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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黑暗中醒來,綠不愿意睜開眼睛。
因為她覺得,如果自己不醒來,或許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夢,爸爸沒有出車禍,更不會傷得那么嚴重。
想著想著,閉著美眸的小美人兒,眼眶溢出兩行淚珠,順著潔白光滑的嬌靨流淌。
“傻丫頭!”
一道溫柔的聲音忽然在美少女的耳邊響起。綠感覺到一只溫暖的大手觸碰到自己的臉龐,溫柔地替自己擦拭淚珠……除此之外,還有一股熟悉氣息,那是綠任何時候都不會忘記的溫暖幸福的感覺。
“俊雄……”
小妮子在睜開眼睛的瞬間,下意識張開雙臂緊緊把我抱住。
感受著修長小美人兒微冷的體溫,我也將她抱得緊緊的,給予她溫暖和力量。
“真的是你啊!”
綠覺得自己好像在夢中一樣,她往四周一瞧,天色已經大亮。
旋即綠又愣住。‘明明這是自己的房間啊,俊雄怎么進來的?’看出她的疑問,我笑了笑。“別大聲說話,我可是偷偷進來的,要是被你媽媽知道了就捉奸在床了哦!”
綠是公理圣戰團的成員,對自家老公的實力了如指掌,別說是進自己的家,就算悄無聲息進了皇居也不算什么。
要是在平日,小美人兒包準會笑出來,可現在的她只是唇兒動了動,就算是笑了。
“心情還是不好?”
我把她嬌弱身軀抱過來,變成她面對我,坐在我的大腿上。
“嗯……”
綠老實地輕點頭:“不知道爸爸的情況到底如何。”
“納克已經跟我說了,你爸爸的性命無憂,現在就看恢復的情況,看他到底什么時候能醒來。”
我撫摸她的秀發,“你要相信納克的醫術,他說的話就是保證。”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我好希望爸爸沒有遭遇車禍,就像以前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多好啊!”
修長的小美人兒黛眉輕挑,“哼,都是那個臭女人,要不是她勾引爸爸,爸爸才不會那么晚還去她那邊,從而被車撞了!”
“傻丫頭,不要這么想。”
我刮了刮她的小瓊鼻,“你爸爸既然喜歡她,就有他自己的道理。這場車禍如果只是意外,那也不是她所希望的;如果不是意外,無論你爸爸去哪里,總會被人算計的。”
綠點點頭,又搖搖頭,“反正我不喜歡她,我恨她。”
我沉吟一下:“對了,關于車禍,你媽媽有什么結論沒有?”
小美人兒臉色一暗:“撞爸爸的車子是一輛大貨車,還沒等保鏢們反應過來,司機就跑了。后來警察們查到這輛大貨車的車牌是假的,是一輛贓車。媽媽覺得這個車禍應該不簡單,拋開假牌照的贓車不說,當時大貨車斜沖出來的地方是市區周邊,那個地方通常不可能以那么快的速度行駛。”
頓了頓,她的臉上閃過一絲厲色:“爸爸做生意向來穩穩當當,也不做黑心事,如今卻有人想害他!俊雄,我們不能饒了他們!”
我拍了拍小妮子的香肩,遲疑一下,沒有說話。
綠此時非常敏感,見狀,大眼睛一瞪,“俊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說嘛……”
我和聲道:“現在你不用去想那么多,因為這次的麻煩非常大,要等撐過這一陣子再說。”
修長的小美人兒眨了眨眼睛,“你說什么啊,沒頭沒尾的。難道爸爸被人蓄意謀殺還不算大麻煩?”
“這僅僅是麻煩的開始。”
我平聲說,“我進來已經有一會兒,恰好聽到你媽媽在外面接了幾通電話。你爸爸遭遇車禍、生死未卜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個日本,乃至整個亞洲;事情傳播得如此之快,顯然有人刻意散播。”
綠揚起嬌靨,滿臉疑惑。“俊雄,你會不會是太過多慮?我們高橋家族是日本的一流貴族,sharp又是全球知名的會社,如今爸爸重傷,生死未卜,也算是一件大事,傳播得快有什么不妥嗎?”
“呵呵。”
我笑了起來,“小綠兒,你要知道,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如果不是利益的驅使,很難想象有人會對你爸爸下手。那個大貨車的司機明顯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能有那么精心的準備、準確的情報,在最恰當的時刻撞上你爸爸的車嗎?”
“也對哦。”
綠的粉臉上有著明悟的神情,“啊!怎么聽你說起來,好像還是職業殺手的樣子?”
“至少是訓練有素的人。”
我淡淡道,“然后你再眼界放寬一點,想一想,現在是什么時候?”
“什么時候?”
