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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找回來之后,若是還出現類似的情況就不好了。”
并不是要讓惡魔抹消心底對人類的輕視,只是知道這么一個特殊的存在就行了。
“不用害怕,格洛瑞婭,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菲茲說著,甚至將跌坐在地上的格洛瑞婭扶了起來,感受到少女的輕微的顫抖,他笑了笑,又道:“多虧了你我才想到這個問題,不然的話,我可不想給他留下任何可能會出現的,不好的回憶?!?
“菲茲大人,我……”
“不過,”菲茲的聲音很輕,“你看起來,沒有要改的意思呢?”
……
……
邊紹在跟精靈王攤牌之后……不,嚴格來講也不能說是攤牌,只是瑟爾德單方面的將一堆龐大的信息量懟到了他的面前而已。
他也不曉得精靈們到底是個什么腦回路,因為耳環上綴著的母樹葉子,他在精靈族的仇恨貌似就算是消減了,甚至還包括一個自稱是“追求者”的精靈王。
講道理,連精靈王都是這種樣子了,底下的精靈也不會對他有多仇視。
瑟爾德給邊紹安排了房間,就在自己房間的隔壁,如果不是邊紹要求的話,他還說兩個人住同一個樹洞都可以。
“睡一張床都沒有問題,我們可以借此機會更加深入的交流一下?!彼救松踔潦沁@么說的。
邊紹:……真是感覺無法直視了。
再說一次,這個精靈怎么這個亞子。
不過他看著瑟爾德這樣,倒是覺得這應該是個值得信任的伙伴。
……盡管對方覺醒那be記憶的原因至今不明。
他依舊是對此什么都不說,解釋過多的話反而顯得像是在掩飾,然后掩飾就是事實。
對于自己在調查的事情,邊紹還在組織著語言,醞釀著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瑟爾德卻像是敏銳察覺到了一樣,他直接說:“紹紹有什么想要跟我講的,直接開口就好了呀。”
他笑著:“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會想辦法給你摘下來的。”
雖然,雖然說吧,比起仇視這種態度肯定是要更好的,但這也明顯超出“友善”的范圍了,邊紹聽著瑟爾德說話的語氣還有對方那過分親昵的稱呼,只感覺聽了渾身都不太對勁。
他先前在[星羅界]玩攻略游戲,在進行到精靈王的路線的時候還好,畢竟知道這只是攻略游戲,他只要做出決策然后演下去就可以,現在變成了現實就有些不適應了。
邊紹:“……”
他本來是想說讓瑟爾德改一下這個稱呼,畢竟在其他精靈面前這么喊的話不太好,影響形象,可是轉念又一想,這精靈王還有“形象”這種東西可言嗎?
又或者說在其他的精靈眼里就像是裝了什么“過濾裝置”一樣的,瑟爾德無論做出什么他覺得“不太妥”的事情,在其他的精靈看來那是相當的正常不過。
難頂。
瑟爾德沒有得到回應,又湊近了邊紹,看著人類青年臉上平靜的表情,他頓了頓,道:“雖然說紹紹跟之前給人的感覺不一樣,所謂的‘替換’也只是我的猜測,我也不會逼你說什么,但是……”
他的手輕輕的摸了摸邊紹的臉,聲音變得低沉。
“我只是你就是紹紹,可卻也同樣的跟我印象里的有了些許不同,你臉上的笑容少了?!?
邊紹,邊紹他還真沒什么可說的。
這是因為他玩攻略游戲的時候并不完全就是真實的他啊!
他只是因為覺得用“萬能的亞撒西”模板的話攻略可能會更好的進行。
[星羅界]的攻略模式是這樣的,就算說是全息的,玩家就像是在另外一個世界里一樣進行攻略,可還是有些玩家不知道該怎么做,畢竟攻略對象也是有人設在的,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跑過來玩家的家或是怎么樣,玩家需要主動的去推進劇情。
如果只是單純的在一個地方打轉,“相遇之后逐漸擦出火花”什么的也根本不可能有,那就是個普通的“異世生活模擬器”而已。
所以玩家在進行攻略的時候,他們的面板上會給出不同的提示,這些提示都是為了能夠讓游戲更好的進行下去,玩家根據提示做出自己的思考跟選擇,然后才會因為其中各人不同的差距,演變出不同的結局。
邊紹在玩這個攻略游戲,尤其是精靈這一條路線的時候,完全就是“為拯救精靈族而犧牲舍我其誰”的感覺,那都是因為他看了提示,想著這樣的話應該能夠打出一個不錯的結局。
本來按照[星羅界]那本著玩家的“愉悅度”
金色長發的精靈凝視著你,那雙翡翠一般的眸子里好像就只能瞧見你一個人。
被大自然的寵兒說出這樣的話,除非那人的心跟石頭那么硬,或者就是用石頭做的,不然是不可能不心動的。
最關鍵的是,他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邊紹也不可避免的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是加快了一秒,將他原本整理好的思緒都
打亂了。
他頓了一下,沒有對瑟爾德的話做出什么評價,而像是若無其事的平靜道:“我想問,精靈奴隸到底是什么?”
瑟爾德也沒有揭穿他這拙劣的轉移話題的技術,而是回道:“你要知道,無論是什么種族,只要有階級存在,在看不見的地方就會有奴隸市場?!?
