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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這幾年不是一無所獲。
莊延終于平復好心情,察覺到他的視線,儒雅笑著:
“老侯爺定在府上等著侯爺帶夫人回去了。”
厲晟沒有回話,直接揮鞭駕馬,烏壓壓的隊伍朝城中而行。
他幾乎沒有耽誤什么時間,就到了簡毅侯府,也是城主府。
數千厲家軍在進城時就已歸隊,莊延被厲晟特赦先行回家,一行人到了侯府時,只剩下了數百人。
厲晟遙遙就看見府門前站著的人,威嚴的面龐,寬厚的身子,待走近后,才發現他發髻上染了白,眼角多了皺紋,可那素來挺直的脊背卻絲毫沒有晚。
他翻身下馬,幾步跨上臺階,實實在在地跪下:
“孩兒不孝,竟多年未歸。”
老侯爺厲垣眼底都有些紅,卻是冷哼了一聲:“還能知道自己無能,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厲晟嘴角一抽,翻著白眼站起來,多年未見,卻不曾有生疏:
“為了早日回來,你知道我廢了多大工夫嗎?”
厲垣心知不易,卻是嘴硬道:
“我們厲家在這占城多年,還是第一次有家主滯留在京城這么多年。”
厲晟撇了撇嘴:“說得好像你沒在京城待過一樣。”
當年他娘親還在時,他都要以為京城才是厲府立足之地呢。
厲垣一噎,怒罵他:“兔崽子!”
他聲音洪亮,吵得厲晟瞇起眼倒退兩步,心底卻是輕松不少,還能和他吵,看來身子并無礙。
厲垣還要說什么,厲晟忙忙退了兩步,刺他兩句,是為了試探他身子情況。
如今已經知曉了,他可不想再聽念叨。
就如厲韻所說,在容悅之前,能稍稍管制厲晟的,也只有厲垣了。
恰在這時,容悅和厲韻下了馬車。
容悅早就聽到了厲垣的聲音,以為侯爺惹怒了他,急得就要下車,被厲韻拉住,直到兩人停下,才讓她下車。
容悅剛探出頭,就著急地看向厲晟,見到他悠哉的模樣,才松了口氣。
放松了后,她才注意到厲垣的黑臉,又突然緊張起來,緊緊攥著手帕,有些無措。
厲晟退了兩步,過來扶她,無意看到她捏得泛白的指尖,當下不滿對厲垣道:
“你小聲些,待會將你兒媳嚇跑了,就哭去吧!”
厲垣還要罵他,就看見容悅因緊張而泛白的小臉,當下噎住,頓了半天,才擠出一抹溫和的笑,聲音都比剛剛低了兩個調:
“這就是容悅吧?”
容悅忙忙松開厲晟,上前兩步行禮,剛要說話,又有些緊張地看向厲晟,待見到厲晟的笑容時,才遲疑地慢慢開口:
“兒、兒媳見過父親。”
厲垣應了聲,還要說什么,就被厲韻推了一下:
“好了哥!在大門口說什么?快些進去吧,車馬勞頓的,讓我和阿悅歇歇!”
厲垣對厲晟十分兇,可對厲韻卻是十分溫和,還要帶著些無奈,一聽這話,就連忙說:
“對對對,快進來。”
見他態度溫和,容悅漸漸放松了些,攥緊厲晟的衣袖站起來。
厲垣轉身進去時,又瞪了厲晟一眼。
厲晟撇了撇嘴,不滿地和容悅小聲嘀咕著:
“老頭子就是這樣,打小就兩幅面孔。”
容悅聽出這話雖看似在抱怨,實際卻并沒什么不滿,反而隱隱透著幾分笑意。
她淺淺勾起嘴角:“父親待侯爺親近,才會如此。”
厲晟輕嘖了一聲,卻沒有再說,牽著她一起走進去。
占城中的簡毅侯是真的大,聽說在其中還有一個練武場,走向正廳時,容悅遠遠看了一眼,卻并未看清什么。
見此,厲晟說:“你若是好奇,待過兩日,本侯陪你好好轉轉府中。”
容悅紅著臉低頭,小聲應下:“嗯。”
厲晟看著佳人染上紅霞的臉頰,忽然想起那日厲韻和他說的話。
他挑了挑眉梢,心中將那事提上了日城,只等和父親商量后,就可操辦。
容悅和厲垣并沒有說幾句話,他自認是個粗人,不會說軟和話,又怕真將人嚇到,就聽厲韻的,早早讓幾人下去休息,卻是將厲晟拉走了。
容悅看著兩人的背影,有些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