業(yè)特別法的存在而受到一些制裁,但,他們不可能從根上被消滅。”
“所以我們現(xiàn)在不論如何反擊都是相當無力的,就算對藤堂集團造成一定的影響,也不會有什么根本上的變化。”
“所以不如把人送回去,麻痹他們,讓他們以為我們是一個明事理、怕攤上事的小財團。而他們正處于奈落計劃的關鍵時期,不想節(jié)外生枝,應該非常樂于和我們握手言和。”
“之后我們再暗中謀劃,爭取將藤堂集團在整個黎明市的分公司和野外基地連根拔起!”
張思睿點了點頭,覺得陳涉說的很有道理。
“好的陳總,那我這就去。給這個苦行者錄像。然后聯(lián)系藤堂裕貴,讓他過來接人。”
……
兩個多小時以后,幾輛光鮮亮麗的浮空車,懸停在陳氏財團總部的上空,開始緩緩下降。
藤堂裕貴在浮空車中還在盯著車載屏幕,上面是天際網(wǎng)絡集團發(fā)布在網(wǎng)上的一條視頻。
只見林鹿溪哭的梨花帶雨,哭訴自己和李云漢兩個人在黎明市前往衛(wèi)星城的主干道上被綁匪襲擊的情景。
記者南希不停地安慰著,這一幕的場景讓屏幕前的很多人都有些動容。
這個視頻一經(jīng)發(fā)出就獲得了極高的熱度,評論全都在紛紛破口大罵,將矛頭指向藤堂集團和長夜娛樂集團。
“竟然在黎明市爆發(fā)如此惡性的綁架事件,DCPD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黎明市的治安,習慣了。”
“誰竟敢對《余燼將熄》的制作人下手?甚至還差點兒把李云漢給搭上了,真是不可饒恕!”
“這還用說嗎?肯定是長夜娛樂集團!李云漢離開他們投靠隸山科技,本來就讓他們很生氣了,再加上隸山科技的新超夢,動搖了長夜娛樂集團的根基,讓他們股價連番重挫。他們怎么忍得下這口氣?”
“藤堂集團也有充分的動機,他們不是一直想做超夢產(chǎn)業(yè)沒做起來嗎?現(xiàn)在一下子就能綁架兩個天才制作人,對他們來說豈不是天賜良機?”
“不太可能是這兩家公司吧,他們就不怕企業(yè)特別法嗎?我覺得也有可能是一些街頭幫派,想要把這兩個制作人綁去做黑超夢的。”
“企業(yè)特別法雖然有很強的約束力,但繞過它的辦法太多了。只要沒被逮到實質(zhì)性的把柄,最后還不是罰酒三杯?”
“真是太可惡了,強烈抗議!希望能有人為隸山科技討回一個公道!”
網(wǎng)上簡直是群情激憤,一邊倒的把藤堂集團和長夜娛樂集團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雖然大家都沒有掌握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但是隨便猜一下,也知道這兩家公司下手的可能性最大。
既然如此,先罵了再說!
主要是林鹿溪作為《余燼將熄》的制作人,之前在時代傳媒集團的采訪就吸了無數(shù)粉絲,李云漢就更不用說了,這兩個人被劫持差點出現(xiàn)生命危險,對于網(wǎng)上的粉絲們來說都是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
浮空車中,藤堂裕貴的臉色陰沉,因為他才剛剛被藤堂集團總部的高層給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奈落計劃正進行到關鍵時刻,這次的風波出現(xiàn),讓藤堂集團承受了很大的輿論壓力。總部的高層自然震怒。
當然主要還是因為藤堂裕貴玩砸了,如果他真的成功的把這兩名制作人給綁架了,那么到時候就算有人懷疑,也掀不起什么風浪,對藤堂集團不會有什么本質(zhì)上的影響。
但現(xiàn)在,兩個制作人安然無恙,藤堂集團這邊反而還有一名苦行者被抓了,這可都是定時炸彈。
一旦爆出來,在企業(yè)特別法的制裁下,藤堂集團也要脫一層皮。
再加上之前藤堂集團的一個倉庫被洗劫一空,大量的時空粒子被時空騎士團給劫走,這讓一直以為自己跟時空騎士團保持著不錯合作關系的藤堂裕貴,感覺被打臉打得厲害。
而就在這個緊要關頭,隸山科技突然向他發(fā)來邀請,還附上了一張苦行者的照片。
藤堂裕貴不明白對方是什么意思,但也不敢怠慢。于是乘坐浮空車趕了過來。
當然為了防止隸山科技狗急跳墻,跟他們拼的魚死網(wǎng)破,藤堂裕貴也做好了充分的安保準備,不僅帶了分公司的兩個高手,還讓企業(yè)軍開到附近待命。
藤堂裕貴一下車就看到陳涉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而在陳涉的身后,張思睿押著那名苦行者,一臉的不服不忿。
此時,那名苦行者目光呆滯,就像是一個失去了所有意識的白癡一樣,只能勉強地站立著。
藤堂裕貴不由得眉頭一皺,問道:“陳總,這是何意?”