那些都是不能擺上臺面的東西,若是被發現了當然會那些奴隸的族人追責,可悲的是,盡管沒有確切的統計,可在所有的種族里面,不管是什么原因,成為奴隸最多的居然是精靈族。
不,其實這也并不是很難理解。
人類是羸弱沒有錯,可作為奴隸的話也就是去干干重活,而且體質偏弱,很容易就會死掉,所以對一些奴隸商人跟購買奴隸的買家來說都不劃算。
買家會購買奴隸,其實更多的是出于一種,購買“玩物”的心態,因為精靈普遍的好相貌。
要說的話人魚的容貌也是極好的,所以人魚奴隸的數量也不少,可被抓到的,會成為奴隸的人魚一般都是普通平民,沒有特殊的能力,終究是不能長時間離開水的,要當做是“擺件”拿來看那也只能是養在魚缸里。
精靈就不同了,只要被施下了契咒成為奴隸,那便不能違背主人的要求,也沒有辦法向外求助,只能是滿足主人的所有要求,像是被奪去魂魄,淪為沒有自主意識的行尸走肉。
所以自命清高的精靈們是對這種事情深惡痛絕,對讓自己的同胞陷入這種境地的人恨之入骨,更別提說據說是殺了兩個精靈奴隸的邊紹了,他剛到這里時會被圍攻一點也不奇怪,精靈們不會認為他殺死精靈奴隸是給了他們解脫,只會想著他就是精靈奴隸的主人,連帶著精靈奴隸生前有可能遭受過的折磨以及死亡全部都被算到了他的頭上。
“精靈奴隸的契咒在脖子上,”瑟爾德說著,點了點自己的頸部,“通常是一圈黑色的且復雜的紋路,看起來就像是項圈一樣,倒也是諷刺的形象。”
雖然他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松,但邊紹莫名的聽出了他話語中的不愉,不過這也是應該的,再怎么看起來不著調不正經與精靈給人的印象相差甚遠,他也是名副其實的精靈的王。
“應該是很明顯才對的,可要藏起來也相當容易,再加上精靈奴隸不能違背主人的意志,不能對外求助,所以若非使用特殊手段,一般都是看不出來的。”
瑟爾德說完,又對邊紹笑了笑。
“嘛,不過這也就是你問了,于是給你講講而已?!?
“你先前是說什么來著?說認為是有個惡魔將這些罪行推給了你?”瑟爾德又問。
“對,”邊紹道,“我記得的就只有一個片段。”
他說自己覺得是有人將鍋甩給了自己,然后他自己也曉得這個說法本身就很像是在甩鍋。
將腦海中的那個片段大致說了一下,接著想了想,又將自己在惡魔領地那里聽到的八卦、哦不,是將聽到的相關信息,比如說那個瓦倫家系的事情也說了一下,結果瑟爾德聽完后,關注點又歪了。
“等等,你是說你之前在惡魔的領地那邊?”
瑟爾德說著。
“為什么你從亞考蘭跑了會直接跑到惡魔的地盤上去?啊,如果可以的話直接來我這邊多好。”不管泰貝莎擁有多么楚楚動人的外貌,是個有多讓人心馳神往的美人也好,瑟爾德升不起絲毫的憐香惜玉之情。
“不是,那什么,”邊紹道,“你的意思就是,你相信我嗎?”
哪怕那聽起來實在是很扯淡,他自己也知道,只是還是要說出來的,就當是掙扎一下也好,沒想到瑟爾德的關注點全在別的地方。
瑟爾德:“嗯?”
“我先前不是就已經說了,我覺得你不會做出那些事情了么?”
“可是……”
“紹紹,你只要明白一點就可以了,那就是,我是完全信任著你的。”
瑟爾德看著邊紹這么說道。
“啊,說我是‘戀愛腦’其實也行吧,這個詞是最近新學會的?!?
“控制不了,我的腦子里,現在全部都是你?!?
金色長發的精靈凝視著你,那雙翡翠一般的眸子里好像就只能瞧見你一個人。
被大自然的寵兒說出這樣的話,除非那人的心跟石頭那么硬,或者就是用石頭做的,不然是不可能不心動的。
最關鍵的是,他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
邊紹也不可避免的覺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是加快了一秒,將他原本整理好的思緒都打亂了。
他頓了一下,沒有對瑟爾德的話做出什么評價,而像是若無其事的平靜道:“我想問,精靈奴隸到底是什么?”
瑟爾德也沒有揭穿他這拙劣的轉移話題的技術,而是回道:“你要知道,無論是什么種族,只要有階級存在,在看不見的地方就會有奴隸市場。”
那些都是不能擺上臺面的東西,若是被發現了當然會那些奴隸的族人追責,可悲的是,盡管沒有確切的統計
,可在所有的種族里面,不管是什么原因,成為奴隸最多的居然是精靈族。
不,其實這也并不是很難理解。
人類是羸弱沒有錯,可作為奴隸的話也就是去干干重活,而且體質偏弱,很容易就會死掉,所以對一些奴隸商人跟購買奴隸的買家來說都不劃算。
買家會購買奴隸,其實更多的是出于一種,購買“玩物”的心態,因為精靈普遍的好相貌。
要說的話人魚的容貌也是極好的,所以人魚奴隸的數量也不少,可被抓到的,會成為奴隸的人魚一般都是普通平民,沒有特殊的能力,終究是不能長時間離開水的,要當做是“擺件”拿來看那也只能是養在魚缸里。
精靈就不同了,只要被施下了契咒成為奴隸,那便不能違背主人的要求,也沒有辦法向外求助,只能是滿足主人的所有要求,像是被奪去魂魄,淪為沒有自主意識的行尸走肉。
所以自命清高的精靈們是對這種事情深惡痛絕,對讓自己的同胞陷入這種境地的人恨之入骨,更別提說據說是殺了兩個精靈奴隸的邊紹了,他剛到這里時會被圍攻一點也不奇怪,精靈們不會認為他殺死精靈奴隸是給了他們解脫,只會想著他就是精靈奴隸的主人,連帶著精靈奴隸生前有可能遭受過的折磨以及死亡全部都被算到了他的頭上。
“精靈奴隸的契咒在脖子上,”瑟爾德說著,點了點自己的頸部,“通常是一圈黑色的且復雜的紋路,看起來就像是項圈一樣,倒也是諷刺的形象?!?
