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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我還真不懂。不過,我看你菜也收拾得干凈,你要不嫌少的話,可以把你的菜與我并作一處,我一起挑到酒樓賣掉。
價格就按酒樓給我家的算!雖然不多,但總比沒有強。”
王二嬸言語爽利,很是熱忱。
張梓若感謝道,“謝謝嬸子您想著我。您愿意帶我們一把,就是幫了大忙了。哪兒能讓您吃虧受累?
您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按比您的每斤少兩文算。”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張梓若不愿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王二嬸笑道:“那你還賺什么?菜價賤得很。也就春上貴點。
你呀,不要跟嬸子客氣,能多賺幾文是幾文。有錢了也好交稅不是?”
正說著話,見前方路上擺了一排簡陋的拒馬。
兩個挎刀的差役,一個站在黃土路邊,一個坐在樹下的石頭上。
見她們過來,便伸手攔下:“站住!”
王二嬸挑著擔子不敢放,只滿臉堆笑地問:“差爺,可是有什么事?”
差役朝她們的來路揚揚下巴,“自今兒個起,但凡打這兒過,都要交過路錢!一人一個錢。”
說著,手便伸到了張梓若兩人面前。
王二嬸臉上肌肉皺紋痙攣,死死抓住扁擔和籃子,隱忍著怒氣,神色難看。
張梓若問道:“兩位大哥,不知這過路費是怎么個說法?
我們就是沒錢交稅,才要往城里去,看能不能找個謀生,湊稅錢。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通融?”差役挑眼反問,“這是縣太爺下的命令。若我們兄弟兩個收的過路費和后面的對不上,誰給我們兄弟通融?”
張梓若額角一跳,“后面還有收費的關卡?”
差役皮笑肉不笑:“你說呢?”
另一差役催促道:“少廢話,快點交錢來!”
形勢比人強。張梓若和王二嬸不得不掏錢。
差役拿刀鞘指指張梓若,“你,交兩個錢。”
“為何?”
“這孩子是你的吧?”他指指默然不語的小反派。
張梓若皺眉,爭辯道:“他還是個三歲的娃娃,哪里就要交錢了?”
“他走這路了沒?走了就要交錢!”
差役態度蠻橫。
小反派突然說道:“我回家去。不過路。”
張梓若拉住他,“這么遠的路,你一個小孩子回去太危險了。跟我進城去!”
她從布巾里又掏出一個銅板,交給差役。這才領著顧云淮過了關卡。
從村莊到縣城有二十多里地,張梓若她們足足過了四個關卡。
到了無人處,王二嬸憤然痛罵:
“這起子黑心肝兒爛肚腸的!硬是要把人逼得沒有了活路!收這么多錢上去,難不成是要給他們全家買藥下葬不成!”
張梓若心中也極為惱怒。
到古代,親身經歷了一遭,她才明白史書上那些言簡意賅的話語究竟有多么沉重。
“苛政猛于虎。”
她心情沉悶。看官府這盤剝的架勢,她也熄了自己做生意的想法。
無權無勢,別說生意能不能行;即便可以,怕是掙再多,官吏都能克扣盤剝完。
看這收過路費的架勢,就知道縣令是個橫征暴斂、竭澤而漁的人。
這般壓榨盤剝百姓,就不怕……
張梓若猛然一怔,想起書中曾提到,反派幼時,所在縣城民眾叛亂,殺官吏搶糧食,縣令帶家人財寶與仆從逃躥……
難怪反派登基后,把官員殺得人頭滾滾。對貪官污吏,他的手段甚至比朱元璋還要狠上幾分。
想想自己饑荒的錢包,張梓若突然理解反派了。
她低頭去瞧小反派,剛好對上顧云淮明亮的眼眸。
“城門到了。”顧云淮提醒她。
在士兵虎視眈眈的注視下,張梓若面無表情地、戀戀不舍地交上最后兩枚銅板,終于帶小反派進了城。
捏著空蕩蕩的布巾,張梓若心中悲憤:貪官不除,天理難容!
我愿給反派眾籌10個銅板,祝他早日登基!山水蔚藍天的穿成惡毒養母:把反派暴君養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