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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言冰所部的水師部隊,一路繞行非洲向著歐羅巴挺進的同時,另一方面,從瓦羅舊都阿克莫拉集結并出發,由瓦羅和蒙古族為主要成員組成的二十三萬騎兵部隊,排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松散”隊列,浩浩蕩蕩地跨過了東歐平原,向著奧斯曼帝國的腹地不斷深入中……
他們的主帥,便是多年鎮守在邊疆的秦王,曾經的大皇子,王文海,而這支部隊的兩名副帥,分別是瓦羅族的老將綽羅斯古爾多和蒙古族的老將,蒙力克柴爾圖擔任。
大梁朝堂之所以敢做出這樣大膽的決定,主要還是采納了老丞相何有圭的建言。
當年征討莫臥兒帝國時,何有圭便暗中受了王文正的密旨,繞行去邊疆巡視了秦王的部隊,并與秦王面對面交談了許久。
何有圭在這次交流中偶然發現,可能是邊疆的錘煉,也可能是歲月的積累,讓這個曾經好大喜功,行事乖張的少年郎,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個遇事沉穩,厚德載物的優秀將領。
而那些傳到小皇帝耳中的構陷和風言風語,也在這次談話中被證實為子虛烏有,以訛傳訛。
征討臥莫爾回朝后,何有圭也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轉述給了小皇帝,而王文正,自然也會相信這位“鎮國公”的判斷,所以這次的西征掛帥,王文正和何有圭兩人力排眾議,直接敲定了秦王這個人選。
秦王走馬上任,在阿克莫拉集結了部隊,并開展了第一次作戰會議,但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正是這第一次作戰會議,就差點讓兩個副帥大打出手……
瓦羅老將綽羅斯古爾多在進入帥帳后,先是畢恭畢敬地沖著秦王行了一禮,然后冷冷瞥了一眼端坐一旁的蒙古老將蒙力克柴爾圖,便冷聲說道:“秦王殿下,像他這種背信棄義,臨陣投敵之人……焉能堪當副帥之重職所在?還請秦王殿下三思而行啊……”
一句話,不僅惹惱了一眾蒙古部將,更是將蒙力克柴爾圖的老臉都曬得通紅!
但這句話也并非空穴來風,畢竟在座的人都知道,蒙力克柴爾圖確實曾經領著部眾臨陣倒戈,不僅歸順了大梁,還在背后狠狠捅了對方一刀,也難怪古爾多不依不饒,看他便來氣。
“哼!我蒙古部族最重信義!當初你們瓦羅可汗將我等蒙人視如草芥,橫征暴斂,我等自然要棄暗投明!難不成等死么?如今爾等與我草原部族皆歸為大梁一體,你還有什么顏面在此提及此事!!!莫不是你等還存有反心不成!??”
“你——!!!”
姜還是老的辣啊……
與其他只會操著蒙語暗自罵娘的年輕人不同,蒙力克柴爾圖一席話直接倒打一耙,將古爾多說了個啞口無言,滿臉通紅。
而古爾多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席話的份量,趕忙扭過頭沖著秦王行了一禮,慌忙解釋道:“秦王殿下!我瓦羅部眾自打歸順大梁后,豐衣足食,人丁興旺,百姓更是一心向漢,絕無反心之嫌啊!!”
“好了……”
一直在一旁看樂子的秦王,會心一笑,沖著面紅耳赤的古爾多擺了擺手,示意他坐回到自己的副帥之位上,并朗聲開解道:“咱們既然都歸于一國一朝,又何必拘泥于是瓦羅還是蒙古還是漢呢?大家都是一家人,通婚經商更是往來無阻,血濃于水,老將軍不必解釋什么,本王……自然也不會當真的……”
說著,秦王又微微側目,沖著柴爾圖笑了笑……
柴爾圖見狀,趕忙站起身將手放在胸前一敲,躬身一揖……
這番舉動既表達了自己的臣服,也表達了不會再繼續追究此事,讓秦王難做。
一群聰明人聚在一起,很多話點到即止。
一個眼神,一個舉動,就已經足夠表達了許多深意。
在之后的幾天里,秦王大排宴宴,每日好酒好肉款待各族將領,并親自舉著酒杯在眾將領間往來說和,相互調解,畢竟秦王的面子誰也不敢去薄,再加上瓦羅和蒙古本都是生在草原的游牧民族,骨子里都帶著一份豁達和憨厚,很快便在一次次醉酒,一次次互相攙扶下,增進了情誼,化干戈為玉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