雖然他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松,但邊紹莫名的聽出了他話語中的不愉,不過這也是應該的,再怎么看起來不著調不正經與精靈給人的印象相差甚遠,他也是名副其實的精靈的王。
“應該是很明顯才對的,可要藏起來也相當容易,再加上精靈奴隸不能違背主人的意志,不能對外求助,所以若非使用特殊手段,一般都是看不出來的?!?
瑟爾德說完,又對邊紹笑了笑。
“嘛,不過這也就是你問了,于是給你講講而已。”
“你先前是說什么來著?說認為是有個惡魔將這些罪行推給了你?”瑟爾德又問。
“對,”邊紹道,“我記得的就只有一個片段?!?
他說自己覺得是有人將鍋甩給了自己,然后他自己也曉得這個說法本身就很像是在甩鍋。
將腦海中的那個片段大致說了一下,接著想了想,又將自己在惡魔領地那里聽到的八卦、哦不,是將聽到的相關信息,比如說那個瓦倫家系的事情也說了一下,結果瑟爾德聽完后,關注點又歪了。
“等等,你是說你之前在惡魔的領地那邊?”
瑟爾德說著。
“為什么你從亞考蘭跑了會直接跑到惡魔的地盤上去?啊,如果可以的話直接來我這邊多好?!?
邊紹自動忽視了他的后半句話。
他想了想,覺得瑟爾德都已經是能夠信任的合作對象了,那將之前的事情也說清楚了應該沒有什么問題,于是便將自己的經歷詳細的講了一遍。
當然,涉及墨的地方被他不著痕跡的模糊處理掉了,因為他覺得要是就這么直接說出來的話,總感覺會變得很麻煩。
瑟爾德:“水種……啊對,菲茲那個家伙的確是很喜歡擺弄花草沒有錯?!?
“瓦倫家系的事情我就是在那里打聽到的,”邊紹說著,“然后之所以會突如其來的被傳送到這里……其實我也不知道?!?
“應該是,這個耳環的關系?”他遲疑著道。
準確的來說應該是這母樹葉子的關系,雖然為什么他會在惡魔的底盤上挖出這個東西的原因同樣是一個迷,但這一點他并沒有告訴瑟爾德。
“瓦倫家系的事情,你知道些什么嗎?”邊說問道。
“我對惡魔沒有什么興趣,”瑟爾德道。
嚴格來說他對其他所有的種族都不感興趣,作為惡魔領袖的菲茲的確是跟其他的惡魔不同,罕見的注重禮節這一點是讓他高看一眼沒有錯,但總體上,他完全不關注這些。
可他話音又一轉:“不過瓦倫家系的話,與其說是我知道,不如說是我聽別人說的。”
要知道哪怕是精靈也是會講八卦的,畢竟八卦實在是太好的生活調劑品了。
瑟爾德不關注,不代表其他的精靈不會,瓦倫家系的名氣顯然是相當的大,當然,是在被當做茶余飯后閑談的那個層面上。
瓦倫家系屬于舊貴族,雖然最近有走向衰弱的跡象,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如果是出身于瓦倫家系的直系成員,那他們在惡魔當中的身份地位還是相當高的。
小女兒據說是為了嫁給惡魔的領袖而學習禮儀裝作淑女,大兒子則中庸無能沒有一點建樹,旁系的親戚更像是吸血鬼,攀附在這個已經開始腐朽的家族之上,只是加快其走向滅亡的腳步而已。
“你也不會描述對方的外貌特殊,我想想啊……”
瑟爾德的手指像是在彈鋼琴那樣微動了幾下,下一刻邊紹的面前便出現了好幾個
漂浮著的水泡,而每一個水泡里都映著一張陌生的,屬于惡魔的臉。
“我能夠記得的也就這幾個了,你先看看是不是?!?
邊紹:……精靈肉相機啊。
真的厲害,這是什么法術?如果他也會的話何苦糾結于自己的匱乏的語言描述能力。
他的目光從那幾張臉上一晃而過,回道:“都不是。”
瑟爾德:“那難辦了,其他的我真沒注意?!?
想調出來記憶儲備里也沒有。
邊紹:“也許就真的是瓦倫家系的下人吧。”
跟他之前猜想的一樣,像是切爾森那樣高層的,能夠使用家紋也不奇怪的管家。
瑟爾德連瓦倫家系的那些惡魔都認不全,更別說下人了。
……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是對方偷偷在用?為了顯擺身份什么的,那這就更加撲朔迷離了。
“……等等,”他頓了一下,忽然想到,“瓦倫家系的直系成員有幾個,這些都是?”
“只有三個,小女兒不算,大兒子在這里你也看過了說不是,其他的都是旁系的,然后……嗯?”瑟爾德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哦對,還有個二兒子?!?
因為實在是沒有什么存在感,好像也不常在公開場合出現的樣子,就連在茶余飯后的閑話里都很少被提及到。
“我貌似是在不知道什么時候見過他一面,剛好還記得?!彼f著,下一刻又一個水泡在邊紹的面前升起,里面映出的臉,儼然就是那記憶片段中的惡魔。
不過這氣質實在是不一樣,根本就不像是同一個人。
邊紹這么說了,而瑟爾德露出了十分玩味的笑容。
“那只能說明他偽裝得太好了,”他道,“真是十分傳統的惡魔,為了自己的目的一直潛伏著,偽裝著自己,接著在目標達成的瞬間露出真面目?!?
