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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幹答道：“回劉君的話，不是有了郡兵的新情報。”

劉昱問道：“那是為何？”

他想起一個可能，問道，“是了，你是不是想來問問我阿姊，董三老昨日答應(yīng)分給你們的東西，何時能夠分給你們？你們就放心吧，董三老若言而無信，我阿姊為替你們說話的。”

曹幹聽出了他話里的輕視之意，然并沒有因此生氣，還是那副樣子，摸了摸頷下短髭，說道：“好叫劉君知曉，我今次來，非是為董三老答應(yīng)下來的繳獲分配。”

劉昱問道：“不為此事，那你是為何事？”

曹幹看向劉小虎，說道：“從事，在下今日此來所為之事，是想求從事一件事，但說來有些讓人為難。”

劉小虎笑了起來，說道：“前兩次見你，可沒見你扭捏作態(tài)過，男兒丈夫，有什么話就說。如果我真是為難，答應(yīng)不了你，我也會直言相告。你說就是了！”

曹幹便陳述來意，說道：“從事，在下此來，是斗膽想請從事派個人，到我們部中，教教我們戰(zhàn)陣之法。”

劉小虎說道：“教你們戰(zhàn)陣之法？”

曹幹說道：“上次在下來求見從事時，見到從事部下的兵士正在校場上演練，威武至極，著實把在下羨慕得不得了，回去后，在下與在下阿兄說了，在下阿兄也是羨慕，贊佩從事文武雙全，因此就想，能不能請從事派個人到我們那兒，也教教我們的人？我因也就大起膽子來了。我阿兄說，鄉(xiāng)童拜師，尚需禮敬，何況勞煩從事遣人教我等戰(zhàn)陣之法？特地備下了禮物若干，現(xiàn)在外頭院中放著。”

劉小虎等朝外張了張，看見了李順和丁狗，他兩人各捧了一個袋子，袋中便是禮物。

劉小虎笑道：“原來如此，你是為這個來的。”沒有立刻回答曹幹行或不行，而是問他，說道，“你們高從事的傷怎么樣了？”

曹幹實話實話，回答說道：“回從事的話，我們高從事日前傷勢轉(zhuǎn)重，昏迷至今未醒，不過我們部中的郭醫(yī)已給高從事醫(yī)治過了，說十天八天，高從事的傷必然好轉(zhuǎn)。”

劉小虎點了點頭，說道：“既有醫(yī)者為高從事醫(yī)治，高從事的傷應(yīng)是會能漸有好轉(zhuǎn)。”

曹幹見劉小虎沒再接著問，就把話題拉回來，說道：“卻是敢問從事，不知這派人去教我等演練此事，從事以為可否？”

劉小虎說道：“這有什么不能答應(yīng)的？你我兩部雖非一伙，然同在董三老帳下，你部更加能戰(zhàn)，對我部也有好處。我明天就派人，去你們那里教你們。”

曹幹大喜，說道：“如此，那在下就多謝從事了！”下揖行禮，又說道，“為表謝意，這次敬獻(xiàn)給從事的薄禮，還請從事務(wù)必收下！不然，下次如再有事相求，我等實就要無顏啟齒了。”

劉小虎笑了笑，說道：“好，那你們這次的禮物，我就收下了。”

壓根不問送的何禮，明顯對禮物并不在意。

劉小虎說閑聊，自是敷衍，她和她手下的重要頭領(lǐng)齊聚一堂，必是有要事在商，曹幹識趣，沒再多做打擾，便主動告辭。

到了屋外，曹幹叫李順、丁狗把禮物給了劉小虎的婢女，隨后，帶著他倆離開了。

等他與李順、丁狗出了院后，劉昱問劉小虎，說道：“阿姊，這曹幹他們是不是得寸進(jìn)尺？剛前天請阿姊幫他們買牛，昨天曹豐就又來求阿姊幫他們在議事時說話，這轉(zhuǎn)眼才過去一晚上，今天便又來求阿姊，這臉皮也太厚了！阿姊，你為啥答應(yīng)他？就算答應(yīng)，至少也得看看他們送的什么禮吧？禮若輕了，豈不是不值得！”

劉小虎說道：“阿弟，我上次就給你說了，做人做事，不能斤斤計較，須得放長眼光，咱們派個人過去教他們戰(zhàn)陣之法，與我上次幫他們買牛一樣，都是舉手之勞，又何必在乎報酬？”

陳直以為然，說道：“小虎說得對，這報酬確實不重要。事實上，不要他們的報酬才更好，才能更使他們覺得虧欠咱們，則到需用他們之時，他們也才無法推諉。”

劉昱說道：“是，是，阿姊和姑丈說的是。但阿姊，你想怎么用他們？你上次讓我去看高長，我回來也向阿姊說了，他精神不太好，果然轉(zhuǎn)眼就陷入昏迷，……阿姊，你是不是想趁指教他們戰(zhàn)陣之法的機會，這就把他們這伙人收到帳下？”

劉小虎搖了搖頭，說道：“高長只是昏迷而已，說不定，他很快就能醒轉(zhuǎn)。阿弟，我說的話，你還是沒記在心上。做事情，須當(dāng)眼光長遠(yuǎn)，不要急於得到回報。幫他們買牛、指教他們戰(zhàn)陣，皆是於我無損，可得其感恩的事情，即使無利於當(dāng)下，或?qū)⒂欣段磥恚螛凡粸橹俊?

劉昱也不知到底記下劉小虎這話沒有，不過口中卻是答道：“是，阿姊的話，我記住了。”又說道，“比如打縣城，就能叫他們來幫咱們的忙，對吧，阿姊？”

劉小虎笑了笑，沒再接腔，轉(zhuǎn)與陳直說道：“姑丈，那要不就麻煩你一趟？明天你去他們部中，指點一下他們吧？”

陳直在劉小虎軍中，於兵事方面，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專家，劉小虎部中兵士的戰(zhàn)陣等技能就主要是他在教的。陳直還是很贊同劉小虎“須當(dāng)眼光長遠(yuǎn)”此見的，遂應(yīng)諾說道：“好，我明天就去。”想問問劉小虎對於“殺掉董次仲”此議，究竟是何意思，猶豫了下，考慮到劉小虎有可能是不想當(dāng)眾道出她的決定，便沒有問，尋思等私下里時，再來問她。

劉昱倒是刨根究底的想問，但是劉小虎不想就此多談了，她把剛才說的那封信拿起，示意劉昱來接，等劉昱接住，她說道：“阿弟，你現(xiàn)在就派人把這封信送去郡府，面呈鄭公。”

劉小虎應(yīng)諾，即去辦理此事。

陳直等人跟著也絡(luò)繹出去了。

只余下了劉小虎一個，她那安靜苗條，適才給人以從容之感的跪坐身姿，此刻沒來由的，在這冷清下來的屋內(nèi)，卻忽然好像顯得寂寥起來，她托著下巴，眺望院中。

雪停的天空，烏云消散，天光明媚，此際從屋里向外看去，陰暗的屋內(nèi)，正與院中形成鮮明的對比，卻那院中角落，一棵高大的樹下，陽光下，匍匐著數(shù)株枯萎的花樹，在風(fēng)中瑟瑟。

劉小虎黑寶石似的雙眼，久久落目其上。

深冬將至，天氣只會越來越冷，只不知深冬過后，當(dāng)春天來時，這花，會否能再綻放出花朵？趙子曰的赤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