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請問您——”她主動搭話,卻嚇到對方。
女人驚慌失措,把藏在背后的孩子推向沈稚。“這是他的孩子!”她顫抖著說道,眼淚從眼角滑落。
有一瞬間,沈稚懵了。兩側(cè)太陽穴有電流穿過,她雙手扶住小朋友,有些恍惚地問:“誰的孩子?”
女人又哭訴說:“他死了,但他不能不認(rèn)他的孩子啊!”
她心底倏然松了一口氣。
原來不是沈河的孩子。
然后又警覺起來。
不知道什么時候,沈河已經(jīng)站在一旁了。沈稚望過去,看到他一如既往的鎮(zhèn)定。
見到兩個公眾人物都在場,這女人顯然愈發(fā)緊張:“他沒死吧?只是想找借口走人是不是?就跟以前一樣——”
“他死了。”沈河說。
就像在宣判死刑。
沈河一點也不在乎她是誰、叫什么名字、和他父親發(fā)生過什么,甚至不疾不徐地提議:“你可以給他上柱香。”
他轉(zhuǎn)背離去,絲毫沒有回頭的打算。沈稚倒是抱起手臂,里里外外打量那孩子一圈。
再回到靈堂里,沈稚看到沈河正在吃她帶回來的飯。
她坐到他身旁,忍不住抬起腿來放松。他握著筷子說:“早知道就在訃告里加上‘沒有遺產(chǎn)’了。”
“你爸挺帥的。”沈稚說。
所以人家不一定是為了身外之物而來。
末了沈河笑起來,很有自知之明地說:“我也挺帥的,希望也有女人這么愛我。”
葬禮上發(fā)生一次這種事,的確有些戲劇性。
然而,現(xiàn)實有時候比想象中更戲劇性。
不只是“一次”。
兩天內(nèi)發(fā)生了三次。
眼看著三名女性都帶著自稱是沈河同父異母的小孩前來,走的流程卻大體相似。先是難以置信,然后悲痛欲絕,輕則哭個沒完,重則大鬧一場。最后接受現(xiàn)實,拿到撫恤金的一部分離開。
其中一名有把孩子扔下的意向。
直接被沈河以“你要和我打官司嗎”給警告回去了。
他在某些方面非常不愛通人情。
沈稚回頭,恰好看到沈河繼母和弟弟。數(shù)日以來的這幾幕,看在眼里的不僅僅只有沈河,這對母子也親眼見證了自己丈夫和父親未曾向她們展示過的生活。即便嘴上說著“當(dāng)作他死了”,可真正面對起來,哪里有那么簡單呢?
更何況,那孩子也還小——
沈稚不覺得自己有立場說什么,沈河也一動不動地佇立著。
他好像想過去。
可是,下一秒,繼母就牢牢抓住尚且年少的男孩。
她握著兒子的手,明明自己也在發(fā)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她只是握住他,仿佛這樣就能將安慰傳遞過去。
沈河當(dāng)即停下了腳步。
他和他們不會是家人。至少他一直這么認(rèn)為。
那是下葬前的最后一個晚上。
沈河被繼母強迫著回去休息,沈稚也連帶一起。
助理開車送他們回去,一路呵欠連天,還感慨說:“沈哥,沈姐,你們倆這郭靖黃蓉似的神功是怎么練的啊?也太能扛了。”
“要是告訴了你,那就是你給我們發(fā)工資了。”沈稚調(diào)侃。
他們?nèi)ニ髋P室。
那是平日里沈河后媽睡的房間。兩個人洗了澡,躺到床上時都筋疲力盡。沈稚拉伸著腿,沒有任何預(yù)兆的,沈河說:“我沒做錯什么吧?”
沈稚停滯片刻,沒有回答。許久之后,她才發(fā)出聲音:“不知道。”
他們做好了浸入夢中的準(zhǔn)備,忽然間,沈河問她:“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
沈稚望著他的臉,靜靜地,惘然地思索著。
他及時打斷:“我開玩笑的。”
燈關(guān)上了,一切歸于黑暗。手臂像蛇一般,無聲無息地穿過床鋪。她握住他,就像白天時見過的那樣。這不是任何人的義務(wù),可他請求她,所以她這么做了。與愛情無關(guān)。他們閉上眼睛。
第13章
在墓園里,在墓園外,沈河自始至終沒有流過一滴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