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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淳還真認得這個狼頭銅牌,他在典獄長的幾份公文上看到過。
狼衛(wèi)是近幾年成立的部門,一開始是為了保護蒙古政要,防范阿薩辛的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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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就演變成了帝國的情報部門,刺探情報、刺殺及反刺殺、處理涉及掌控者的事務(wù),這是狼衛(wèi)的三大事務(wù)。
狼衛(wèi)可以零時節(jié)制、調(diào)動帝國境內(nèi)的一切武裝力量,包括賞金獵人。
按趙淳的性子,他肯定是不在意什么狼衛(wèi)不狼衛(wèi)的,但等他看到后面的追殺者,立刻就改了主意,裝著很激動的神色對紅衣女說道:「保護狼衛(wèi)大人,義不容辭!」
然后就跨過了女人,把她護在身后,面對追殺者露出了殺氣。
他變化這么大,當然是因為這個追殺者的身份。
黃色的僧衣、黝黑的皮膚、額頭上的大塊白堊和紅點,無一不在告訴別人他是一個印度僧人。
對印度人,不管是前世還是今世趙淳都沒有好感,再加上惡心的蝸牛,他的種族歧視就更嚴重了。
他可不管這僧人是好人還是壞人,既然你握了刀、起了花名、走了江湖路,就要有流血喪命的準備。
趙淳的性格就像東邪黃藥師,不分對錯,只看喜惡。
前世已經(jīng)游走在法律邊緣,今世沒有了法律約束就更加隨性了。
印度僧人不急不慢地跳下馬,看都沒看擋在前面的趙淳,色迷迷的眼睛只盯著紅衣女,嘰嘰咕咕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
「小心點,他是印度教娜迦教派的僧人。」
女人小心提醒著趙淳,眼睛卻無法自控地盯著他肌肉結(jié)實的裸背。
她感覺自己今天有點不對勁,再加上體內(nèi)元素的失控,莫非……「是掌控者?」
趙淳倒有點緊張了。
「娜迦教派沒有掌控者,都是凡人,但不知道印度教有沒有傳授給他們肢體法術(shù)……印度教慣常通過向其他小教派傳授肢體法術(shù)來拉攏、合并他們。」
紅衣女人強制自己的目光離開趙淳的后背,但一不小心又盯上了他的屁股,好翹好結(jié)實啊!印度僧人看到紅衣女人不理他,也不廢話了,把背上的一個竹簍放在了地上,同時用手里的一根手杖開始有規(guī)律地敲擊地面。
「小心,他要召喚毒蛇了。娜迦僧人雖然不會法術(shù)但他們精通'御蛇術(shù)',很難對付。」
紅衣女人不斷提示著,也開始緊張起來。
隨著僧人的敲擊聲,竹簍開始搖晃,有什么東西在里面驚醒了……隨后竹簍的蓋子被頂開了,一條粗大的「蛇」
從里面爬了出來。
這是蛇?與其說是蛇,還不如說它是怪物。
體長五六米,碗口粗細,渾身上下滿是一條條凸起的肉瘤。
特別是頭部,肉瘤密布,連眼睛都看不見了,只留下了一張獠牙森森的大嘴。
被主人從睡眠中喚醒,環(huán)境還是如此寒冷,這條怪物顯得很是不耐煩,頭部四處亂晃著,嘴張得老大。
一滴滴唾液從嘴里流了出來,掉在雪地里,燙出一個個散發(fā)著熱氣的凹洞,就像被濃酸潑過一樣。
趙淳的眼睛瞇了起來,他感覺到了危險。
「小心,這條是被改造過的娜迦,有劇毒!」
紅衣女人也趕緊提醒他。
看到娜迦因為寒冷有點畏縮不前,僧人開始用杖發(fā)出信號催促它上前攻擊敵人。
前文已經(jīng)說過,蛇類的聽覺和視覺很差,還沒有聲帶,基本是個聾子、瞎子和啞巴,所以
用笛聲或哨聲控制蛇類那是不可能的。
蛇類只能通過地面的震動接受到指令。
娜迦瘋狂地伸出蛇信亂嗅,很快捕捉到了趙淳的氣味向他快速游去。
為了避免娜迦攻擊紅衣女人,趙淳主動向前靠近它。
隨著距離的接近,娜迦突然昂起了頭部,嘴巴張開,沖著趙淳就噴出了一股毒液,防不勝防。
