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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更像是一場大型的兒童即興走秀表演。
后臺的小演員滿地跑,特別是男孩,跟出了窩的小豬似的,抓都抓不著。光給他們換演出服和化妝就要耽誤不少時間。
陸向陽忽然就明白為什么要提前了。——就按這些意外橫生的場面,時間再晚一點,大概能演個午夜場。
這里面就屬喵喵老師最得心應手。也許是美女天生有吸引力,她一嗓子喊一個,快速地幫二十個小男生換完了表演用的小西褲。
其中有一位已經當街遛鳥很久了,攝影師還跟在一邊咔咔拍照。
陸向陽頭都大了:“這樣的照片能洗嗎?”
喵喵老師對著相機的預覽看了一眼:“能,家長最喜歡這種了。”
……這些坑娃的家長們。
徐姨也湊過來看,對著相機里的照片笑得喘不上氣,她說:“我家里也留著一張這樣的。”
陸向陽眼前倏然一亮:“誰的?”
徐姨看了他一眼,面色神秘地打開了手機相冊:“你說呢?”
陸向陽毫無底線地改變了主意,他要感謝這些坑娃的家長們。
手機里的照片是從老照片上拍下來的,帶著點不太清晰的反光。照片上的周奚看著也就四五歲的樣子,小臉清秀,顏值底子相當扎實。他身上套著個小毛衣,但再往下就是一路高風亮節,光溜溜的,什么都沒穿。
陸向陽把臉都笑紅了,他用力地掐著自己的大腿確保自己不會過度失態:“他為什么不穿啊?”
“怎么哄都沒有用,非說褲子不對稱。”徐姨無奈地搖搖頭,“這褲子改過尺寸,就那么一點點歪,死活不肯穿。”
陸向陽笑得更歡了。他想到周奚系的圍裙,吃得干干凈凈的碗,連擦嘴都要疊整齊的紙巾,追根溯源,原來他的強迫癥從小就有了。
周奚此時在自己家里打了個噴嚏。
向日葵幼兒園的管理還是比較先進科學的,要求上臺表演后的孩子從后臺退場,就能順便去領取一個紙杯小蛋糕。喵喵老師憑借個人魅力擔起了安排孩子上臺的工作,下臺小朋友的小蛋糕發放任務就交給了陸向陽。
領取的位置在舞臺的側面。他正好能欣賞到舞臺表演的盛況——場面那一個叫爭奇斗艷,無奇不有。
上臺的寶寶們,有忘記動作的,有走錯位置的,有當場在舞臺上表演秒睡神功的,臺下的家長一個笑得比一個起勁。小花同學屬于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視頻和照片不停地往朋友圈發。
陸向陽打開手機刷了一下,小花的配文全是“臥槽笑死我了”和“哈哈哈哈哈”,青青一溜煙全都點了贊,還都回復了,回復的竟然也全是“哈哈哈哈”。
長短還不一樣,看起來非常真實。仿佛字打得越長,就表示笑得越大聲。
問題是青青就在舞臺的另外一頭,也對著一模一樣的現場實況。
女人之間的溝通真可怕。
陸向陽照例拍了個小蛋糕的現場照片曬出去,接著返回了聊天界面。
信息欄跳出了一個小紅點。
“您有一條來自c的未讀信息。”
是周奚發來的。
陸向陽下意識的坐直了,他點開來看。
周奚的頭像是一張黑暗中逆光的剪影照片,看輪廓的線條,應該就是他自己。在陸老板一眾少女顧客五顏六色的頭像列表里,周奚反倒顯得很好辨認。
-c:把手表忘你店里了。
陸向陽隱約想起來他關店門的時候,桌子上是有一塊手表,銀白色,也許是有鑲嵌的細鉆之類的,折著微弱的光。
他低下頭飛快地打字。
-向日葵一路向前:一會活動結束了我幫你拿過去,順路。
陸向陽被小花稱作人肉照相機。他的工作室地方有限,但烘焙這一行需要的小工具和材料常常又多又零散。為此陸老板購置了許多置物架,專門用來存放這些細碎的小東西。
不管東西有多雜,他平時看過的,只要稍一回想,就能記起來放在什么位置,一找一個準。
周奚還沒回復。
他的輸入狀態持續了很久,陸向陽一直拿著手機等,到最后周奚只發過來一個單薄的字。
-c:行。
陸向陽噗一聲笑了。
輸入時間與輸入字數明顯不符。陸向陽在心里打賭他肯定又在那頭客氣地自我糾結些什么。但周奚發的這個“行”,的確讓他足足開心了好一會。
大概這樣才算是朋友。
-向日葵一陸向前:好。
他心里特別想告訴周奚,以后跟他兩個人有什么說什么,他陸老板是個好說話的人。
但兩個男人之間專門去強調這種事情也顯得太奇怪了。
陸向陽左思右想,就想起了青青姐之前發給他的那張表情包。
那張寫著“let’s get naked!”,他還因為好奇專門下載了翻譯器翻譯的“以誠相待香蕉圖”。
陸向陽心中一喜,此圖道盡千言萬語。這個表情包幾乎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他從圖庫里選了出來,發給了周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