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來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她們聽說她學農學,也不會掩飾驚訝,說她們拼命擺脫的黃土命運,她一個城市女孩怎么想不開學這個,挺沒前途的。
有人也會搬出行業巨擘反駁說話人,說你吃的米就人家種的,看來讓你吃太飽了。
馮師延當時坦誠她窮極一生也做不到巨擘的高度,但她可以做到中游。
中游是什么水平?
擁有一片屬于自己的農場,一部分用做科研,一部分量產,做自己農業王國的國王。
她的愿景已經埋下一顆種子,只等春天發芽。
并且,愿景里加入新鮮的、從未設想過的部分。
她側身墊著手肘,尤晏的側臉如山巒剪影,還是那種“開門見山”的撲面而來感。
尤晏轉過頭,笑容困頓也溫柔,“怎么了?”
突然的一問,馮師延措手不及,“沒。”
“說啊。”
馮師延愿景里的確出現朦朦朧朧的碎片,一時無法、也不敢描繪。
“沒呀。”
尤晏輕嗤一聲,“你這種表情就是有話想說。”
朦朦朧朧的遠景近了,也清晰了幾分。
馮師延想,就是這樣,除了擁有一片可以立足的土地,她還想有個能說得上話的人。她自己就能當國王,她不需要一個king,也不要做別人的queen,她只想要一個知己、一朵解語花。
坦誠面對自己是件挺不容易的事,人的欲望如調色盤,并非每一種都是明亮的色彩,也有晦暗、不可告人的部分。馮師延確認過自己晦暗的內心,知道要找什么樣的花,即使再嬌艷的玫瑰,也得削去尖刺才能留在她身邊。
她不可能與年長男性|交往,對方往往自帶家長式權威,假借年齡與閱歷對她進行溫柔規訓,傳達所謂人生經驗。
同齡男性也不行,她的野心會令他們不安,說不定事業也會較之出色,沒有哪個男性能忍受同輩女伴強于自己。
粗暴劃分難免有“錯殺一千”嫌疑,但很幸運,馮師延初次撒網就捕到尤晏,或者說他自投羅網。
馮師延是先有結果,再反推出理論,而不是用理論去篩選。
她深入接觸尤晏后,才知道前兩類男人不合適自己。
她不需要一個男性去膜拜、受寵或者競爭,她就是比較喜歡這種乖巧、懂事、不惹她生氣的男人,恰好年紀比她小這點,或多或少約束他的囂張。
馮師延整理好思緒,情不自禁點了一下他的鼻子。
“你來陪我過年,真好。”
尤晏隱隱期待表白話語,這么點隱晦哪夠塞牙縫。
“就這?”
“我媽媽走之后,我已經很久沒這么期待過年。”
也是。尤晏不滿足,也只能妥協。
“你還可以期待更多一點。”
馮師延想了想,最期待的農場也不可能一夜建成,于是問:“比如說?”
尤晏清了下干燥的嗓子,“我啊。”
馮師延一時卡殼,“什么?”
尤晏字正腔圓,“我。”
“……”
還是一頭霧水,但不好再問。馮師延往上溯源,靈光一閃,完整句子應該是:你還可以期待,我。
果然是自投羅網。
甚至她連網也沒撒,尤晏便一頭撞上來。
她支起身,又情不自禁捧他臉捏耳垂,就像提起燒鍋總要捏著耳朵似的。
她湊上去,親他一口,尤晏嘴角出現被點開的漣漪。她輕磕他額頭,鼻尖相觸,氣息交絡。
“這不有了嗎。”
簡短的一句話輕巧化開尤晏的疙瘩,這下,他真被她拴住,從放養的小綿羊變成忠實的牧羊犬。
-
除夕,尤晏、馮師延和龐姣姣落地東北,才見到傳說中的簡正陽。
簡正陽一米八出頭,留平頭,穿著休閑,但舉手投足間掩飾不了那股商務人士的利落感,跟三張在校門左右的青澀面龐明顯拉開年齡距離。
尤晏第一眼遠遠見到真人,就跟馮師延耳語。
“這家伙在追你閨蜜吧。”
馮師延說:“你從哪里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