還好「米字快刀」
以躲閃為主。
用屠夫的話來說,招架雖然簡單,但變故太多,也許對手的武器削鐵如泥,也許對手力大如牛,又或者對手的武器有古怪……所以屠夫一向要求趙淳要靈活走位,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去招架。
就是這個小心謹慎的戰(zhàn)斗理念使趙淳躲過了娜迦無往不利的毒液噴射。
娜迦追著趙淳噴了十幾秒,黑色的毒液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個腥臭的扇形,殘雪、幼草,甚至連地面都被消融大半。
但打不到人也是白費,趙淳早像猴子一樣跳到了幾步開外。
娜迦惱羞成怒,停止了噴射,伏身就向趙淳游去,速度竟然很快,五六米的身子扭成了一道黑色的閃電。
趙淳畢竟對蛇的習性了解很多,腦中早有了一個想法,現(xiàn)在娜迦遠離了僧人正好實施。
只見他插在雪地里的右腳就是用力一踢,一大團泥雪向著娜迦飛了過去。
可憐的瞎子哪兒知道飛來的是什么東西,竟然悍勇地從地上一揚脖子就向空中的泥團咬了過去。
就是現(xiàn)在,趙淳一閃就沖了上去--拔刀斬!僧人和紅衣女就看到一道白練從趙淳腰間沖了出來,和娜迦的脖子形成了一個交叉……然后碩大的蛇頭就飛了出去。
趙淳低著頭舉著馬刀,擺出了一個緋村劍心般酷酷的造型。
耳邊傳來僧人的怒吼聲和手杖激烈的敲打聲。
怎么?還在命令娜迦?「小心,它還沒死!」
紅衣女人著急的叫聲。
趙淳趕緊收起裝逼的姿勢向地上的娜迦看去。
它已經(jīng)斷為了兩截,蛇頭和身軀各自在地上扭曲著,這很正常--植物性神經(jīng)反射。
但是不正常的是這條娜迦的斷首處流出的鮮血很少很少,反而有一層銀色的光芒在閃動,這些光芒隱隱約約形成了奇怪的字符。
「娜迦的體內(nèi)移植了印度教的肢體符文,小心了,這是元素力量。」
紅衣女人見多識廣,她咬了咬牙,勉力站了起來,「這不是你一個凡人能戰(zhàn)勝的。」
趙淳肯本沒理她,睜著眼睛好奇地看著地上娜迦分開的頭部和身體慢慢靠攏,然后在銀光的牽引下重新合在了一起……傷口處形成了一道新的肉瘤。
原來如此!這是趙淳第一次遇到黑薩滿之外的元素異術(shù),他和阿蟒都非常興奮。
尤其是后者,它感覺自己今天終于能出手了。
看到娜迦愈合完畢,又開始展現(xiàn)出進攻姿態(tài),趙淳也開始躍躍欲試。
這時一道紅色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正是那個紅衣蒙面女人。
「把你的刀給我,我是掌控者,我來對付娜迦。你去干掉那個僧人,他是個凡人!」
掌控者?趙淳一下來了興趣,乖乖地把馬刀遞給了女人。
女人右手接過馬刀,左手握住了刀刃,嘴里念念有詞,「燃!」
左手沿著刀刃就是一拉,然后炫酷的一幕發(fā)生了,整個刀刃燃燒了起來……這女人是個火元素掌控者!但是帥不過五秒,刀刃上的火焰沒燃燒幾秒就突然熄滅了。
女人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跌坐在了趙淳的懷里。
「不行,他們給我下了藥,我的氣息全亂了,控制不了元素了。」
這一幕卻把印度僧人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看中的女人竟然是個掌控者,頓時熄滅了自己的淫欲,驅(qū)使復原的娜迦向女人發(fā)起攻擊。
趙淳也不知道憐香惜玉,隨手就把懷中的女人拋在了地上,空著雙手迎著娜迦就撲了上去。
趙淳的雙手穩(wěn)穩(wěn)地掐住了娜迦的脖子,手掌下那些滑膩的肉瘤使他惡心得要命,不想再多做糾纏。
混亂中女人和僧人都沒注意到趙淳胳膊上的黑蛇紋身突然消失了,只見在趙淳手中拼命掙扎的娜迦突然就沒了動靜,僵直在了那里。
在趙淳的眼中,阿蟒躥進了娜迦的身體里,沒過幾秒就從里面拽出了娜迦的靈魂。
別看娜迦的肉體變態(tài),靈魂卻虛弱的不行,被阿蟒一口就拖了出來。
