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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像是被蛛網困住的昆蟲,一只只被蜘蛛殺死。
碎骨頭陀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憋屈,對手完全不理他,就在樹上蕩來蕩去,把他的手下一個個放倒,太卑鄙了!林中最終一片安靜,只剩下了碎骨頭陀的咒罵聲,他的手下全滅。
唰,趙淳從空中落在了頭陀的面前,渾身血污、身上插著五六支箭。
碎骨頭陀這時也不罵了,盯著眼前的怪人,雙眼血紅,「你是什么人?你不是阿薩辛。」
邊說邊釋放金身咒,赤裸的上半身開始變成黃銅色。
然后他就看到對方一陣蠕動,身上黑色的衣服退去,箭桿一支支落地……對手成了一個赤裸的銀人,臉上沒有五官,沒有毛發,非常怪異、恐怖。
趙淳才不想和一個將死之人廢話,他沖著對手鉤了鉤手指,示意對方進攻。
披頭散發的頭陀鼓足勇氣,大吼一聲,雙手舉著刺錘就沖了過來。
趙淳今天要徹底測試下傀儡的性能,所以站在原地也不躲,只是避開了頭部……哐,在碎骨頭陀的驚喜中,刺錘狠狠地擊中了傀儡的左肩。
力量巨大,左肩完全塌陷了,刺錘砸進了傀儡的身體里。
碎骨頭陀還在狂喜,然后就聽到對方說了句:「就這?」
這時,他才發現不對,傷口處一滴血也沒有。
要知道他這全力一擊,即使金身咒也扛不住啊!頭陀想拔出刺錘再來一下,可是發覺拔不出來了。
銀色的液體包裹住了刺錘,刺錘變成了怪人身體的一部分,而且他塌陷的左肩正在慢慢復原。
殺人無數的碎骨頭陀奔潰了,松開刺錘往后退,「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他轉身就想跑,可是他不能動了,就像陷進了一個泥潭里。
碎骨頭陀大聲求饒,趙淳嫌他聒噪,控制磁場,直接封了他的嘴。
趙淳明白了兩件事情。
一,傀儡狀態下,磁場比肉體狀態下強多了,他甚至可以近距離控制一個人。
二,磁場還真的能控制金身咒狀態下的人,以后他就是佛教徒的克星了。
趙淳控制著磁場慢慢施壓,碎骨頭陀感到了身體周圍巨大的壓力。
其實他只要散去金身咒就行了,但他哪敢啊。
金身咒已經成為佛教徒戰斗時的本能了。
碎骨頭陀拼命鼓動肌肉對抗周圍莫名的壓力,趙淳也一點點地加強磁力……終于,啵的一聲,頭陀就像只被壓路機壓過的西瓜,整個人爆了。
全身的骨頭被壓成碎渣,鮮血四處飆散,成了名副其實的「碎骨頭陀」。
趙淳化作風蛇離開后不久,白衣白帽的拜火教徒終于趕到了。
樹林里一具具死相凄慘的尸體深深震撼了他們,特別是碎骨頭陀被壓成肉棍的尸體,使得拜火教徒紛紛嘔吐起來。
這些白衣教徒已經隱居在波斯高原很多年了,血性早就不在了……最終,他們覺得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還是回波斯祖庭吧。
趙淳回到大都時已經是深夜,二樓臥室的窗戶特意開著,他進到房間化作人形。
樓下的法蒂瑪聽到動靜,急沖沖地趕了上來。
「還順利嗎?」
趙淳銀色的面容微微一笑,吐出圣火令,「幸不負命!」
法蒂瑪隨手接過白玉牌,摸了摸趙淳的臉,「辛苦了,快回去歇息吧。其他事我們明天再說。」
「好的,你也早點睡啊。」
趙淳親了親圣女的臉,躍出了窗外。
又從半開的窗戶進到自己的小屋,滿枝正和自己的肉身睡在一起,這丫頭竟然還會打呼。
趙淳笑了笑沒叫醒妹妹,靈魂從傀儡里回到肉身,然后他就發現有點不對了。
被子里的自己一絲不掛,而滿枝也只穿了件肚兜,像個樹賴一樣緊緊抱著自己。
最主要的是滿枝的一只小手竟然毫不客氣地握著他的肉棒。
天地良心,趙淳是真的把滿枝當妹妹看的。
他本來就喜愛熟女,又怎么會喜歡上一個初中的小丫頭?他又不戀童。
小滿枝竟然對自己這個哥哥有想法!趙淳倒吸一口冷氣。
現在怎么辦?趙淳腦中急轉,更要命的是他發現妹妹手中的肉棒有覺醒的跡象。
得馬上離開!趙淳的靈魂立刻重新附上了傀儡,悄無聲息地熘出了窗外。
趙淳在窗外待了一夜,直到早晨,聽到屋內滿枝起床的動靜,才假模假樣地敲響了大門。
兄妹倆各自藏住秘密,表面上和以前一樣。
回歸肉身,收起傀儡。
趙淳給妹妹煮了奶茶,分食了馕餅。
別人都是一天兩頓,只有趙淳一天三頓。
送走妹妹后,趙淳進了小樓,跟著法蒂瑪進了練功房。
圣女笑嘻嘻地說道:「我已經收到了密報,傳統派的人縮回波斯了……想不到你這么厲害,一個人就滅了金錢幫的兩支小隊,估計剌合蠻這次要氣死了!」
「你也要小心點,雖然我裝成了阿薩辛,但這事得利的是你,剌合蠻會猜出來的。」
法蒂瑪點點頭,從懷中拿出圣火令,「這支圣火令必須毀掉,里面的一縷圣火不能放在我這,要被有心人看出來的……猜歸猜,證據還是不能讓他拿到的,所以我決定把它封印在你的身體里。」
趙淳苦笑道:「隨你了,反正我身體里亂七八糟的東西也夠多了。」