“哎,我居然沒能邊紹:“……??”
才說不清楚對方在哪??
“要找也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不是,等等,你是想要干什么!”
知道你能用很多厲害的法術了!可這跟那是兩碼事!
就有點裂開。
長時間的面對瑟爾德是真的沒有辦法一直保持平靜。
這雖然說是確定了惡魔a的身份,可是他現在手上沒有任何的證據,空有一張嘴一點用處都沒有,哪怕是有精靈王當靠山也不能這么來啊!
在外人看來還有可能會覺得是他把瑟爾德給“蠱惑”了,這一個搞不好甚至還有可能會造成精靈跟惡魔之間的關系緊張。
“不急?那也行吧,紹紹就在這里跟我多待一會兒?!鄙獱柕滦Σ[瞇的,“不過就算是將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紹紹也是要跟我一直待在一起的。”
邊紹:“……”
感覺他無論回什么都好像不太合適。
要說的話,他其實……并沒有想到自己如果是將惡魔a揭發了之后該做什么。
不如說他從一開始就沒有什么特別強烈的目標,也沒有想過要回到原來的世界。
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都是孤身一人,那原來的世界跟現在這里也沒有什么區別,他也知道自己跟常人相比,貌似是有那么一點“不正?!薄?
要說唯一還懷念著的話……
邊紹想起了[星羅界]里自己那唯一的,可以說得上是“玩伴”的對象,與自己談話最多的也只有對方了。
目前的目標是洗脫身上的罪名,而將這個目標達成之后自己應該到哪里去,他還是挺茫然的,瑟爾德這么說了的話,他留下來也不是不行,比起其他人來,他的確是更喜歡像是瑟爾德這樣的攻略對象。
不過他覺得這些事情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現在想這么長遠也沒有用,到時候再考慮吧。
于是邊紹就將這放到了一邊,接著就聽見瑟爾德像是才想起來一樣道:“對了,雖然說你已經來了好幾天,現在這么說的話已經有些晚了,但是紹紹想不想去精靈的領地里玩一下?”
整塊領地就算了,這范圍也太廣了。
邊紹的確是對精靈首都莫里斯德有點興趣,而自己又身處其中,想著那就隨便逛逛好了。
才摸清了惡魔a的身份,盡管還是有很多未知的東西,可也沒有必要弄得那么緊張。
“來來,那就讓我帶你去看幾個莫里斯德有意思的地方……”瑟爾德剛要走,卻被邊紹攔住。
“我自己去就行了?!彼f著。
“誒??”瑟爾德很是不滿的樣子。
邊紹的理由其實非常簡單,因為他一個人的話還能不引人注目的走,身邊跟了個精靈王的話無論走到哪里都會引人注目。
“那我也可以用隱蔽類的魔法啊……”
瑟爾德還是一副沒有被說服的模樣,不過他看著邊紹,又嘆了口氣,用手背撫過邊紹的臉,像是妥協一樣,道:“好吧,不過不要走太久,長時間見不到你我會很難受。”
“還有就是,讓我給你畫個守護平安的符咒吧。”
這倒是沒什么。
邊紹點了點頭,卻見眼前的精靈什么舉動都沒有,不由得有些疑惑。
然后瑟爾德挑了挑眉,道:“看著我干什么?”
“脫衣服呀?”
邊紹:……?
邊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他還以為這畫守護平安的符咒,只是在額頭上點一點之類的,再不濟手背不也能畫嗎,為什么要脫衣服。
脫……就脫吧,其實也沒什么。
然后他就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露出了里面的白背心。
說到他身上的裝束,他一開始穿著的是囚服,然后在墨的小木屋里換了一套常人的服飾,被切爾森帶到莊園里時又穿上了下人的衣服,再到現在,他身上穿著的是跟瑟爾德莫名有種配套感的,同樣是精靈族的特色裝束。
反正他也不會問,只要是看起來不是很奇怪的,瑟爾德給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
背心并不是緊身的,穿在邊紹的身上還有些松垮,所以他其實比他以為的只是露手臂要露出了多得多的東西。
瑟爾德大概也是沒有想到邊紹居然這么乖順,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加深了。
“不夠。”他道。
邊紹頓了頓一下,想著莫不是要畫在胸口或者是后背上?
然后他把背心也脫了,上半身就這么袒露在了瑟爾德面前,接著他就覺察出精靈的眼神似乎是變得有些奇怪了。
……他的上半身就算沒有多少肌肉,也應該也不是很難看吧。
瑟爾德:“你過來一點?!?
邊紹走過去,又聽見對方說:“再把褲子往下拉一點?!?
這下子邊紹就有些警覺了,想到瑟爾德那跟精靈的“清高”完全無關的性子,覺得接下來會不會發生些什么不太健全的事情。
而此時瑟爾德已經在他身前單膝著地蹲了下來,一手抓著他的腿另一只手已經勾住了他的褲子正要往下扯。
邊紹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再怎么樣這個姿勢也太糟糕了,他都沒有辦法低頭直視瑟爾德的臉,以至于他說話都變得有些結巴:“你是、你是想畫在哪里?”
他拉著褲子往上提,瑟爾德則是勾著往下拉,那他的褲子就是往下移了一點,隨后卡在一個不尷不尬的位置上。
瑟爾德居然還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然后道:“嗯,我原來是想著要不是畫在你的心上的,可是后來想想,還是這樣比較好。”
“……什么?”
“不要動哦?!?