阿蟒幾口就把娜迦的靈魂吞了下去,舒服地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縮回了趙淳的胳膊上。
為了掩蓋娜迦真正的死因,趙淳忍住惡心雙手一用力,又把娜迦扯成了兩截。
這次銀色的光芒沒有再出現(xiàn)。
僧人第一時間感應(yīng)到了娜迦的死亡,他頓時慌亂起來。
雖然他當初也是從眾多娜迦教學徒中被挑選出來的,身體強壯、武藝高強,才被授予了娜迦。
可是他已經(jīng)好久沒戰(zhàn)斗了,看著雙手血淋淋的趙淳向他走來,僧人猶豫了幾秒,竟然選擇了逃跑。
看著不戰(zhàn)而逃的怯懦背影,趙淳完全明白了師父為什么一再強調(diào)戰(zhàn)士不能依賴外物,必須不斷錘煉自己的肉體和心
智。
心急慌亂的僧人沖到自己的馬匹那,腿一軟竟然沒上得了馬背。
等他好不容易騎上了馬,趙淳幾個大步已經(jīng)沖了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徑直拖了下來。
「先饒他一命,我有事問他。」
女人提醒趙淳。
趙淳拖著僧人來到女人面前,把他丟在了地上。
僧人看出作主的是紅衣女人,對著她磕頭求饒。
兩人用趙淳聽不懂的話交流了好一會兒,趙淳發(fā)現(xiàn)女人的語氣越來越暴躁……最后一把按住了僧人的頭頂,手心里涌出一股火焰,一下就把僧人的腦袋點燃了。
趙淳目瞪口呆,還能這樣?僧人慘叫著想爬起來,趙淳不得不一腳把他踩在了地上。
沒過一會兒僧人的腦袋就成了一坨黑炭。
趙淳覺得火元素比靈魂元素酷多了,他用阿蟒殺人,一般的人根本看不出來,場面哪有火元素來得炫酷。
他決定和這個紅衣女人處好關(guān)系,看看能不能學幾招。
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女人已經(jīng)昏倒在地上了,過去一扶,渾身滾燙。
直到晚上,女人才從昏迷中醒來,恍恍惚惚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個破舊的蒙古包里,身上蓋著被子。
一個身影正坐在火爐邊燒烤著衣物。
「你醒了?肚子餓的話,我這有點熱粥,要不要來一碗?」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女人的意識才完全清醒。
「謝謝你。」
女人虛弱地想坐起來,被子滑了下去,她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沒穿衣服,全身竟然一絲不掛。
女人一下緊張起來,緊緊裹住了被子,「你對我做了什么?」
她忿怒地問道,如果不是怕把被子點燃了,她早就凝聚火焰了。
「我對真神起誓,絕對沒有猥褻你……你高燒不退,我實在沒辦法了,只能用雪水給你擦身降溫,順便給你烘干一下衣服。」
趙淳滿臉嚴肅地解釋,就是手里的內(nèi)衣有點不協(xié)調(diào)。
「而且我還未成年,根本沒有那方面的能力……你明白?」
女人半信半疑地看著高大的趙淳。
這個時代的成人平均身高約為1.6米,可能因為黑薩滿的原因還沒發(fā)育的趙淳已經(jīng)有1.66米,比眼前的紅衣女人都高了一頭。
所以她對趙淳的話不是很相信,她的手在被子里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下體,雖然濕漉漉的,但的確沒有被侵犯的痕跡,紅衣女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然后她猛然想起一件事,手飛快地摸了一下臉,還好,臉上的蒙面巾還在。
「你沒有看我的臉吧?」
她試探著問趙淳。
「沒有,沒有。」
趙淳趕緊否認,「我?guī)煾刚f了,江湖、教派有各種規(guī)矩,女人如果不給你看她的臉,就絕對不要去偷看……我以真神之名起誓!」
女人看到趙淳發(fā)下了「神誓」
也就相信了他。
屋子里安靜了下來,只有爐子里的火苗在發(fā)出嗤嗤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