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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一行人就起來到了漁村的碼頭。楚留香有些驚訝地看到白云生竟然也在這里。
白云生顯然也看到了他們,但是似乎昨天就已經知道楚留香他們已經到了,便沒有露出什么奇特的表情來,只是照例一般地對他們點了點算是打過招呼。
他看了看日頭,便對身后的人說道,“大帥很快就會過來了。”
這日的天氣很晴朗,一眼看過去,就連大海都是平靜的,水天一色之間,倒是別有一番美感。
這普通的小漁村里,碼頭看起來也絲毫沒有任何的異樣,就好像任何一個沿海的漁村里能見到的碼頭一模一樣。
就在幾人出來之后沒多久,眾人便看到不遠處有一艘船如乘風破浪一般駛了過來。漁船的本身連一點特別的樣子都沒有,可是度卻比任何人看到過的任何一條漁船都快得多。
船上除了駕船的漁民之外,便只站著七個人,這七個人都穿著普通的漁民衣裳,敞著衣襟,赤著足,身材都很高大健壯。
漁船一靠岸,他們就跳下船,赤著腳走上沙灘,每個人的行動都很矯健,而且顯得虎虎有生氣。
白云生淡淡地說道,“大帥來了。”
6巍然只一眼看過去,便看到了那七個人的腦袋上,全部都頂著史天王的字樣,只不過,只有一個人的腦袋上有著代表Boss身份的金色龍頭標志。
6巍然瞇起了眼睛,臉上露出了奇妙的微笑來。
果然,不論史天王做了什么,他都絕對無法欺騙過系統這樣的級神器。
楚留香有些驚奇地看了他一眼,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身邊人的氣息變化,看到他臉上露出的笑容,他便清楚這人只怕已經認出來史天王到底是什么人了。
但是他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因為他真看到了那七個人,竟是裝束打扮幾乎是完全一樣的,哪怕那七個人正朝著他們走過來,楚留香也完全沒有辦法分辨出他們的不同來。
他們大步走上沙灘,每個人手里拖著的漁網中,都裝滿了他們從海洋中打來的豐收。看起來他們都是熟練的漁人,也只不過是些熟練的漁人而已,最多只不過比別的漁人更強壯、更魁偉一點而已。可是島上的漁民一看見他們就已經在歡呼。他們微笑揮手,在歡呼中走入一棟用木板搭成的大屋,在沙灘上留下一串腳印。
楚留香立刻又現一件奇怪的事。
這七個人留下的腳印看起來竟好像是一個人留下來的腳印。七個人一連串走過,每個人一腳踩下時,都恰巧踏在前面一個人留下的腳印里,每一個腳印之間的距離都是完全一樣的。
面對這樣的人,就算是楚留香,也只覺得心中浮現出一絲絲的畏懼感來。
6巍然卻沒有這樣的感覺,他只是在心中默默地估計對方的實力。
史天王的確不俗,一個人幾乎化身為七個,而且那其他的六個分|身,也都非常的不一般,實力就算及不上他本尊那么高,也絕非庸手。不過……
他看了看對方的血量,將自己的腦袋靠到了楚留香的肩上,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史天王化身七人的結果,在系統看來似乎就是分|身之術,如此一來,他的血量跟內力,就只有以前遇到過的Boss的七分之一!
不過就算血量只有七分之一,就那攻擊力而言,也絕無可能會比之前遇到過的人好對付。更何況,之前的時候他都是單打獨斗,就算最后的薛笑人來了把大召喚術,他也能扛得住,只是現在么……6巍然估計了一下自己的狀態,若是朝圣言殺不死那人的話,可就有些麻煩了呢……他看了看小地圖,代表著豹姬的另一個藍色小點就在離他們很近的位置上,就小地圖來看,他們的位置幾乎要重合在一起。
6巍然深吸了口氣,重新站直了身體,他的眸色變得比往常更加地暗淡了一些,深邃得仿佛兩顆美麗的寶石一般,靠他近的楚留香甚至覺得對方的眼睛比真正的寶石還要美麗數倍,讓人有種沉淪深陷的詭異感覺。
6巍然拍了拍楚留香的胳膊,“他們都已經進去了哦。”
“啊,失禮了。”楚留香點頭對那邊的白云生說道,便抬腳走了進去,6巍然動作自然地跟了上去。
進到木屋里,就只見那七個史天王或站或坐地占據了房間的大半部分,而史天王們的身后,則整整齊齊地站著好幾個人,豹姬也在其中,只不過跟以往不同的是,豹姬此刻只穿著一身再普通不過的衣裳,就好像是史天王旗下的一個普通小卒一樣。
以她的身高,只要隨意裝扮一下,就很難有人現她的不同。
史天王能讓她出現在這里,顯然是她做了什么,不過更大的可能卻是……她打算盡快動手。
6巍然跟楚留香都沒有說話,就那么平靜地看史天王處理眼前這四個英雄大俠的事情。
只是他們都有些沒想到,這所謂的英雄大俠,竟然真的都有求于史天王。可惜獲得的結果卻讓人心驚,李盾跟胡開樹被殺,金震甲得到了他想要的,滿意地離開,而司徒平卻留了下來,在史天王的身邊當護衛地留了下來。
這些事情的處理只用了他不到一刻鐘的功夫,等到塵埃落定,來的四個人,就只剩下兩個還活著的了。
可不論是史天王還是他的手下們,甚至是千里迢迢跑來給對方當護衛的司徒平,都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甚至覺得若是來的四人都能平安歸去,那史天王就不是史天王了。
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也是多么殘忍的事情!
楚留香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就算是6巍然愿意出手相救,他們兩人也保不住那兩個死人的命。于是他只能嘆氣,長長地嘆氣,仿佛要將全部的憂愁都嘆息出來一樣。
“哦,大名鼎鼎的楚香帥為何此刻卻嘆息不止,可是覺得我怠慢了你?”坐在椅子上的一個史天王開口說道,“還是覺得,在下做的事情不夠光明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