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曹豐猶豫了下,問高長道:“從事,咱們若是今天就走,要不要告知董三老一聲?”
高長笑道:“曹大兄,這種事兒,怎能告訴董三老?咱們如果對他說了,他不許咱們走,該如何是好?”
曹豐說道:“可要是被他獲知了,怎么辦?”
高長說道:“所以我請諸位大兄回去,叫各自伙的人現在就收拾,如能收拾的快些,咱們爭取趕在天亮前走!這樣,就算董三老知道了這件事,也是追之不及了。”
田壯說道:“咱們沒拖家帶口,也沒啥可收拾的,把今日分得的繳獲帶上就成了,說走,立刻能走,抓緊點,一定能趕在天亮之前就走。”
曹豐等人再無疑問。
時間緊張,眾人向高長行了個禮,便匆匆而去,各去召集本伙人,告訴他們要馬上轉移此事。
卻高長為何著急今天就走?
實際上并非是他說的擔憂郡兵隨時會來的原因,而是另外兩個原因。
頭一個,曹豐和姓李的、姓陳的,包括田武在內,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們本心來講,是不太想跟著高長去瑯琊或東海的,之所以答應,更多的是出於“同乘一條船”的被迫,那么如果不及早就走,他們就可能會改變主意,因須趁熱打鐵,立即將此事落實。
再一個,田交院外之時,高長明顯的感覺到了董丹的殺氣,繳獲的東西今日發下,說明董次仲已經完成了打下田家塢堡后的各種善后事宜,那么接下來,董丹會不會就要對他動手了?這一點不可不慮,為避免此點,也得趕緊離開。
……
曹幹跟著曹豐出了外屋的門,碰見了戴黑和那幾個村婦。
她們剛把飯做好,端來呈給高長。
曹幹對曹豐說道:“阿兄,你先走一步,我等下就來。”
曹豐問道:“你干啥?”
曹幹說道:“我和戴阿嫂說句話。”
曹豐瞧了眼曹幹,又瞧了眼戴黑,不知曹幹想要與戴黑說什么,但有外人在,他沒法問,就胡亂點了點頭,說道:“好,好,你抓緊點。”拿了個火把打著,與田武幾人自出院去。
戴黑聞得曹幹有話要與她說,心頭又亂跳起來,卻是與曹豐一樣,不知曹幹想要與她說什么。
曹幹說道:“阿嫂,你往這邊來一步。”
戴黑把捧著的菜給了另一個村婦,低著頭,如個小媳婦似的,跟著曹幹到了邊上。
曹幹說道:“阿嫂,剛才高從事定下,我等今天就離開這里,改投別地。這些日,我等駐在你們里中,著實不少叨擾,高從事昏迷這段時間,阿嫂又甚是辛苦,幫助我等照看,無以為報,這點錢,請阿嫂收下。”從懷里取出了一小塊金子,遞給戴黑。
戴黑抬起了頭,睜大了眼,說道:“你們要走?”
曹幹說道:“阿嫂,為啥要走,我這一時也跟你說不清。這錢,你收下。”
戴黑沒有伸手。
曹幹急著回去找丁狗等,沒空在這兒和戴黑多說話,便抓住了戴黑的手,把金子塞入到了她的手中,——卻握住戴黑的手,只覺她的手指纖細如蔥,然而入手粗糙,顯是平時做勞力活太多而導致。
金子給了戴黑,曹幹也不管她驚愕、羞澀的神態,即轉身而去。
丁犢又是在院門口等他,曹幹叫丁犢去找丁狗等來見。
回到自住的院中后不久,丁狗隨著丁犢,匆匆地趕了來。
曹豐已叫醒了郭赦之等,告訴了他們今天轉移的事兒,諸人正在收拾東西。
丁狗頗是奇怪,問道:“小曹從事,這是在干啥?”
曹幹簡潔明了地說道:“郡兵主力可能要來打,董三老打算等郡兵到時,召咱們都進塢堡躲避,郡兵人馬眾多,咱們若進塢堡,只有覆亡一途,所以高從事已然決定離開這里,改投別處。狗子,可能改投別處這事兒,我此前已對你說過,你現在再考慮考慮,若仍愿跟我等走,你就趕緊回去收拾東西,等會兒咱們一塊兒走,你若改了念頭,不愿跟我等走,我也不勉強。”
丁狗求入伙時,曹幹就對他說過他們可能會改投別地,丁狗早有準備,因而聽了曹幹這話,雖覺倉促,但在短暫的驚訝后,便痛快說道:“俺當然是愿跟小曹從事改投別地的!”
曹幹說道:“那你就抓緊回去收拾,另外那幾人,你各去問問,愿跟我走的,就也趕緊收拾。”
丁狗應了聲是,趕忙去找田屯等人。
這些人都愿意跟曹幹改投別地。
他們都是本村的貧戶,家徒四壁,沒什么可收拾的,丁狗背上他的老母,田屯等亦是各扶老攜幼,總共二十多口人,沒多大會兒就摸著黑,全聚到了曹豐、曹幹的住院外頭。
快天亮時,各伙人馬都已收拾完畢,齊集到了校場及其周圍。
曹幹跟著曹豐,又去高長的住屋。
在院門口,瞅見了高長的那個族人,卻見他沒了往常的流氣,垂頭喪氣地蹲在門邊。
曹幹覺得奇怪,但也懶得去問他怎么了,入到屋里,見高長已然起來,換了身衣服,坐在床上,大概是因剛吃了點飯,與方才相比,氣色稍有好轉。
郭醫帶著徒弟,和高況待在旁邊。
曹豐說道:“從事,我等已經準備妥當。”
田武和姓李的、姓陳的相繼到來。
田壯也過來了,他剛去清點了下近日收到的贖金,向高長匯報說道:“從事,你昏迷的這十天,有四個人質的家里送來了贖金,那四個人已經放了,現在還剩下五個人質,他們咋辦?”
將要改投東海,而這幾個人質都是當地人,贖金顯是收不到的了,因此高長不加思索地說道:“帶是沒法帶了,殺了吧。”
如此草菅人命,怎么能行?
曹幹急忙阻止,說道:“從事,雖然贖金是得不來了,但殺了他們,對咱也沒啥益處,不如就把他們放了吧,也能借他們的口,揚一揚從事的義名。”
這是小事,高長沒有放在心上,隨口應道:“好,放了也行,不過現在不能放,等咱們離開之后,路上再放,省得他們亂跑亂叫,漏了咱們要走的風聲。”
聽到各伙人馬都已經收拾妥當,該帶的東西都已帶上,聞得遠處傳來雞叫,知道天將亮了,高長遂叫高況把他扶起,卻試了幾試,站不起來。m.zwWX.ORg
高況已叫人做了一副肩輿,便把高長抬到肩輿上。
眾人抬著他,出到屋外,到了校場。
擦黑的初冬天光下,寒冷的風中,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人頭,高長沒有再多說什么,他是想鼓勵一下士氣的,可是體力不允許,就揮了下手,只說道:“具體的情況,大家都知道了吧?咱們現在就走。”瞧見了丁狗他們一伙人,見他們老弱成堆,問道,“他們是誰?”
曹幹近前答道:“回從事的話,這是愿投咱們入伙的本里人,那些婦孺是他們的家眷。”
反正回到鄉中之后,也是要帶家眷的,那么現在多這些老弱跟著亦無妨,高長便不再說什么。
一聲令下,整部人馬開拔。
直到離了村,行出十來里遠,漸亮天色里,回顧那漸遠的塢堡,曹幹提了一夜的心才算放下。趙子曰的赤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