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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何氏解說,眾人自又看向了喬文芷。
何氏是為了繡百壽圖懂得多也就罷了,可這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竟一眼看透,可見是個厲害的。
即便是庶女,得主母嫡姐看中,自個內心又有才情,舉手投足內斂不失大氣,自也是好樣的。
貴家女子出頭,倒也不必說非要在哪做首詩,又或者彈個什么曲博個才名。
大家最看中的,還是姑娘家宜室宜家,瞧著就是能過日子的。
喬文芷頭不習慣被這么多人盯著,不由的垂著頭,喬故心不以為意的拉了一下喬文芷的手,而后以只有喬文芷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不怕,我們足夠優秀,才能配得上心上人。”
她亦是出生名門,將來馮兆安金榜題名,自也算不得高攀。
姊妹倆低頭閑聊,鄭氏一次次的看向喬故心,隨即淺淺的一笑,“母親瞧,喬大姑娘是個好相與的。”
能容的下庶妹出風頭,自是個有心胸的。
何氏淺淺點頭,而后看向了顧氏,“心丫頭很得我的眼緣。”
顧氏聽這話有些不舒服,就好像他們家高攀了國公府的姻緣一般,可面上也不顯露,只是笑著應和道,“心丫頭確實有長輩緣。”
“可不是,婆母這些日子成日的念叨心丫頭,想的很。”舅母張氏隨即在旁邊笑著應和。
看著這姑嫂倆一人一句搭的自然,鄭氏便在旁邊笑著不說話。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
何氏別別扭扭的掃了一眼顧氏同張氏,視線慢慢的挪走,卻也不再答話。
這頓席吃的,倒是有意思的很。
吃完席后,院子里還搭著戲臺,一眾人就當消食了,全都起身過去。
男席那邊也用好了,正好聚在一起。
這院子里都遮了陰,臺上人吱吱呀呀的唱著,臺下的人一邊吃著西瓜一邊瞧著。
國公夫人瞧著精神不太好,坐下沒一會兒眼皮子便耷拉下來,鄭氏瞧見后讓下頭的人給蓋了薄紗,稍微擋了一下風,隨即起身。
原本喬故心瞧著喬文清他們出來了,想著迎過去說說話,許是有了喬蕁鳳那般惡心人的東西,她是沒有什么興致聽戲。
只是剛起身,卻瞧著鄭氏過來了,喬故心只好又按下心緒。
“你可喜歡聽戲?”鄭氏親昵的拉起了喬故心的手,隨口詢問。
喬故心往臺上瞧去,不想現在唱的竟是醉打金枝片段,只覺得女子可憐,身份高貴可也一樣在挨打后選擇原諒,可若是換一換呢?后宮妃嬪哪一個敢醉酒打圣上?估摸用不了第二日,當場便被拉下去砍了。
喬故心收回視線,淺笑著說道,“陪著長輩們聽過一些,倒也沒有自個的見解,算不得喜歡還是不喜歡。”
鄭氏抿嘴笑了起來,“喬大姑娘果真是好性子,我還記得我如同你這般年歲的時候,可萬萬坐不住的。”
這戲子唱的再好,哪有出門去逛胭脂鋪子有趣?
看鄭氏說破,喬故心只是笑了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端莊知禮,可卻明確的疏遠。
鄭氏倒不在意喬故心的態度,依舊熱絡的說道,“便是我現在瞧著也無趣的很,正好這會兒我去瞧瞧遠哥兒,怕他出來搗亂,一直讓奶母子帶著,估摸這會兒也得想我了,喬大姑娘可要同我一起?”