瑟爾德說完后,邊紹便發現自己的手動彈不了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覺得自己的心跳貌似是加快了。
精靈將一只手松開,指尖匯聚起了夢幻般的星光,然后輕輕的落在了邊紹的小腹上。
就肚臍眼下方的那一小塊區域,在被觸碰的瞬間他頓時“嘶”的倒吸一口涼氣,微顫了一下,總覺得有種……有種莫名的感覺。
瑟爾德行云流水的將那個符畫完,然后笑道:“這么敏感可不行啊,怎么說呢,可能會很幸福的遭罪?”
他伸舌舔過自己的指尖,笑容意味深長。
邊紹覺得瑟爾德在隱喻些什么,可是他聽不懂。
瑟爾德站起身的時候他已經能夠動彈了,頓時下意識的去看自己的小腹,然后看到了一道白色的紋路。
怎么說呢,感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平安符的樣子啊。
看起來像是個紋樣略顯復雜的愛心一樣的,只是下半部開了口,線條往兩邊微翹。
他又伸手摸了一下,擦不掉,雖然這個圖形看起來有點微妙,但他平時又不會把小腹露出來,又是白色的,不仔細看的話其實也并不明顯。
瑟爾德:“啊,順帶一提,這個在特殊情況下會改變顏色哦?!?
“……特殊情況下?”比如說受到攻擊什么的?
瑟爾德卻是不再多跟他解釋,而且心情很好的對他揮手。
“已經可以了,去玩的吧,不過跟之前說的一樣,要早點回來呀?!?
邊紹還是有些疑惑,他看了瑟爾德一眼,沒有在對方的臉上看出絲毫異樣,于是又以為只是自己想多了,向著莫里斯德最繁華的地方走去。
瑟爾德身手矯健的在枝丫之間跳躍著,然后就那么坐了下來,看著邊紹背對著自己走遠。
他又笑起來了,將掌心按在了身側的枝干之上,低聲說:“你也很高興吧,母樹?”邊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他還以為這畫守護平安的符咒,只是在額頭上點一點之類的,再不濟手背不也能畫嗎,為什么要脫衣服。
脫……就脫吧,其實也沒什么。
然后他就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露出了里面的白背心。
說到他身上的裝束,他一開始穿著的是囚服,然后在墨的小木屋里換了一套常人的服飾,被切爾森帶到莊園里時又穿上了下人的衣服,再到
現在,他身上穿著的是跟瑟爾德莫名有種配套感的,同樣是精靈族的特色裝束。
反正他也不會問,只要是看起來不是很奇怪的,瑟爾德給他穿什么他就穿什么。
背心并不是緊身的,穿在邊紹的身上還有些松垮,所以他其實比他以為的只是露手臂要露出了多得多的東西。
瑟爾德大概也是沒有想到邊紹居然這么乖順,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加深了。
“不夠。”他道。
邊紹頓了頓一下,想著莫不是要畫在胸口或者是后背上?
然后他把背心也脫了,上半身就這么袒露在了瑟爾德面前,接著他就覺察出精靈的眼神似乎是變得有些奇怪了。
……他的上半身就算沒有多少肌肉,也應該也不是很難看吧。
瑟爾德:“你過來一點?!?
邊紹走過去,又聽見對方說:“再把褲子往下拉一點。”
這下子邊紹就有些警覺了,想到瑟爾德那跟精靈的“清高”完全無關的性子,覺得接下來會不會發生些什么不太健全的事情。
而此時瑟爾德已經在他身前單膝著地蹲了下來,一手抓著他的腿另一只手已經勾住了他的褲子正要往下扯。
邊紹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再怎么樣這個姿勢也太糟糕了,他都沒有辦法低頭直視瑟爾德的臉,以至于他說話都變得有些結巴:“你是、你是想畫在哪里?”
他拉著褲子往上提,瑟爾德則是勾著往下拉,那他的褲子就是往下移了一點,隨后卡在一個不尷不尬的位置上。
瑟爾德居然還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然后道:“嗯,我原來是想著要不是畫在你的心上的,可是后來想想,還是這樣比較好。”
“……什么?”
“不要動哦?!?
瑟爾德說完后,邊紹便發現自己的手動彈不了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覺得自己的心跳貌似是加快了。
精靈將一只手松開,指尖匯聚起了夢幻般的星光,然后輕輕的落在了邊紹的小腹上。
就肚臍眼下方的那一小塊區域,在被觸碰的瞬間他頓時“嘶”的倒吸一口涼氣,微顫了一下,總覺得有種……有種莫名的感覺。
瑟爾德行云流水的將那個符畫完,然后笑道:“這么敏感可不行啊,怎么說呢,可能會很幸福的遭罪?”
他伸舌舔過自己的指尖,笑容意味深長。
邊紹覺得瑟爾德在隱喻些什么,可是他聽不懂。
瑟爾德站起身的時候他已經能夠動彈了,頓時下意識的去看自己的小腹,然后看到了一道白色的紋路。
怎么說呢,感覺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平安符的樣子啊。
看起來像是個紋樣略顯復雜的愛心一樣的,只是下半部開了口,線條往兩邊微翹。
他又伸手摸了一下,擦不掉,雖然這個圖形看起來有點微妙,但他平時又不會把小腹露出來,又是白色的,不仔細看的話其實也并不明顯。
瑟爾德:“啊,順帶一提,這個在特殊情況下會改變顏色哦?!?
“……特殊情況下?”比如說受到攻擊什么的?
瑟爾德卻是不再多跟他解釋,而且心情很好的對他揮手。
“已經可以了,去玩的吧,不過跟之前說的一樣,要早點回來呀?!?