綠直接反問我,見我瞪了她一眼,小妮子撒嬌地親我一口,“俊雄,我的好老公,人家心情這么差,你還要考人家,真的很殘忍呢……”
我無奈一笑,只好說出來:“新年一開始,sharp有什么重要活動?”
“新年……”
綠靈光一閃,“噢!aos液晶平板
電視!”
我頷首道:“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散布sharp的代表取締役社長因為車禍,重傷昏迷,生死難料,對aos液晶平板電視的發售很有可能產生極大的負面影響。甚至再配合一些手段,有可能讓aqs液晶平板電視直接被crt映像管電視擊敗,從而喪失開創一個電視機新時代的良機。”
修長的小美人兒黛眉緊皺。“有那么嚴重嗎?”
我嘆口氣,“小乖乖,你還是不懂世道的險惡啊!假如真的是有人策劃這場車禍,如果我是策劃的人,我一定在策劃時就提前大肆收購你們sharp的股票,新年的……好的,我等你的電話。”
“喂,爸爸,是我。你手上能抽出多少錢?一億美金?不夠、不夠,我要二十億……對,實在不行,你幫我拆借一下,最好三天之內就能到帳,利息高點無所謂……好、好,匯到我的帳戶就行。”
靜阿姨一口氣連打了三通電話,放下手機,情緒才穩定了些。
,只有自己才能撿漏成功……通常交學費最多的就是這樣的愣頭青。
“咳咳,好吧,你看看吧。”
老板把畫遞出來,笑道:“你別看剛才那小子鬧得厲害,雖然我這畫不一定是南宋梁楷的,但絕對是好東西啊!”
我沒有理會老板的自吹自擂,而是將畫卷展開,專心致志地看畫。
俗話說,看畫先看紙,那些有名畫家如果是平日畫草稿就罷了,如若想要畫出得意之作,無論筆墨紙硯都是選自己認為最適合的。
此畫的紙張薄而致密,輕柔而不稀疏,雖然有著強烈的時代流逝感,陳舊的程度仍不算嚴重。
乍一看畫中的笑口和尚,雖然線條極其粗獷,可粗獷中透露一氣呵成的瀟灑之意;隨筆點墨之間,人物形象簡潔而純樸,沒有過多的修飾和點綴。
再仔細一看,畫中的笑口和尚,濃墨和淡墨之間的轉換非常協調,把握的力度也非常恰當,特別是笑口和尚的五官出奇的讓人印象深刻,也能感受到他那副粗獷外表下,內心灑脫、不拘俗禮的自在心境。
能畫出此畫的人絕對是一代大家,功力之深厚非一般人能比。
不過,大阪市立美術館的專家們判斷得不錯,此畫雖好,但的確不是梁楷的。
梁楷的畫,灑脫中見細致、對局部細節的掌控爐火純青;這幅畫只有灑脫粗獷,并沒有細致描繪,況且用筆太過隨意,有種不修邊幅的感覺,不如梁偕的淡雅清新。
嗯……等一等!
畫風像梁楷,但粗獷濯脫,隨意潑灑筆墨……
這樣的繪畫大家,好熟悉啊!
靈動的美少女非常乖巧地站在我身邊,陪著我一起看畫,卻不出言打攪我。
中年老板這時才看清楚美若天仙的淺織的容顏,心里忍不住嫉妒我,心想:‘要是這么極品的美少女被我得到該多好啊,偏偏便宜這小白臉!媽的,待會如果小白臉真的要買這幅畫,我要大大敲他一筆才行。’想著想著,我的臉上露出笑容。
終于知道這個大家是誰了!
看到我流露出來的笑容,中年老板卻以為我不懂裝懂,把假畫當真畫,于是他也心中暗笑。
沉吟一下,我平聲道:“老板,這畫是別人退回來的贗品,只不過是模仿梁楷得像而已,我看它還算不錯,想買回家去做擺設,你開個價吧!”
“小兄弟,既然剛才你看到了,我也不胡亂喊什么高價,就按照這畫的實際價值來說吧。”
中年老板一副“我很善良”的表情,“你給我八百萬日圓,畫就給你了。”
“你不是開玩笑吧?贗品還能值八百萬?”
我怒道,“一百萬,多了我不要!”
“小兄弟,你這就不誠心。這畫怎么也是幾百年前的仿品,我收回來的價錢已經不低。”
老板刻意脹紅著臉,“這樣吧,五百萬,這是我最后的底線,你不要就沒辦法了。”
我笑了起來。“好吧,誰叫我喜歡呢?淺織,付錢吧!”
靈動美少女面無表情地掏出五百萬日圓遞給中年老板,而我將畫放進長盒子后,轉身揚長而去。
“哈哈,真是個傻瓜啊!”
等到我們走遠,旁邊的年輕攤主譏諷地笑:“每個人以為別人都是笨蛋,只有自己才能撿到好東西,殊不知他們才是真正的笨蛋啊!”
