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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川坐著步戰(zhàn)車到了港口外面后,看到前面的陣仗,急忙跳下車,打開車尾部的門,伸出胳膊將里面的人拽了出來。
出來的人是個穿著傳統(tǒng)服飾,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他努力保持著鎮(zhèn)定,被朱小川拉著走到了車前。
“我們團(tuán)長就在前面,你自己過去吧。”
旁邊的翻譯立馬翻譯了這句話,這個男人此時已經(jīng)雙腿微微顫抖了。
只見前面豎著排列著兩列坦克,中間空著的地方自然形成了一條直道。
坦克的炮口都指向了中間的道路,讓僅僅二米寬的道路顯得很逼仄。
坦克周圍整齊地站著身穿防彈衣、戴著頭盔、全副武裝的戰(zhàn)士,他們都將自動步槍拿在手中,槍口指著道路的中間。
中年男人從上衣口袋中掏出手絹,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就是邁不動。
朱小川看他站著不動,在他后背推了一把,嘴里喝道:
“快走!”
這人一個趔趄,腿總算能動了,他穩(wěn)了穩(wěn)身形,向前走去。
他努力讓自己的腳步顯得自然一些,每一步都不大,隨著他的前進(jìn),兩邊坦克的炮管跟著他的身影移動,炮口始終指著他。
而坦克邊的戰(zhàn)士,眼神中都帶著激憤,死死地盯著他,手中的步槍槍口,也指著他移動。
汗水已經(jīng)打濕了他身上的馬褂,他抖動著雙腿,咬緊牙關(guān),也讓自己勉強前行。
走過了坦克形成的道路,緊接著就是步兵戰(zhàn)車,這些車上的并列機槍,在他還沒走到跟前的時候,就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地指向了他。
他每前進(jìn)一步,機槍就自動微調(diào)一下角度,黑洞洞的槍口始終對著他。
這個男人并不認(rèn)識這種戰(zhàn)車,在他看來,這種車的外形和坦克差不多,只是,為什么沒有人操作,機槍自己就會動?
不光是機槍在動,自動武器站上的所有武器都在動,全部都指向了他。
他走的越來越慢,全場中,這條道路中間,只有他一個人。
寂默的空氣中,他仿佛能感受到那些戰(zhàn)士的目光,刺痛在他的臉上。
他慢慢挪動,熱帶強烈的陽光照射在身上,讓他呼吸都變得艱難。
終于,在這個獨特的道路盡頭,對著他走過來三個人。
李云龍,薛皓和趙剛,三人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
在雙方相隔還有三米時,不知從哪里傳來一聲大喝:
“全體都有,立正!敬禮!”
兩邊的戰(zhàn)士齊刷刷地右腳跺在地上,站成了立正的姿勢,并且舉手敬禮。
就在命令傳出的同時,港口的海面上,勇者號的十門203毫米口徑重炮同時打響了,轟隆的聲音像滾雷一般傳來。
當(dāng)然,炮管里面沒有炮彈,只有發(fā)射藥。
本來安靜的可以擰出水的氣氛,突然被這一聲大喝所打破,隨之而來的動靜徹底讓這個男人破了防。
他雙腿一軟,坐到了地上,此時,李云龍三人正好走到他面前,三人笑容滿面的低頭看著他。
“你們春蓬府難道流行這樣行禮的嗎?”
薛皓首先打破沉默,調(diào)侃地問道。
一名事先準(zhǔn)備好的南洋水兵,從步戰(zhàn)車中間走了出來,將薛皓的話翻譯給他聽。
朱小川也從旁邊鉆了出來,走到李云龍旁邊對他耳語了幾句。
“府尹先生,隨便行個禮就得了,哈哈,初次見面,不要太客氣了,起來吧。”
李云龍聽了朱小川的話,知道了來人是府尹,于是也樂呵呵地低頭沖他說道。
翻譯說完后,府尹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虛弱地說:
“能不能扶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