邊紹還是有些疑惑,他看了瑟爾德一眼,沒有在對方的臉上看出絲毫異樣,于是又以為只是自己想多了,向著莫里斯德最繁華的地方走去。
瑟爾德身手矯健的在枝丫之間跳躍著,然后就那么坐了下來,看著邊紹背對著自己走遠。
他又笑起來了,將掌心按在了身側的枝干之上,低聲說:“你也很高興吧,母樹?”
“王?!背霈F在他身后的精靈喚了他一聲,隨后同樣將目光投在了逐漸遠去的邊紹身上,“王,他……”
“他怎么了?”瑟爾德沒有回頭,而是一直看著邊紹的背影。
這精靈算是精靈王的輔佐官,他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后開口道:“這樣真的好嗎,王,要是被其他的種族知道了,這……”
“那也沒有關系啊,”瑟爾德說著,“別誤會了,杜蘭特,這并不是什么一時興起。”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在我心里就已經是跟母樹一樣重要的了?!?
說完他還拍了拍底下的樹干。
“說出來可能會很傷人啊,可是搞不好的話,比起你們,母樹要更喜歡他?!?
畢竟是,用生命拯救了自己的人。
瑟爾德這么想著,眼神不自覺的柔和下來。
精靈母樹是一顆巨大的樹,雖然并非所有的精靈都是在精靈母樹上誕生的,但跟字面意義上的一樣,這就是他們最親愛的“母親”。
哪怕她并不會動彈也不會說話,看起來就只是一個過于巨大的樹,可精靈在靠近精靈母樹的時候就能夠感受到溫暖,仿佛是被母親抱在了懷里。
精靈總是有種,覺得自己仿佛能夠跟母樹心意相通的奇妙感覺。
精靈王直接誕生于母樹之上,從誕生之時起便已經戴上了王冠,是精靈們毋庸置疑的王。
至于他的這種性格,與周圍的環境都不一樣,后天培養起來的可能性不大,只有可能是源自于母樹,又或者說是母樹創造出來的,大概就純粹是天生的。
看起來很漫長,實際上卻很快,根本來不及去阻止,又或者說,精靈王僵在了原地,其他的精靈也不會想著要去救人,而只是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儀式就已經完成了。
結果,青年最后的結局是堪稱夢幻的,破碎開來,化為了無數星光點點,飄向了各個方向,然后神奇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萬物回春了。而精靈王知道這件事以后,他自然是發怒了。
平時可以說是那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發怒的時候卻極為可怕,可他底下的臣民們只是低著頭,沉默著,并沒有辯解的意思。
‘王,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別的方法了,再這么下去的話……不然就先試試吧。’
他的輔佐官甚至還這么說著。
‘……試試?’
精靈王怒極反笑。
‘試什么?’
輔佐官又不出聲了。
精靈王只覺得荒謬,仿佛這里所有人里面就只有他自己是最清醒的。
作為稱得上是跟精靈母樹鏈接最緊密,也最能理解母樹感受的精靈王,他當然清楚這個事情跟人類青年之間沒有任何的,哪怕是一絲一毫的關系。
可盡管是他,也不能瞬間扭轉這個已經被他的臣民所認定的“事實”,不能一下子洗清青年身上的冤屈。
于是便感覺到心疼了,也許還有他未曾表明的那些感情,連帶著名為“憐惜”的情緒,混合在了一起,不停翻涌,不斷發酵。
‘你先在我那里待一會兒。’他對青年道。
不管怎么樣其他精靈也不可能擅自闖入他的領域內,就先躲避一會兒。
青年看著他,說:‘你最近,應該很累吧?’
這是事實,不累是不可能的。
精靈王只是對青年笑了笑,語氣輕快的道:‘對啊,都要累死了?!?
他承認,然后又說:‘所以等我忙完回來,你能親我一下么?’
青年也輕笑起來,精靈王一時間不知道他那是知曉了自己的心思,還是覺得按照自己一貫的性子,所以對自己會說出這種話他也并不意外。
‘其實我有辦法,’他道,‘就跟他們說的一樣,只要把我獻出去就好了?!?
“他們”指的是其他精靈,可是那個“獻”字,就讓精靈王有了很不好的預想。
他直接拒絕了,道:‘說什么傻話,先待在這里,我總有辦法的。’
青年頓了頓,似乎是有些遲疑的樣子,過了片刻他才回道:‘……好?!?