陳涉解釋道:“這一切都是個誤會。我們主動把人交出來,希望能跟藤堂集團重歸于好,不要因為這點誤會而影響了彼此之間的關系。”
“這名苦行者是被一位神秘的機械念師給抓走了,我們追蹤了很久,總算找到。只是可惜,他的精神似乎已經(jīng)遭受重創(chuàng)。所以我們不敢耽擱,趕緊聯(lián)系藤堂先生把人接回去。”
“還不快帶過來?”
陳涉沖著張思睿使了個眼神,而張思睿仍舊是一臉不服氣的表情。
但即便如此,張思睿還是把這名苦行者領了上來,相當不情愿的往前一推。而后瞪了藤堂裕貴一眼。
看到此情此景,藤堂裕貴大腦中的許多聯(lián)想快速串聯(lián)了起來。
明白了,陳涉這是認慫了!
這名苦行者對于陳氏財團來說當然是一張牌。如果掌握了這個人證,并且捅到網(wǎng)上去,將會給藤堂集團的聲譽造成沉重的打擊。
雖說藤堂集團本身不會受到什么本質(zhì)的影響,但對于陳氏財團來說,這也是一次強有力的報復。
可是這樣做也只不過是逞一時之快,藤堂集團未來還有很多種方式,再把這個虧給找補回來。
所以,陳涉并不打算這么做,他主動將這張牌交回來。就是為了認慫示弱,避免藤堂集團未來的報復。
意思就是說,我知道是你干的,但是我惹不起你,所以既往不咎,你也退讓一步,不要再算計我,咱們握手言和。
在藤堂裕貴看來,這倒也不失為一種明智之舉,而且也比較符合陳涉的人設。
畢竟李云漢和林鹿溪兩個人是公司的頂梁柱,而陳涉并不具備這種強大的領導力。陳涉肯定不想跟藤堂集團正面起沖突,只想守著這兩顆搖錢樹,繼續(xù)開開心心的賺錢。
陳涉的決定顯然引發(fā)了張思睿等元老的不滿。畢竟這個張思睿似乎是一個鷹派分子。但陳涉還是將這種不滿給壓了下去,這對于藤堂裕貴來說是個好消息,否則陳氏財團真要跟他們拼個魚死網(wǎng)破,也挺棘手。
想到這里,藤堂裕貴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因為這對他來說也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雖說網(wǎng)上的輿論還在持續(xù)發(fā)酵,人們對于嚴查兇手的呼聲不斷高漲,但只要沒有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藤堂集團就可以高枕無憂。
藤堂裕貴看向旁邊的隨從,隨從向他微微搖了搖頭,意思是這附近沒有攝像機或錄音設備,顯然陳氏財團誠意滿滿。
藤堂裕貴立刻換上了一副面孔:“陳總太客氣了。這件事情是我們給您添麻煩了才對。以后有什么需要盡管跟我講,我們藤堂集團一定伸出援手!”
陳涉微微靠近壓低聲音說道:“藤堂先生,我們都在黎明市,還是要互相幫扶才對。千萬不要讓別人有了可乘之機。”
藤堂裕貴的雙眼微微瞇起,他顯然讀懂了陳涉的言外之意。
所謂的別人,顯然就是指長夜娛樂集團。
而藤堂裕貴恰好也對長夜娛樂集團有所懷疑。因為誰都知道李云漢是長夜娛樂集團的人,結(jié)果長夜娛樂集團那邊竟然連李云漢的真實實力都不知道,這不是扯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