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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曹節(jié)的府邸中走出…
原本陰云密布的天穹,突然變得明朗了一些。
呼…
長長的呼出口氣,柳羽坐上了自己的馬車,可不曾想…馬車中,張玉蘭等在這邊。
“夫人?”
“回洛陽了,也不知道先回玉林觀?”
呃…
這就有點尷尬了。
作為五斗米教的圣女,她幫了柳羽不少,可…作為夫妻層面,其實…柳羽對她的感覺遠沒有那么深。
娶她為妻更多的是為了師傅臨終前的遺愿。
“夫人專程來此,該不是就為了接我回去吧?”柳羽打趣道。
這個…
很明顯的,張玉蘭的大眼睛眨巴了下,她幽氣輕呼,“兄長來信了…”
兄長?
出自張玉蘭口中的兄長,自然是巴蜀鶴鳴山五斗米教的教主,天師道第三代天師張魯了。
似乎…這段時間,張魯這個天師對柳羽的幫助是不遺余力,但他并沒有索取什么。
這讓柳羽挺不好意思的。
“師兄有麻煩了?”
“是!”張玉蘭頷首,“巴蜀民間的叛亂四起,官府應(yīng)付乏力…兄長雖是五斗米教的教主,天師道的天師,然…在平叛上,心有余而力不足,是有心無力啊!”
儼然…
巴蜀有太多其它民族的人,比如氐族…他們就十分的彪悍。
在加上,巴蜀一地遠離中原,是朝廷無法涉足、插手的地方,地方吏政自然腐敗…怕是比濟南國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在這種情況下…巴蜀的叛亂經(jīng)常發(fā)生,且…因為當(dāng)?shù)厣降囟啵蕉ㄆ饋硪矘O其麻煩,算是…大漢一個尾大不掉的問題。
此前…盡管也有這些問題,可…終究并不影響五斗米教的發(fā)展。
如今…既是張魯親自書信而來,那想來…
“夫人怎么看?”
柳羽抬眼望向張玉蘭…
張玉蘭大眼睛眨巴了下,“夫君是大漢的大鴻臚,諸侯與民族事宜本就是夫君的分內(nèi)之事…如何問我呢?”
這個嘛…
柳羽微微思索…不由得陷入沉思。
其實,按照歷史原本的軌跡,巴蜀是亂…但并沒有亂到影響五斗米教發(fā)展的情況。
說到底,劉焉提出的廢史立牧,雖加速了漢王朝的崩潰與瓦解,但一定程度上,卻是讓地方的權(quán)利集中,也一定程度…讓地方,特別是偏遠地區(qū)叛亂減少,從這方面看…廢史立牧是有積極意義的,不過現(xiàn)在…
儼然…因為刺史還是刺史,廢史立牧的政策胎死腹中,益州的亂象橫生,這是一個新的挑戰(zhàn)。
“或許…”
沉吟了許久,柳羽道:“或許可以開始政教合一的計劃了。”
“政教合一?”張玉蘭一驚…“陛下會答應(yīng)么?”
儼然,這不是柳羽第一次向她提出這個概念…
關(guān)鍵問題是…陛下會同意么?
前有太平道靠著“教化”民眾造反,如今…冒然提出用五斗米教教化巴蜀百姓…這靠譜么?
從張玉蘭那滿是疑惑的眼神中,柳羽足夠看出…她心頭那滿滿的質(zhì)疑。
“其實,可以試試…一切都要按照成效去看!”
誠如柳羽所想,在這個封建帝制的時局下,那些偏遠的地區(qū)…交通不暢,信箋不暢,朝廷空說去治理?拿什么治?
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地方建立起信仰,信仰的力量往往是無窮的!
當(dāng)然…如今,政教合一的理念,只是柳羽的一廂情愿罷了…
不過…
柳羽擺擺手,“先不說這個,最近青州那邊有消息么?”
“你是指?曹操?”張玉蘭問道。
“不…”柳羽深入去問,“張角、張寶、張梁伏誅后,那些蟄伏起來的黃巾軍,他們的動向?”
這個…
張玉蘭輕輕搖頭,“似乎,除了占山為王,劫掠往來客商外,就沒在做什么了。”
呼…
柳羽輕呼口氣,心頭感慨,“看起來,大哥曹操…沒有趕上進度了!”
…
…
“招安?”
當(dāng)管亥聽到這兩個字,他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曹操,一個濟南國相,竟然代表天子來北海國境招安他們…
要知道,這支由青州百姓組合起來的黃巾軍,雖不像黑山、白波軍動輒百萬的人馬,可算下來,他們的數(shù)量也不低于二十萬…
且位于北境富饒之地…退出轉(zhuǎn)碼頁面,請下載app愛讀小說閱讀最新章節(jié)。
山寨挨著山寨,軍團連著軍團,許多時候,打家劫舍…劫掠商賈,占山為王…那是一呼百應(yīng)。
劫掠的東西…也足夠他們的開銷…
官府日日說清剿,可最后呢?
屁都不敢放一個,乃至于…還要劫掠平民百姓,冒功…
以此換取功勛與晉升。
這事兒,幾乎讓這群青州的黃巾軍笑掉大牙了,如今…曹操竟代表官府,來招安他們?這就有點搞笑了呀?
至少…在何曼看來…很搞笑!
“老子在這里有吃的,有穿的,聯(lián)合起來,就是地方官府也不敢動老子?老子何必接受你的招安?再做回那任人欺凌的農(nóng)民?”
何曼趾高氣昂的指著曹操怒斥道:“噢…老子算是看明白了,是官兵把老百姓都截殺了,沒人殺了去冒功了,這才忽悠俺們?哈哈哈…俺們要是接受你的招安,俺們就是天字一號的大傻瓜!”
儼然…對于曹操的到來,何曼很不歡迎。
曹操也沒有想到…自己在這些黃巾軍的眼中,竟是這樣一個不速之客,似乎…這與柳弟提及的計劃有些不同。
心念于此…
曹操不由得回想起那一日。
三弟柳羽深夜趕來,他與柳羽與父親曹嵩秉燭夜談的一夜。
曹嵩看到柳羽尤自不可思議…“柳觀主…這么多虧空有辦法么?”
曹操像是一下子心定下不少:“三弟既這個時候趕來,那定然有兩全之法!”
所謂的兩全之法,便是既要保全曹家,又不向那些“黑惡勢力”妥協(xié)…這很難,但…因為是柳羽,曹操變得極有信心。
“我的辦法就是…用曹家貪墨的去招安青州的黃巾軍,就像是我招安黑山軍一般…因為需要安置這些黃巾軍大量的家卷,故而…國庫中出再多錢也就是情理之中,而曹老太爺做大司農(nóng)這么多年,在這種招安的賬目上,補齊漏洞…還不是輕而易舉。”
在曹操與曹嵩瞪大的眼睛里…
柳羽的話還在繼續(xù),“何況,這一次是大哥立功在前,受到陛下嘉獎在后,陛下也于心頭生起改革吏治之心,張讓冒然狀告曹大司農(nóng),這對他而言是一步險棋…一旦沒有告倒,那反噬也將極其強勁…而我…正好就用這個機會,徹底扳倒十常侍,讓懂得底線的人去執(zhí)掌宦門!”
柳羽的話聲音不大…
可每一個字卻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最重要的…這個方法…算是絕境中唯一的生機了吧?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