精靈王離開了,而等他回來的時候,聽見了喧囂跟驚呼聲。
往那個方向望去之后,看見了那個場景,他瞬間便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原地一樣,身體無法動彈,一步也動不了。
完完全全的,僵硬在了原地,只有胸腔里的心臟劇烈的狂跳著,叫囂著什么,卻無濟于事。
精靈這種生物,無疑是追求美的。
他們本身就是美的,然后也同樣追尋著其余一切美麗的事物,歌頌那些事物的美好。
那個時候的青年也是美的,美得奪目,讓他移不開眼睛,同時也想要流淚。
只見精靈母樹的上方浮現出一個魔法陣,那是一個巨大的法陣,能夠將精靈母樹整體都籠罩在了里面,而青年正跪坐在了母樹的正前面,身上燃燒著淡藍色的火焰。
每燃燒得久一點,就會有看起來甚至是漂亮且夢幻的細小碎片從青年的身上飄散到空中,那具體到底是什么,他都不敢想。
可就算是不去想,在看見這個場景的時候,其實他就已經是理解了。
——這是“獻祭”。
看起來很漫長,實際上卻很快,根本來不及去阻止,又或者說,精靈王僵在了原地,其他的精靈也不會想著要去救人,而只是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儀式就已經完成了。
結果,青年最后的結局是堪稱夢幻的,破碎開來,化為了無數星光點點,飄向了各個方向,然后神奇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萬物回春了。
都說“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那時的場景深深的刻在了精靈王的腦子里,接著在往后的日子里,青年連帶著這可以說是拯救了整個精靈族的恩情一起,不斷的被下意識的升華,隨后達到了一個無與倫比的高度。
他覺得青年大概就是自己所有的“矯情”了,他最先想著的是,他還什么都沒說。
青年知道自己的心思嗎?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并且在之后也沒有機會了。
精靈王還沒有體會過那種真正的,怦然心動的感覺,就先感覺到心臟緊縮在了一起。
精靈們也喜歡吟詩,吟唱著所謂的愛,說那是毒藥,死去又活
來,睡著時還嘗得到些許甜蜜,再度醒來卻只有無盡的折磨與痛苦。
他看見了青年留下的信,對方在里面解釋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還有自己的想法。
青年說這場變故并不是他帶來了,可若是只他有辦法能夠拯救母樹,連帶著拯救所有精靈的話,他又怎么可能會不愿意呢。
青年還說自己很喜歡精靈,且并不同樣的,也喜歡著他們的王。
精靈王不會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的。
可是他有些不知道自己此時該是個什么樣的反應。
也不該去責備誰,說是他的臣民們逼迫青年的嗎,青年又是自愿的,好像也不對。
他并沒有什么能夠轉移注意力,或者是讓自己的內心稍微舒緩一點的方法。
其實最先感受到的,更多是茫然。
一片空蕩蕩的感覺,心里也是空虛的。
最深的體會,還要隨著時間的流逝才能慢慢領悟,聽著雨聲滴落在青草坪上時,看著鳥雀在枝頭婉轉的啼鳴,還有其他。
明明是跟以往一樣的尋常景象,細密綿長的寂寞便帶著疼痛開始蔓延開來了。
……
嗯……不過,現在倒有的是機會。
瑟爾德伸了個懶腰,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嘴角噙著一抹笑。
這會兒沒有那么多破事,就算有可能有,他也不會再讓其發生了,不是自夸,他自認為自己可是比那“前世記憶”中的自己要強上許多。
現在他就專注去談個戀愛?
身邊的輔佐官貌似是還要再開口,瑟爾德卻先一步道:“什么都別說了,杜蘭特,我現在就是個戀愛腦,你說太多的話我說不定會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哦?!?
杜蘭特:“……”
按照他們這位王的性子,真干出些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其實他自己也莫名的感覺,從前一段時間的某個時間點開始,王對他的態度就貌似是有了微妙的轉變,怎么說呢,就還是偏負面一點的,只是王沒有很明顯的表現出來,他實在想不到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不對的事情,王也不說,他就一直糾結著。
這份工作真難做。
……不過“戀愛腦”又是什么東西。
另一邊,邊紹倒是如愿以償的,十分不引人注目的來到了莫里斯德最繁華的街道上。
與之前不同,他身上換上了精靈族的特色服飾,外頭披著斗篷,頭上戴著的兜帽把他與精靈尖耳不同的耳朵給遮住了,要融入進去也挺容易。
他真的就只是觀光性質的看看,然后在走了一會兒之后,他敏銳的察覺出似乎是有什么人跟在了自己身后。
他停對方停,他走對方也開始走,始終都跟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應該不是錯覺。
可他現在偽裝得這么好,對方難不成是直接將他看穿了?又或者說,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他?
邊紹想著。
他心里有了決定,腳步忽然便加快了,接著轉入一個巷子后猛的轉頭,果不其然見到自己面前停著一個精靈,因為邊紹這一出實在是有些猝不及防,所以那精靈也來不及反應。
對方同樣穿著掩人耳目的斗篷,頭戴兜帽,這種距離的話能夠清楚的看見對方的尖耳,領子很高,幾乎要把下半張臉都蓋住,而他的頭發又很長,這么一蓋的話整張臉都快要看不見了。
“你……”都說“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那時的場景深深的刻在了精靈王的腦子里,接著在往后的日子里,青年連帶著這可以說是拯救了整個精靈族的恩情一起,不斷的被下意識的升華,隨后達到了一個無與倫比的高度。
他覺得青年大概就是自己所有的“矯情”了,他最先想著的是,他還什么都沒說。
青年知道自己的心思嗎?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并且在之后也沒有機會了。
精靈王還沒有體會過那種真正的,怦然心動的感覺,就先感覺到心臟緊縮在了一起。
精靈們也喜歡吟詩,吟唱著所謂的愛,說那是毒藥,死去又活來,睡著時還嘗得到些許甜蜜,再度醒來卻只有無盡的折磨與痛苦。
他看見了青年留下的信,對方在里面解釋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還有自己的想法。
青年說這場變故并不是他帶來了,可若是只他有辦法能夠拯救母樹,連帶著拯救所有精靈的話,他又怎么可能會不愿意呢。
青年還說自己很喜歡精靈,且并不同樣的,也喜歡著他們的王。
精靈王不會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的。
可是他有些不知道自己此時該是個什么樣的反應。
也不該去責備誰,說是他的臣民們逼迫青年的嗎,青年又是自愿的,好像也不對。
他并沒有什么能夠轉移注意力,或者是讓自己的內心稍微舒緩一點的方法。
其實最先感受到的,更多是茫然。
一片空蕩蕩的感覺,心里
也是空虛的。
最深的體會,還要隨著時間的流逝才能慢慢領悟,聽著雨聲滴落在青草坪上時,看著鳥雀在枝頭婉轉的啼鳴,還有其他。
明明是跟以往一樣的尋常景象,細密綿長的寂寞便帶著疼痛開始蔓延開來了。
……
嗯……不過,現在倒有的是機會。
瑟爾德伸了個懶腰,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嘴角噙著一抹笑。
這會兒沒有那么多破事,就算有可能有,他也不會再讓其發生了,不是自夸,他自認為自己可是比那“前世記憶”中的自己要強上許多。
現在他就專注去談個戀愛?
