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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自認互相了解頗深,還真沒有傾訴過困境。
馮師延問:“現(xiàn)在可以說了?”
尤晏說:“說起來也不是什么新鮮矛盾,他一直想讓我接手家里生意,讓我去美國讀管理。我還詛咒他斷子絕孫。”
馮師延為這個夸張的詞笑了一下。
尤晏說:“我跟他坦白,我以后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他被激怒,打了我一巴掌。”
馮師延再度停步,即使五指痕早已不在,還是情不自禁往對應地方看去。
看著看著,又不由憐愛-撫了一下。
尤晏習慣性蹭她掌心,另一邊手扶穩(wěn)她手背。
尤晏說:“他們都認為我在開玩笑,覺得一個二十出頭的人有這種想法太絕對,過幾年肯定會改變。我知道你一定跟我同樣想法,對不對?”
馮師延松手捧起他另一邊臉,踮腳想抵著他額頭,尤晏默契低頭湊上來。
“那我們很幸運,碰到差不多的彼此。”
尤晏咧嘴笑,偷襲般銜一下她的唇瓣。
“我知道你一直是個挺聰明的人。”
馮師延放開雙手,想了一下,忽然笑:“好狡猾,你這是變相夸自己。”
兩個人走了近一個小時才回家。
問題看似談開了,實則又多了一個,除了距離問題,明年,他們還得面臨不登記結(jié)婚的壓力。
第42章 【文收3000加更】
馮師延租了一輛越野車, 載著三人下鄉(xiāng)。
起初怕龐姣姣和路弘磊不適應鄉(xiāng)下環(huán)境,像尤晏初來時的擔憂一樣。不過幸好物以類聚,兩人都沒表現(xiàn)出大小姐大少爺嬌生慣養(yǎng)的一面。
龐姣姣之前應馮師延請求, 寄了一批普法資料過來,她還抽空現(xiàn)場答疑。
即使閨蜜多年, 馮師延竟也不知道怎么感激她。
龐姣姣攬著肩頭說沒事, 主要是她挑的社員也很給力, 相處起來舒服,打破她對農(nóng)村的刻板印象。她不需要回報,當做業(yè)余時間做公益好了。
尤晏和路弘磊在后排當旁聽生。
路弘磊抱著胳膊說:“巾幗不讓須眉啊, 我們兩個是不是也應該開個課, 傳道授惑?”
尤晏想了想,說:“我可以教農(nóng)機日常維修,你難不成上馬哲?”
路弘磊說:“馬哲也沒錯, 大家都是無產(chǎn)階級。我也有一張入門書單,但哲學日常風評被害, 以為念哲學跟出家一樣, 她們不一定愿意讀。”
尤晏說:“等她回來你問一下。”
馮師延和潘代云商量事去了。
路弘磊說好,頓了片刻, 突然變成“路倒翁”跟他耳語:“哎,延姐不知道我媽媽真出家了吧?”
尤晏說:“我沒告訴, 如果她知道,那就是龐律師的鍋。”
“路倒翁”恢復原位, 深有同感鄭重頷首。
等龐律師義務答疑結(jié)束, 剩下半天過得跟農(nóng)家樂似的。
臨回城,路弘磊當真問了寄書一事。
馮師延有一間小小閱覽室,平時下班和節(jié)假日除了社員, 她們的小孩——女孩居多——也喜歡呆里面。馮師延特意淘了一批適合社員小孩年齡段的二手童書回來。
“這里基本都是女人,你有空幫忙選一些入門易懂的,二手書也沒關系。”
路弘磊雙指點眉角,飛給她一個明白的手勢。
馮師延又領隊游了將近半個月的西北,托“取證小能手”——龐律師強調(diào)不能用“自拍達人”這么俗的頭銜——龐姣姣的福,一路留下許多珍貴影像,甚至馮師延和尤晏最不喜歡的機場分別照。馮師延和尤晏從彼此朋友圈,成對進入路弘磊和龐姣姣那邊,交際圈互相滲透,順勢扭轉(zhuǎn)了前頭“塑料婚配”的刻板風評。大家——特指尤晏那邊——大概終于相信,這兩人當初秀恩愛并非只是完成硬性指標。
但無論如何,這些人的評價對尤晏無關痛癢,因為他的痛覺麻痹許多感官神經(jīng)——
臨近開學,尤晏又要返回h市了。
路弘磊和龐姣姣早十來天離開,尤晏愣是磨道最后期限。
大四不剩幾門課程,若不是要準備資料申請學校,可能一直呆她這邊了。
尤晏許諾中秋來看她,三天假期也要來。
目前首要任務是準備資料,這三天功夫不會耽誤進度,他認為自己只是一個學生,日常生活單調(diào),“大半個月”的時間長度不算太長,不會突然出現(xiàn)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巧合阻止他們見面。
他自個兒做了保證。
時近中秋,尤立人來電讓他回g市,有要事商議。
小年夜以來,尤晏沒和尤立人正面說過一句話,看似不尋常的父子關系,因為千山萬水阻隔,倒也并不太奇怪。
何況現(xiàn)在網(wǎng)絡發(fā)達,了解一個人動態(tài)并不需要直接交談。尤立人雖然幾乎不發(fā)朋友圈,但架不住有個愛發(fā)動態(tài)的姐姐尤瓊瑛。
屏幕上出現(xiàn)“爸爸”兩個字,尤晏起初并不想接,但又怕有萬一:對于家里有老人,“萬一”兩字何其敏感。
尤晏硬著頭皮接起,問是不是奶奶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