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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錢的話還有其它途徑。”
“可是──”幽靈用嘴型說“做愛”,“很舒服啊。”
薄荷蘇打露出探究的眼神,這時職業病悄悄退下。“不跟女朋友做?”
“被甩了。”幽靈說。劉海滑落搔得他鼻梁有點癢,他皺起鼻子懶得抬手撓。“誰會跟男女朋友做這種直播啊?”
每周直播一次,使用暱稱,只在酒店做,戴面具,一個月交換一次體檢報告。這是他們對直播定下的基本規則,不直播別的,直播做愛。
薄荷蘇打手肘靠在桌上,手背支著下巴說:“錢都你拿吧。”
原本商量好直播賺到的錢對半分。幽靈眼睛瞪大了幾分,卻因為疲乏很快恢復原本細長的形狀。不客氣也不再作確認,他接受了薄荷蘇打的意見。
“那你為什么做這個?”幽靈問。
薄荷蘇打露出年長者的游刃有余道:“減壓。”
幽靈每次問完話對答案都提不起興趣,只是在避免對話陷于死寂。薄荷蘇打明目張膽地打量他,他就擺得像博物館里的雕像一樣任人用目光刺探。
“我不玩SM。”幽靈說。
薄荷蘇打大概覺得一天驚訝的份額已達上限,略為局促地拿起那杯冷飲湊到嘴邊,喝一口后吐著舌頭放下,甚至往遠處推。幽靈倏然坐直,盯著冷飲不放。
“你不喜歡喝這個嗎?”
薄荷蘇打搖頭,舌頭仍沒收回去,臉還是皺成一團,感覺下一秒就要吐了。
“那你為什么叫‘薄荷蘇打’?”
“這樣沒有人會聯想到是我。”薄荷蘇打沒在交友app上放照片。
“大人的狡猾嗎?”
薄荷蘇打收回舌頭時差點咬到。
小孩的直率嗎?
幽靈禮貌地發問,他從一見面起就禮貌得很,“我可以喝嗎?”
薄荷蘇打止不住驚訝:“我喝過了,再給你買──”
“我們不接吻嗎?”幽靈又用嘴型說“做愛”,“的時候。”他的唇色和發色一樣淺粉微妙。
薄荷蘇打放棄了深沉的面孔,將冷飲送到幽靈面前。幽靈接過喝一口,被汽泡水的冰涼刺激得猛一顫抖。
“下次見。”
薄荷蘇打看著幽靈把冷飲貼在臉頰上,走出店門騎上一輛自行車,粉色的頭發像一片有目的地的櫻花花瓣,在馬路上越飄越遠,最終消失在視線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