身邊的輔佐官貌似是還要再開口,瑟爾德卻先一步道:“什么都別說了,杜蘭特,我現在就是個戀愛腦,你說太多的話我說不定會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哦?!?
杜蘭特:“……”
按照他們這位王的性子,真干出些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其實他自己也莫名的感覺,從前一段時間的某個時間點開始,王對他的態度就貌似是有了微妙的轉變,怎么說呢,就還是偏負面一點的,只是王沒有很明顯的表現出來,他實在想不到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不對的事情,王也不說,他就一直糾結著。
這份工作真難做。
……不過“戀愛腦”又是什么東西。
另一邊,邊紹倒是如愿以償的,十分不引人注目的來到了莫里斯德最繁華的街道上。
與之前不同,他身上換上了精靈族的特色服飾,外頭披著斗篷,頭上戴著的兜帽把他與精靈尖耳不同的耳朵給遮住了,要融入進去也挺容易。
他真的就只是觀光性質的看看,然后在走了一會兒之后,他敏銳的察覺出似乎是有什么人跟在了自己身后。
他停對方停,他走對方也開始走,始終都跟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應該不是錯覺。
可他現在偽裝得這么好,對方難不成是直接將他看穿了?又或者說,對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他?
邊紹想著。
他心里有了決定,腳步忽然便加快了,接著轉入一個巷子后猛的轉頭,果不其然見到自己面前停著一個精靈,因為邊紹這一出實在是有些猝不及防,所以那精靈也來不及反應。
對方同樣穿著掩人耳目的斗篷,頭戴兜帽,這種距離的話能夠清楚的看見對方的尖耳,領子很高,幾乎要把下半張臉都蓋住,而他的頭發又很長,這么一蓋的話整張臉都快要看不見了。
“你……”
邊紹剛要說什么,那精靈卻又猛的轉頭,跑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他一臉莫名其妙的待在原地。
……所以這到底是什么事。
他疑惑著,又想到自己在剛才的一瞬間,在那精靈轉頭的時候似乎是見到了對方的眼睛。
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沒有錯,可卻沒有任何的神采,彌漫著暗沉的死氣。
那雙眼睛要這么看的話,完全不會覺得這是屬于什么活著的生物,而更像是出自沒有生命的人偶。
還有就是……
邊紹也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仿佛看見了精靈身上散發著……黑氣?
就像是霧氣一樣的東西,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他還想著要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瑟爾德,結果才一回去就被瑟爾德抱住。
“哎呀,紹紹!我就該跟你一起去的!”
邊紹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他沉默了一下,問道:“……難不成你一直都看著我嗎?”
“沒辦法,因為看不到紹紹我實在是難受啊?!鄙獱柕聦⑾掳头旁谒募绨蛏?,這樣一種過分親昵的姿勢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瑟爾德說話時有意識的將語調拖長了,配合上他那說話的語氣,瞬間便像是帶上了一種說不出的粘膩和曖昧感。
哪怕瑟爾德不詳細說明,邊紹大概能夠猜出他大概是做了什么,用水晶球、不,甚至不用水晶球,他直接凝結起水鏡就能從三百六十度不同的方向看自己了。
……徹頭徹尾的偷窺。
不過瑟爾德現在表現得光明正大,一點都沒有要心虛的意思。
他的手隨意的撫過邊紹臉側的發絲,然后低聲道:“那個精靈有點不對勁,你也看出來吧?”
“雖然現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還不知道,但我就說怎么最近一段時間,總感覺莫里斯德有一股微妙的,一點也不好聞的味道漂浮著?!?
又或者是……
瑟爾德眼睛一瞇,眼神變得凌厲。
有什么東西,借著他們同胞的身份潛入進來了。
不,這么說好像也有些不太對……
“總之我會處理的,”瑟爾德對邊紹笑了笑,“你什么都不用做,紹紹。”
……
……
戴著斗篷掩蓋著面容的精靈快速的跑到人跡罕至的樹林里,
先是在周邊設下了警示性質的結界跟幾個偵查的法陣,這才背靠著樹干將頭上的兜帽摘了下來。
蓋住上半張臉的長發后面,那雙眼睛依舊空洞且無神,像是漂亮卻毫無生氣的玻璃珠。
他將右手拇指按在了自己的咽喉處,直接開口道:“于精靈首都莫里斯德發現了‘羔羊’,對方進行了偽裝,沒有被周圍其余精靈發現?!?
“據說五日前‘羔羊’闖入了莫里斯德,隨后被精靈王帶回了精靈母樹之上,具體態度不明,不過從相關流言來看……”
他頓了頓一下,又道:“雖然原因未明,但因為‘羔羊’身上有精靈母樹的葉子,精靈應該是整體都對‘羔羊’有了良好的認識,甚至對于那些罪行也起了疑心。”
精靈說完之后停了下來,就像是在聽什么一樣。
他停頓的時間很長,然后回道:“是繼續潛入對嗎,明白了,我這就……”
話還沒能說完,就被一道十分耳熟的男聲打斷。
“呀,我親愛的同胞,你是想要潛入哪里???”
精靈一驚,下意識的就要拿開按住咽喉的拇指,可隨后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什么都沒有,一切如常?!?
出現在他面前的男人笑著。邊紹剛要說什么,那精靈卻又猛的轉頭,跑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見。
只留下他一臉莫名其妙的待在原地。
……所以這到底是什么事。
他疑惑著,又想到自己在剛才的一瞬間,在那精靈轉頭的時候似乎是見到了對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