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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兵變得緊張起來,視線移到張成功那自信的臉上,語氣有些動搖地說:“我想一定是哪里搞錯了。”
“是你搞錯了吧?”
“哦,是我忘了,第四起命案的兇器一把軍刀。”楊兵說,看著又張成功那張笑臉又不確定地問,“你笑什么?”說著低頭看了眼報告和證明,抬頭說,“這些都是假的?”
“不,這些都是真的。”張成功收起報告和證明,“你知道你犯得最大錯誤是什么嗎?”
楊兵以詢問的眼神看著張成功。
“那就是你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張成功說,“你可能知道前三起命案的兇手是誰,可是你根本不知道第四起命案和前三起命案的兇手不是一個人。”
“我......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很簡單。第四起命案只不過是一起模仿殺人案,是有人故意模仿了前三起命案兇手的做案手法,而你卻認為第四起命案和前三起命案的兇手是同一人,因此一口承認四起命都是你做的,這就是你最大的破綻!”
“你......你是在騙我。”楊兵說著又找到了一絲自信,“沒錯,一定是這樣的,你想要騙我。哼,你不用白費心機了,我就是兇手!”
張成功趴到楊兵面前,“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從一開始就知道第四起命案和前三起命案不是同一個人干的,這兩天來我們也一直在追查第四起命案的兇手,并且取得了顯著的成效。”
楊兵緊皺著眉頭,硬撐著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第四起命案也是我做的。”
張成功不理楊兵說些什么,接著說:“你知道第四起命案的受害者是誰嗎?告訴你吧,是我們局長的二女兒。”
“什么?”楊兵驚訝地看著張成功。
“現在我們已經有非常多的證據來證明第四起命案的兇手是個職業軍人,而我們局長以前是一名執行境外任務的特種兵,這起命案是針對我們局長的,是一起報復性殺人案。”
“你說的是真的?”楊兵話語表現出了他的心理松懈。
“我有必要騙你嗎?”
楊兵眼睛閃爍一下,還想硬撐下去。“我說了,第四起命案也是我做的,兇器是一把軍刀。”
“之前你為什么說是手術刀?”
“我想我搞錯了,要知道我當時可能有些精神混亂。”
“那第四起命案的兇器現在在哪里?”
“被我丟掉了。”
“丟哪了?”
“我不知道。”
“你說你不知道?”
“是的。我剛剛已經說過了,當時我可能有些精神混亂,對于自己做過的事有些不記得也是正常的事。”楊兵說。
張成功有些惱火地叫道:“你說謊,你根本不是兇手!”
“我是兇手。”楊兵盯著張成功說。
“外面下的雨很大,你不是說下雨天你就無法控制自己嗎?可是我到現在也沒有發現你有什么異常表現。”高峰突然講道。
楊兵意識到自己露出破綻了,馬上講道:“我想可能是我的病情有所好轉,或者說現在還沒有發作。”
高峰走到楊兵面前微微一笑:“我另外告訴你一件事吧。不久之前我們去了趟玉緣美容院,你知道我們在那里發現了什么嗎?”
“發......發現了什么?”楊兵感覺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澀。
高峰扭頭看向張成功,楊兵隨之將目光移到了張成功身上。
張成功輕咳一聲,就像是要進行一次重大的演講,盯著楊兵的眼睛慢慢說:“我們見到了徐凡和小李。”說到這里微微一頓,問道,“服務員小李你應該不陌生吧?之前的三命死者都是她接待的,她也是你在玉緣美容院為死者進行手術時的助手。”
“我記得的她。”楊兵點頭應道,有些焦急地問,“快點告訴我你們到底在玉緣美容院里發現了什么,她們兩個怎么了?”說話的時候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其實他已經猜到出什么事了,只是不愿意去相信,更想聽張成功親自說出來。
“當時兩人都昏過去了,不過徐凡手里握著一把手術刀,而在小李身上留有手術刀的劃傷。”張成功說,故意忽略了徐凡被注射麻藥的細節。
“你說的是真的?”楊兵輕聲問道。
“現在她們兩個就在警局,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親自去看看。”
楊兵像泄了氣的汽球,整個身子都癱在了那里,嘴里喃喃著:“看來是我錯了,我以為替她頂罪后她會收手的,沒想到她又一次犯案了。”
“對不起,我們聽的并不是很清楚,請你說明白一點。”張成功說。
楊兵抬頭看了看張成功和高峰,重重地嘆了口氣:“你們說的沒錯,我并不是兇手,我有意隱瞞兇手的身份是想替她頂罪。”
“真兇是誰?”
“你們應該知道的。”
“我更想聽你把她的名字說出來。”
楊兵略顯猶豫,最后講道:“就是徐凡,除了她還有誰能讓我為其頂罪?”
“徐凡是不是受過傷?”高峰突然在一旁問道。
楊兵疑惑地看著高峰。
高峰接著講道:“她一直戴著一付墨鏡,我想她臉上一定有傷,墨鏡只不過是遮掩傷口用的。另外,她是不是有心理疾病,是受傷引起的?”
楊兵一臉佩服地看著高峰,“你說的非常對。那是一場意外,徐凡被車給撞了,她身上什么傷也沒有,可是臉上卻受到了嚴重的創傷,尤其是左眼已經完全失明了。”說著又嘆了聲,“為了能治好自己的傷,她去了很多家美容院,甚至還自己開了一家,只是效果卻都不完美,正因為此她才產生了心理扭曲。”
“她以前殺過人嗎?”
“這個我不知道,不過近年來她情緒變得越來越壞,我知道遲早都會出事的。”
“你見到她殺人了?”
“沒有。”
“那你為什么肯定人是她殺的?”
楊兵幽幽地嘆了聲:“以我對她的了解。當第一起命案了出現的時候我并沒有懷疑過徐凡,甚至沒有想過自己曾經為死者作過手術,直到第二起命案出現的時候我才懷疑上了她,而在第三起命案出現的時候我特意尋找過她。”
“就是你值班時突然離開的那次?”
“是的。”
“你找到她了?”
“沒有。那天晚上我找了一夜,卻并沒有找到她,直到第二天看了新聞之后死者還是美容院的客人,我就更確定兇手是她。”
“這么說你一直到最后都沒有親眼見過她殺人?”
“是的。”
高峰扭頭看了張成功一眼。
張成功突然有些氣憤地叫道:“到現在你沒必要再為她隱瞞了,快點把她殺人的證據給我拿出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楊兵茫然地看著張成功。
“該死的,你還在給我裝!”
“張副局長。”高峰攔住大發雷霆的張成功,瞟了楊兵一眼說,“我相信他手上沒有徐凡做案的實際證據。不過,這并不影響我們破案,只要我們對她稍加審訊就可以把案子弄個水落石出。”
“你們真的抓了徐凡?”楊兵不死心地問。
“你對她真是癡情,到現在你還不愿意相信我們的話。沒錯,她就在警局里,而且我們馬上就會對她進行審訊的,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
“我想求你們一件事。”楊兵乞求道,“能不能讓我見見徐凡?”
“不行!”張成功斷然拒絕,“現在案子還沒有完全告破,我不能讓你們見面,至少在結案之前我不能讓你見她。”
“好吧,我知道了。”楊兵失望地說。
“把他帶下去吧。”張成功吩咐手下將楊兵帶走,隨后向高峰問道,“現在我們可以審問小李之前的事先經過了吧?”
“當然可以。”高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