“是啊,長田,你又賺了一筆,待會該請客了吧?”
另一個先前為老板說話的中年攤主也笑著搭話。
“當然,哥兒幾個,今天謝謝你們幫忙,待會我們去最貴的居酒屋,不醉不歸!”
中年老板笑嘻嘻的道。
時間退回到五分鐘以前。
小早川佳賢怒氣沖沖地從上當受騙的攤位離開,心中一股惆悵難以形容。
小早川家族是關西地區的名門望族,可以上溯到豐臣秀吉的時候,那時小早川家族就赫赫有名了。
到了現代,三井財團的三井船舶
就是他們家的,另外一個三井財團的重要成員大阪商船,他們也占有不少股份;兩者相加造就他們在關西地區輪船制造和運輸行業的巨頭位置。
出生在這個龐大而富有的家族,小早川佳賢從小到大可謂是要什么有什么,唯一無法得到的就是他深深迷戀的北條淺織。
為了得到淺織的青睞,他今天下足本錢,請了大阪府很有名氣的古董專家坐鎮不說,還動用父親的關系,請了大阪市立美術館的三位專家到大阪府廳旁邊的大阪國際大酒店會議廳,好茶供著,就為了隨時能幫忙鑒定真假。
雖然大阪市立美術館的專家們及時識破這畫是贗品,但小早川佳賢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反而怒氣沖沖。
當然,他也無法怪身旁的古董專家,因為當時人家就說這東西不好把握,如果是兩千萬日圓以下可以拿下來……結果最后小早川佳賢被中年老板騙了,以為自己撿了大漏,所以才不惜重金買下。
嗯,如果畫真的是梁楷的作品,五千萬日圓的確不算什么,簡直太便宜了。
小早川佳賢覺得路上每個人都在笑他,羞憤交加的他一路快速走著,足足走了好幾百公尺才慢下腳步。
心情平靜下來的小早川佳賢忽然間聽到自己手機鈴聲,他趕緊掏出手機一看:嘩,好家伙,一共有三十五個未接電話,號碼還很熟悉,就是大阪市立美術館專家們所在會議廳的電話。
接通電話,小早川佳賢緩和語氣:“喂,我是小早川。”
“小早川少爺,您怎么一直不接電話啊?真快急死我們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小早川佳賢知道說話的是誰,他叫片倉定武,是連父親都要尊敬的古董專家:他沒有惱怒,道歉道:“不好意思啊,片倉先生,我剛才所在的地方太吵鬧了,沒有聽見。”
片倉定武急速地道:“沒關系,小早川少爺,剛才的那幅畫,還在你手上吧?”
“畫?”
小早川佳賢搖頭道:“別提了,那個家伙根本不肯退貨……”
“沒退貨?太好了!”
片倉定武大聲一嚷,旁邊還傳來其他老頭子們的歡呼聲,“你快點把它帶回來!”
小早川佳賢愣然地下意識道:“帶回來?為什么?不是說是贗品嗎?”
“這幅畫的確不是南宋梁楷的,這一點可以肯定。”
片倉定武說道,“可是當時你太心急,一聽不是梁揩的,把畫拿起來就跑了,讓我們想要繼續仔細鑒定是誰的都沒有機會。等你走了,我們再回味這幅畫,覺得它的韻味實在很足,再這么一討論啊,覺得很有可能是梁楷之后的一代大家,南宋的法常大師所做……嗯,還得你拿回來看了再說,不過應該沒錯,這畫功不是一般人能畫出來的……呵呵,小早川少爺,你運氣不錯啊,法常大師的作品也是國之瑰寶,不比梁楷的差啊!”
“啪!”
價值五萬日圓的高檔手機這么落在地上,小早川的表情一陣呆滯。
下一刻,小早川家族的少爺怒吼一聲,飛快掉頭往回跑去……
或許是連續遇到兩件國寶級古董讓我們的運氣用光了,接下來一個小時,我們都沒有看到什么好的東西。
不過靈動的美少女已經很滿足。一件鈞窯大件的“玫瑰地粉彩釉荷口雙龍戲珠瓶”、一件在日本非常受推崇的南宋僧人法常大師的精品畫作,哪一件拿出去都是穩獲今天比賽,表示有許多名人收藏過,可是大家站起來看了半天,沒有幾個知道上面寫的是什么。
“除了大野之外,有沒有人知道上面寫了什么?”
毛利純久賣了一下關子。
淺織倏地站起:“唐代詩人王之渙的《登鸛雀樓》: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好!”
毛利純久拍掌道:“淺織你果然才能出眾。我再考考你,你知道這是誰寫的嗎?”
靈動的美少女搖頭:“我只能判斷出是顛張狂素中的一人,具體的,我的能力還欠缺,無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