聽了鄭氏的話,喬故心有些詫異的睜大的眼睛,她要去看孩子,自己跟著做什么?不過很快面上恢復了正常,“謝夫人,不過估摸小公子也快午歇了,等我改日過來不定能碰著小公子。“
言語之間,自是抗拒。
可鄭氏卻不由分說的拉了喬故心一把,“那皮猴子哪里能歇著了。”
喬故心已經將話說的這般透徹,不想鄭氏卻在裝糊涂,偏生她能蹬鼻子上臉,可喬故心卻不好將話說的這般堅決。
喬文芷在旁邊也是說不上話,等著喬文清他們過來詢問,喬文芷沒好氣的說了句,“世子夫人拽著大姐姐去看孩子去了。”
也不知道,他家小公子有什么好看的。
喬文清聽的皺眉,先是國公夫人讓人請了喬故心過去說話,現在世子夫人又了拉著她去看小公子,喬文清心里總是不自在的很。
“喬大姑娘心善,誰見了也喜歡,這是好事。”褚翰引擺動著百折扇,笑著說了句。
氣氛才算是緩和過來了。
誠如鄭氏所言,年輕人確實都不愛聽戲,一眾人尋了個清靜的點坐著。
沒有喬故心在跟前,喬文芷的話更少了,即便是喬文柄在那故意逗她,她也都是嗯嗯兩聲,隨意的答應著。
咚,咚。
突然間傳來了敲鼓的聲音,嚇了眾人一跳,那些個聽戲聽的昏昏欲睡的人,也都一個激靈醒來了。
一眾人齊齊的尋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不一會兒,聽著鼓聲停了,竟瞧著刑部右侍郎領著人進來了。
“稀客。”沈秋河作為國公府如今的當家人,自是在門口迎著。
“國公夫人過壽,沈大人卻不給我下帖子,莫不是瞧不起在下?”刑部右侍郎說著,還拍了一下沈秋河的胳膊,明明臉上帶著笑,可因為穿著一聲玄色的衣衫,顯得肅穆。
左右的人都端著錦盒,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冷意,瞧著不像是給人過壽而是來給人出殯來了。
且給老人家過壽,都是上午過來,他這個時辰過來,分明就是在咒人。
沈秋河在路中間站著,眼皮也沒抬,輕輕的扯了扯嘴角,“母親壽宴不過只是請了親朋好友一坐,并未大辦,所以衛大人莫要介懷。”
畢竟,他們兩府算不得親朋,更算不的好友。
府里赴宴的人,多也聽說了大理寺和刑部的糾葛,刑部右尚書長子離奇被害,到現在還沒查出元兇,他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
雖說現在沈秋河停職在府,可那也只是大理寺丞的意思,名義上也只是說是沈秋河最近累了,讓他在歇息歇息。不過是為了避開刑部的人,可在刑部右侍郎眼里,沈秋河這點懲罰,無關痛癢。
所以,這才來鬧事。
刑部右侍郎嘖嘖了兩聲,“沈大人這話可著實讓本官傷心的很,本官這都敲鑼打鼓的來賀壽了,沈大人這一句不是親朋不是好友,可真真的讓本官難堪啊。”
一邊說話一邊抬手,讓人將錦盒打開。
刑部右侍郎所準備的賀禮,不是什么名貴的東西,只是一箱箱的糠皮,他這一句難堪落下,刑部的人突然掀翻了盒子,那糠皮一下子飛的滿院子都是了。
看著刑部的人這般囂張,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連臺上的戲子也都停了下來。
鄭氏聽聞前頭院出事了,將喬故心自個留下,她匆匆的趕來,瞧著何氏起身立馬上前去扶。
沈秋河瞇著眼睛,拍了拍衣袖上的糠皮,“欺人太甚!當我國公府無人?”
而后,直接抬手讓下頭,抄家伙。
“這位大人來給老身賀壽,老身自然要感謝,可若是鬧事,老身卻也不怕,我倒是要問問圣上,是否許你們上門來辱我國公府?”何氏聲音抬高,自有她的威嚴。
刑部右侍郎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國公夫人嚴重了,下官哪里敢欺在國公府頭上,不過是讓沈大人傷了心。不過想想也是,下官又不是侯府的人,自不會同沈大人相熟,估摸用不到明年,下官還得來同老夫人道喜。”
“你嘴巴放干凈些!”刑部右侍郎說完,褚翰引突然怒斥了一聲。
什么叫用不著明年,便可以再次道喜,這是暗諷沈秋河和喬故心暗通曲款等不到大婚,便先有了結果了?
喬文清自也動怒了,可卻沒想到褚翰引先出的頭,趕緊將人護在身后,“衛大人,你若是這般胡言亂語,咱們就到圣上面前評個道理!”
刑部右侍郎突然收斂的笑容,冷冷的斜了過去,“剛才說話的,是哪個小畜生?”
啪!
剛說完,褚翰引拿著折扇,直接照著刑部右侍郎砸去,倒也巧了,隨便一砸竟砸在了刑部右侍郎的臉上。
刑部右侍郎的臉色瞬間變的難看,眼里滿滿的都是殺意,突然抬腳就走了過去。
下頭的人一瞧刑部右侍郎的動作,直接動手了。
國公府的人自也不會閑著。
一下子,前頭院子里亂成一團。
賓客們趕緊往后退,好好的一個壽宴,這算是徹底攪合了。
等著一切歸于平靜的時候,眾人瞧著,刑部的人已經被國公府的人都給控制了,沈秋河的腳正踩在刑部右侍郎的臉上,而那糠皮在他身上落了一層。
沈秋河面色淡然,居高臨下的看了刑部右侍郎一眼,“這般重禮,我可不好收,畢竟咱們不熟。”
而后讓王四帶人,將這地上都掃干凈了,最后收了一大盆米糠,而后讓人用熱水攪拌。
刑部右侍郎動了動,“沈秋河,你竟然這般羞辱朝廷命官!”
他一開口,沈秋河愈發的用力,“衛大人,國公府從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而后退后一步,刑部右侍郎還沒緩過勁來,被人一把提了起來,將那和好的米糠全都糊在了他的身上頭上。
如今日頭正大,沒一會兒便干了,刑部右侍郎只覺得,渾身一股子糠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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