法蒂瑪白了他一眼,「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有了這一縷圣火,你就可以使用火系法術了……如果我把它給剌合蠻,他肯定愿意給我做狗!」
趙淳嬉皮笑臉著去拉圣女的小手,「有了我這條舔狗還不夠嗎?是我舔的不舒服嗎?」
說完沖著她伸出了長長的舌頭。
法蒂瑪的臉一下紅了,啪啪啪對著趙淳亂打起來,「我怎么就沒發現你這么無賴呢?」
趙淳把她拉過來摟住,「現在發現,晚了!」
說完就狠狠地吻了過去。
圣女扭了幾下腰就不反抗了,兩人昏天黑地地親上了。
良久,法蒂瑪才阻止了趙淳的進一步騷擾,「好了好了,先做正事……我會把圣火封印在你的心臟里,過程會有點疼,你一定要忍住……現在脫掉上衣,盤腿坐好。」
趙淳也認真起來,以言脫去上衣坐在地上。
法蒂瑪臉色嚴肅,盤腿坐在他的對面。
圣火令從圣女的手中飄了起來,來到了兩人的胸部。
就在趙淳眼前,白色玉牌突然憑空燃燒起來,白玉的硬殼快速融化……沒多久圣火令就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白色火焰,體積不大,給人的感覺卻很危險。
「你一定要忍住啊!」
法蒂瑪再次警告了趙淳,雙手張開虛托著白火就向趙淳的心臟部位沖去。
趙淳覺得自己就像喝了一大口烈性的燒酒,心臟又疼又麻,他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忍一下,全身放松!想點其他的事。」
法蒂瑪嬌喝道。
其他事?趙淳看著法蒂瑪嚴肅的臉,不由地想起兒時被母親訓斥的場景,又想起了法蒂瑪在自己身下哭泣求饒的樣子……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法蒂瑪控制著圣火在趙淳的心臟內安定下來,然后又控制火元素從心臟出發沿著血液流向在情郎的體內跑了一遍,形成了循環。
「好了!你感覺怎么樣?」
法蒂瑪一邊擦著汗一邊問趙淳。
就見趙淳紅著眼睛撲了過來,「我現在感覺浴火焚身!」
「啊?還有這副作用?」
圣女傻乎乎地被撲倒在地,很快被剝成了白羊,又被情郎翻了個面,自覺地噘起了屁股。
同一時刻,財政大臣官邸。
啪,一只昂貴的茶盞被摔在了地上。
「什么?長老被刺殺,圣火令被盜?拜火教使團退回波斯了?」
剌合蠻只覺自己的嗓子口又開始發甜了。
還沒等他發火,邊上一個黑袍客就叫嚇的渾身發抖的報信者退下去了。
黑袍客全身藏在黑色大氅下,臉上戴著一個黑色面具,冰冷的聲音對剌合蠻說道:「你控制下自己的情緒,不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嗎?」
剌合蠻深呼吸了下,努力平靜下來,然后恭謹問黑袍客:「大祭司,現在怎么辦?」
「這不用說,肯定是法蒂瑪動的手,想不到這丫頭如此果斷。」
「我一定要報復回來,她滅了我兩支小隊,我必須讓她的手下償命……大祭司,能不能借我幾個獸兵?」
大祭司沒有立刻回答,轉動胸前的一串骷髏項鏈,閉目沉思。
「現在獸兵正處于關鍵時刻,我不想讓人盯上閻魔教……再說,你的身體很不好了,必須盡快調制出完美獸兵,才能給你續命……我們不能因小失大。」
「但大祭司,你知道高原的習俗,如果這件事上我沒有反應的話,那些蠻子都會認為我好欺負,都會欺上門來。」
剌合蠻說的很有道理,蒙古就是一個叢林法則,如果在這件事上他不報復的話,其他貴族都會上來咬他一口,都知道剌合蠻錢多。
大祭司想了又想,出了個主意:「當初我和濕婆教約定,符文互換、信息共享,我教研究'獸兵',濕婆教研究'神軀'……但他們一直說進展緩慢,沒取得什么成果。但最近我得到情報,濕婆教已經和花剌子模的人聯系上,準備幫札蘭丁換頭。」
剌合蠻一驚一喜,「換頭?這么說,濕婆教的神軀已經成了?」
大祭司眼睛瞇了起來,「怎么?大人,你又想改投濕婆教?」
剌合蠻被他兇獸一樣的眼神嚇醒,趕緊恭謹地回答:「怎么會呢?神軀還不知是什么東西呢,獸兵我可是實實在在看見的。」
其實剌
合蠻內心還是向往「神軀」
的,他好歹也算相貌堂堂,這獸兵就像個野獸,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他是不會和閻魔教合作的。
而濕婆教的「神軀」
他也聽過幾句,印度人是按最完滿的軀體調制的,還可以保持本來的面貌。
「哼……我答應你,會給你調制出一具獸類特征最小的軀體讓你更換的。」
剌合蠻趕緊站起來向大祭司行禮,表示感謝。
大祭司掏出一張小紙條,「這是我徒弟送來的地址。札蘭丁竟然就躲在高原上……你把這地址想辦法透露給法蒂瑪,就說發現疑似札蘭丁的行蹤。她一定會派出自己的心腹……」
「高,大祭司您這招高明,這不是驅狼吞虎嗎?我們坐山觀虎斗,順便看一下那'神軀'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