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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小時候,她給了我一方帕子,關心的問了問我,我怎么會喜歡她,她怎么又會成為你的妃子。”元壑看著簪子,笑容苦澀。
他本想著,奪了皇位,就將她納入后宮,寵她愛她。
卻沒想,自己失敗了,被流放廣南。
再次相見,她竟然成了元胤的寵妃,這怎能不讓自己恨!
元胤聽他這樣說,思緒也回到了幼時。
那年,父皇的生辰,自己還沒有被接到乾元殿,還被幾個皇兄皇弟聯合起來欺負。
當時元壑被絆倒,是自己被他們又一次欺負,被打的渾身是傷。
冰天雪地,他被凍的瑟瑟發抖。
他們要走時,元壑被石頭絆了一跤,重重的摔在地上。
皇子們將他拉起,元壑臉上磕破流了血。
那時,一個穿著大紅花穿蝶緙絲小襖,披著貂絨披風,扎著雙丫髻,頭戴海棠絨花的小姑娘走了過來,從丫鬟手里接過帕子給元壑遞了過去。
那小姑娘聲音稚嫩清脆:“你流血了,用這個擦一擦吧。”
元壑接過帕子,當著她的面用帕子止住了血。
那時,宮人們找到了元壑,將他帶走。
他也就沒有看見,那小姑娘也看見了自己,她看見自己渾身是傷,連忙小跑過來。
她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一方帕子,也遞給了他。
“你怎么渾身是傷啊?”小姑娘的聲音讓那時的元胤有些自卑。
他不愿意讓別人看見他這幅狼狽模樣,沒有接帕子就站起身跑走了。
這么多年了,他還是很感謝那個小姑娘,她遞過來的帕子,是善心。
是他那時在宮里得到的為數不多的善心。
原來,現在的一切,早就在幼時就已經埋下了伏筆。
幼時的元壑接了紀綰清的帕子,但終究是沒有緣分。
“元壑,你的愛,太假。”元胤良久才說了這樣一句。
“何處假?你憑何這樣說!”元壑被刺激到,僅剩的眼睛發狠的瞪著元胤。
“愛一個人,是看到她受傷,就恨不得替了她受苦,是用盡全力不讓她受傷,當你用她來挾持朕,你的愛就不值一提。”
從頭到尾,他愛的只有他自己。
“從頭到尾,你只不過是告訴你自己,告訴你自己有多愛她,來麻痹你自己。”
“到了危險時,你毫不猶豫的拉了她做擋箭牌,憑何說愛?”元胤冷笑。
這愛,是真還是假。
元壑的雙手慢慢滑落,唇邊泛起苦澀的笑容。
是啊,他愛的一直都是自己。
為何會去撿那掉落的帕子呢?究竟是愛,還是他早就已經扭曲的執念?
元胤不愿再與他多說,只道:“三日后,菜市口,五馬分尸等著你。”
事到如今,元胤不愿與他爭辯幼時的欺辱,也不愿再多說以前的事。
只想要用元壑的鮮血,去祭奠死在戰場上的兵士,祭奠被他害死的良家女子,祭奠被他用鴉粟毒害的百姓。
還有以前被他欺辱的自己,和被他傷害的清兒。
這一切,是該有個結果了。
“你的罪,朕來審判,朕送你下地獄,讓被你害死的所有人在地獄找你討債!”
說完,元胤便要轉身離開。
元壑坐在地上,看著昏暗的牢房,他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如走馬燈一般浮在眼前。
到最后,停留在他眼前的,是幼時關切問著自己,遞過來一方帕子的小姑娘。
小姑娘擔心的看著他,白嫩的小手將帕子遞給自己。
“你流血了,用這個擦一擦吧。”
聲音清脆稚嫩,慢慢在他腦海中遠去。
……
元壑苦澀一笑,淚水模糊了他的眼,一聲聲啜泣回蕩在牢房內。
簪子落地的清脆聲短暫的蓋過了那一聲聲啜泣。
是他執念的開始。
也是他執念的結束。宜久錄的陛下!娘娘她是朵黑心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