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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向陽一邊眼神專注地往他腕上套手表,一邊有模有樣地說:“你愿意……”
很好,關鍵時刻忘詞了。
周奚看著他努力思考的表情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我愿意。”周奚配合地回答。
陸向陽嗔了他一眼:“別打斷,讓我說完。”
他快速地調整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請問周先生,你愿意跟陸先生全天下第一好嗎?”
周奚差點被他這個簡略版的臺詞笑岔氣,他極力忍住笑重復了一遍說:“嗯,我愿意跟陸先生全天下第一一一好。”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大有一點點點的異曲同工之妙。
“好的。”陸向陽滿意地把手表給人扣上,發出嗒地一聲輕響,“那么……”
“你呢?”周奚摘下了自己的圍巾,一把套住了人的脖子把他勾了過來,他微抬了一下角度,讓陸向陽仰起頭來對上他的眼睛,“要跟我全天下第一好嗎?”
脖子上措不及防圍上來的溫暖,帶著殘存的體溫,陸向陽不由得怔了怔。
“要,要要要。”陸向陽耳尖燙得冒著紅,半張臉都被埋到軟和的毛線里,他小聲地從牙縫里擠出來說,“跟你全天下最最好!”
兩個沒完沒了的幼稚鬼。
顧安剛踏進接機大廳就看見周奚哄小孩似的摸了摸陸老板的頭。
“哎臥槽。”顧安簡直沒眼看,他拍了下自己的腦門,“你倆能不能收斂點,公眾場合,我這種老年人消受不起。”
“有人遲到了。”周奚面無表情地聳聳肩,“這不等得無聊么?”
“我他媽欠你的啊?”顧安白了他一眼,“別以為你這事兒過去了,明天你給我上醫院眼科去檢查,號給你掛上了,該吃藥吃藥該補補……靠,兔崽子。”
顧安嘴上說罵歸說罵,但看得出來心情還是很不錯的,行李都幫忙多提了一件。
陸向陽跟在后面識相地全程開著靜音模式。
“你說你們現在這些小屁孩都是怎么回事吧。”顧安碎碎叨叨地邊放行李邊說,“今天聽樓下急診的同事說,有個男大學生抱著他昏倒的女朋友過來看病,小短裙大長腿生得那叫一個漂亮。結果身份證一拿,這姑娘是個男孩子。這真是……”
“……女裝?”陸向陽從車鏡里跟周奚相互對視了一眼,“妙啊。”
“可憐我那同事給嚇得喲。”顧安抱怨了一聲,“醫院都傳瘋了。”
“嗯……”周奚饒有興趣地朝著陸向陽打量了一眼,“我覺得……”
陸向陽光速秒接道:“不,你不覺得。”
為了迎接陸老板成功把人逮回來,又加上周奚這趟出門有驚無險,青青在工作室里張羅了一大桌吃的,準備忙活完了之后大家一起湊個飯。
他們到店里的時候正好晚上八點,棉城正是熱鬧的時候,商業廣場的圣誕樹亮得耀眼,大街小巷放著耳熟能詳的歌曲,歡聲笑語洋溢著整個小城。
青青剛收拾干凈了店,花花剛送走最后一張訂單,順哥正巧派完了今天的件,從站點趕了回來。
萬事皆宜,一切都剛剛好。
“不用等徐老師了。”顧安停好車說,“明天再辦出院,我剛剛問了當值護士,老人家已經睡著了。”
花花同學在看見自己家老板回來的第一時間哭了個稀里嘩啦,加上頂著兩個黑眼圈,看起來更可憐了。陸向陽哭笑不得,邊哄著人邊手忙腳亂給小姑娘發紅包。
仔細想想也確實是不容易,新手當班這兩天獨自奮戰了幾十個蛋糕,壓力巨大,好在擔子也挑過來了,還完成得很好。
“我、我還拼了老命多做了一個……”花花哭得眼妝都掉了,像只三花貓,“我就想你跟周總也能吃到蛋糕……嗚嗚嗚……累死了……”
顧安邊給她擦眼淚邊作威作福:“看看給孩子委屈成這樣了!小陸總要是不給你放幾天假,我今晚就給他切成五百塊!叫什么來著?對,替天行道。”
周奚正好聽見了把眼一瞇:“你敢?”
眼見著就要變成圣誕節大亂斗。
“花花同學,好花花,姑奶奶。”陸向陽好聲好氣地哄著,“先點紅包,點了我們吃飯,你這幾天想怎么玩怎么玩,帶薪放假,吃完飯你在這哭個通宵我們都陪你好不好?”
“通個屁的宵。”青青端著菜上來唬了他一眼,“盼點好成么,你以為她那倆黑眼圈怎么熬出來的?”
“就是就是。”順哥附和道,“你這說話水平,難怪你找不到女朋友。”
陸向陽:“……”
周奚:“……”
看樣子人都到齊了。
小花哭完了一直打嗝,她紅著兩眼,但抵不過點一個紅包就笑一下,點一個紅包就笑一下,看起來這個紅包發得十足十地討人歡心。
小姑娘終歸是可愛的寶藏。
顧安剛把香檳打開,工作室的門就被推開了,有個人從外面探了個頭進來。
穿著旗袍。
“哎呀!”陸向陽連忙站起來,“小旗老板?”
小旗看見滿屋子的人也抬起手揮了揮,人卻沒邁進來,反倒勾勾手指示意陸向陽往外走走。
“好熱鬧呀。”她站在門邊把叼著的最后一段小餅干咬碎在嘴里,咽下去才說,“陸老板,我來給你送個東西。”
“嗯?”陸向陽有些意外,“什么東西?”
他這才看見小旗身后扛了個巨大的包裹,腦子里中毒似的飄過來了“大件貨”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