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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居高臨下地看著容悅,聽她服軟的這話,一直憋悶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然而容悅下一句話,卻直接讓她臉色一僵。
“兒媳心底也急著為羅家開枝散葉,可是,夫君他、他總愛和方琦表弟在一起,兒媳看著他們兄弟情深,便是心底再焦急,也不敢多說什么呀。”
容悅低著頭,手捂著嘴,似在傷心自己無用一般,卻是著重咬住了“方琦表弟”和“兄弟情深”幾個字。
聽得周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昨日羅閆安剛因為這事對她發過脾氣,就算她再疼愛自己的侄兒,此時心底也擔憂容悅會發現什么,原先想要泄在容悅身上的氣憋在心底,偏生她現在心虛,不敢再多責怪什么。
周氏眼神閃爍了下,底氣不足地說:“玉畟和方琦自幼一起長大,感情自然比旁人要來得深厚一些。”
她終究是不敢再多說,怕自己露了餡,忙忙話鋒一轉:
“不過就算這樣,你身為玉畟的枕邊人,也不該如此無用。”
容悅依舊低泣著,話音含著一絲委屈:“兒媳知錯。”
周氏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不想再看見容悅,沖她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擺著這副哭喪臉給誰看,趕緊回你自己的院子去。”
容悅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臉色才一點點難看下來。
聽了周氏的話后,她才明白今日羅玉畟和周氏的反常因何而來。
她緊緊捏著桌角,氣得臉色發白,他們竟然打著這個主意!
一邊和表弟卿卿我我,一邊還要求她為羅氏誕下子嗣。
她知道,若是她為羅氏誕下子嗣,這諾大的羅府日后可能都是她的孩子的。
但是,憑著羅玉畟對周方琦的心思,周方琦如今連她容忍不了,怎么可能會容忍她誕下羅玉畟的至親血脈?
最主要的是,她憑什么要惡心自己,被羅玉畟明里暗里欺辱,為他孝順父母便就罷了,竟還要給他誕下子嗣?
她何其不想要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但是一想到那日羅玉畟和周方琦在她房間翻滾,將她貶低地一無是處的場景,她如何也說服不了自己忘記。
容悅臉色氣得發白,將喉間涌上來的苦澀揉碎了往肚子咽,她指甲陷入肉里,心底冷意蔓延,眸子里忽地閃過一絲恨意。
若當真有那日,她寧愿……
容悅一人在房間里待了好久,久到玖思擔憂地快要闖進來時,她才出聲讓人進來。
玖思進來時,看到的少夫人好似又恢復了平日里的溫柔模樣,一點也沒有從主院出來時的臉色慘白,玖思擰了擰眉,將那分擔憂壓在心底。
她知道少夫人定是不想提到那些人,她也就笑著:“少夫人,您可出來了,再不出來飯菜就要涼了。”
容悅沒有心思用膳,卻也是強行壓著用了些。
午膳后,她讓玖思盯著,等少爺回來時,便告訴她。
這一等,便等到了夜色降臨,滿府寂靜,似都已經入眠,玖思才從外面進來,面色難堪地:
“少夫人,少爺回府了。”
她今日親眼看著少爺追著表少爺離開,這么久才回來,她心底自是知道少爺這么長時間是在和誰在一起。
容悅手里捧著一本陳舊的醫書翻看著,聞言,從書中抬起頭來:“他一個人?”
玖思點點頭:“對,少爺自己一人從后門進來的。”
今晚守著后門的人是玖思的熟人,這才能沒有驚動旁人,知道了羅玉畟回府的時間。
玖思在羅府也待了好幾年,對府中比容悅要熟悉得多,沒來伺候容悅的時候,她掃園子的小丫頭,來來往往幾年,也認識了不少府中的下人,后來容悅嫁進來,一些得臉的丫鬟根本不愿進印雅苑,這能輪到了玖思。
容悅眸子里閃過一絲輕諷,隨后垂了垂眸子,她心底有一個想法,還需要等這幾天試驗之后才能實施。
受了羅玉畟這么多大禮,她怎么也該禮尚往來得回報一番。
她翻了一頁醫書,指尖按在一處久久未放。
第14章
翌日,容悅剛要出府,就突然被人從身后叫住,一回頭,就見羅玉畟從府邸內走出。
容悅眸子里驚訝:“夫君,你怎么這個時候出來了?”
羅玉畟將手中的折扇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來扶容悅,容悅唇角溢出了一分笑,眸子彎彎地立在他身前,就聽他說:
“我送夫人去平輿街。”
容悅驚喜抬頭,卻臉頰甚是嬌紅,她拿著手帕遮擋了一下,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脫了一下:“這怎么能勞煩夫君?”
羅玉畟微上揚的眼內皆是笑意:“有何不可?更何況我也要去城主府,恰好順路。”
容悅被他扶著坐上馬車,即使聽了他這話,也滿是嬌羞地低下頭,眼睫一顫一顫,甚是勾人。
從府中走出來的幾人剛好看到這幕,為首的男人駐足片刻,等到馬車行駛離開,他方才輕嗤了一聲,眸子里不明不暗地閃過一絲情緒。
莊延有些不解自家侯爺這又是怎么了?
雖然說,這知府之子的確不是什么好人,但這也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自家侯爺這不陰不陽的語氣是怎么回事?
莊延想不通,也只當自己侯爺性情越發難以琢磨,沒有去多想。
忽然,前方的男人回頭,擰著眉看了他一眼,莊延一愣,止不住退后了一步:“侯爺,有何吩咐?”
就見自家侯爺扯住一抹笑,莫名讓人覺得有些危險:“本侯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