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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別聽他的。”原芯“戳穿”他,“他做菜很好吃,你們等會好好嘗嘗,保證不會失望。”
沈皓聽完也不驕傲,立馬表忠心道:“是你教得好。”
“……”原芯沒想到這人還挺會來事的。
喬儷看小兩口其樂融融的,對沈軍說:“你不會做飯,去給兒子打打下手,我跟芯囡兩母女好好說說話。”
說著,她就拉著原芯進了小房間。
“媽,你們的衣服就放柜子里。床單枕套被套都是已經洗過的,你們有什么需要記得跟我說,別客氣……”原芯還沒說完,突然覺得房間一暗,抬頭一看就看到喬儷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還把窗簾拉上了。
“……媽,怎么了?”這架勢怎么看怎么像有寶貝給自己看。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刻喬儷就把原芯拉到床邊坐下,然后從行李袋里面挖出一包東西。她邊打開邊說:“你倆結婚的時候爸媽沒有給你們送禮,現在補給你們。”
原芯原以為這里面又是藏著金器,可打開一看,是一疊厚厚的大團結,目測有兩千。
“我們不知道你們缺什么,就直接給你們錢了,你們自己愛買什么就買什么。”喬儷把這包錢往原芯手里塞,她條件反射就要躲開,“媽,這錢你自己收著,我們自己能賺錢。”
“你就拿著吧。”喬儷堅持,“我不知道該給你們什么,我跟你爸的錢以后都是給你們倆的。你收著,想用就用,暫時不用就放著以備不時之需。”
“好,那我拿著,以后給寶寶買東西。”原芯知道,喬儷對沈皓有愧疚,這錢她收了,她心里能好受一點。既然是這樣,那她就收了吧。
喬儷看她肯收,如釋重負地露出笑容,“行,你喜歡怎么用都行。平時如果要錢盡管跟我說,我跟你爸老兩口沒啥花銷,錢放著也沒什么用。”
“……好。”原芯覺得自己的命有些太好了,她這是遇上神仙婆婆了。
中午睡午覺的時候,原芯把這事情跟沈皓說了。他聽后沒什么反應,只說:“你看著辦就好。”
原芯看他都不拿睜眼看錢的模樣,故意逗他,“你就這么放心我,不怕我拿著錢補貼娘家,或者是卷款潛逃了?”
“這有什么好怕的?你媽就是我媽,你想補貼就盡管補貼。”沈皓無所謂,說到這里,他突然瞇了瞇眼睛,自信地說:“你是不會逃的?”
“為什么?”
“一來我以后會給你掙更多的錢,二來……”他的眸光幽幽落在她心口處,說:“你這么饞我,是離不開我的。”
“……”媽呀,竟然被這個男人看穿了。以前兩人還沒有親密接觸的時候,她就饞他的身體,現在嘗到了,她就更離不開了,特別是某人的技術越來越好了。
喬儷跟沈軍在公社大院一直住到初七這天下午才回縣城,期間他們去了一趟原家。
孫燕婉住院那時胡春麗就跟喬儷聊得來,現在成了親家,兩人簡直像相逢恨晚的姐妹,拉著對方說得停不下來。
他們這次回沈家村,不少社員看到了沈軍跟喬儷。
如果之前有人還懷疑李桂香是被冤枉的,在見到沈軍之后,就沒有人再質疑了。沈軍跟沈皓兩人站在一起,無論是身材容貌氣質,都是那么地如出一轍,要說他們不是父子,才沒有人相信。
到了初八,各行各業開始開工。
沈皓這個公社書記也不例外,一上班就開始籌備設立溪公社的磚廠,力求以最快的速度讓磚廠投入生產。
至于原芯,雖然今年寒假放得遲,開學也遲,但她初十就開始上班,準備新一學年的教學工作。
一眨眼,現在是1976年了,明年年底國家就要恢復高考。她當然要參加,可她本來就是學霸,又深耕教育領域多年,提前半年準備肯定沒問題,就是比較擔心目前的高三學生。
他們不知道明年可以參加高考,目前把上大學的機會都寄托在工農兵選拔上,大多數人覺得自己沒戲就不會特別努力學習。本來前溪中學就只是一所不怎么樣的農村中學,跟禾寶縣很多中學都沒法比,更別提跟全國的學生、還有各種知青相比了。
怎么樣才讓他們努力學起來,這問題還真是讓她發愁。
苦思冥想了好幾天沒想出對策,開學日就如期而至。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學校例行召開開學典禮,黎志平正走上臺準備發表講話,突然有兩個男人沖上臺,把喇叭搶了。
第47章
要不是朱子堅跟方力庭此刻站在臺上, 原芯都差點要忘了這兩號人物。
當初他們離開前溪中學的時候肯定心存怨氣,可一個學期過去了, 他們都沒有鬧幺蛾子,她以為他們徹底領便當了,現在突然出現,她直覺是來針對自己來的。
果然,朱子堅在搶到擴音喇叭之后就要講話,講臺附近的老師發現之后紛紛涌上去搶,可方力庭攔著他身前保護他。
朱子堅趁機就大喊:“各位同學,你們不要被原芯給騙了,她仗著自己的丈夫是公社書記, 公報私仇, 對我跟方老師趕盡殺絕, 逼著我們離開學校, 這是明顯的官僚主義作風,應該拉出來批/斗。”
“□□、□□……”方力庭舉著手高喊。
過去一個學期, 原芯因為給學生爭取了勞動掙工分以及給學生留堂補課,贏得了很多的敬重, 可不代表全校師生對她都是這樣。
有些老師因為她一個新人出盡風頭以及促成全校教職工參與種地而不滿, 而有些學生受到當時思潮的影響, 最喜歡批判鬧事。
在方力庭高喊之后,立刻有學生站出來附和。
緊接著,越來越多人在喊,有些人甚至朝原芯圍了過來。
原芯大場面見過, 可這個時期的人很多是野蠻的,毫無法律意識可言,他們真撒起野來, 把她生生拖上去也不足為奇。
要是她一個人還好,偏偏她現在肚子里還有一個,要是被硬來,她擔心孩子會受傷。
第一次,她確切感受到來自這個政/治動蕩年代的恐怖。
她稍稍往后退,可這群學生越逼越近,她似乎看到了他們眼中的瘋狂甚至是瘋癲。
胡偉明、黃清、阮麗霞幾個發現之后立刻擋在她身前,呵斥學生道:“你們干什么?僅僅憑借兩個本來思想有問題的人而斷定原老師有罪,你們實在太蠢了。”
這些學生大多數是偏激的、學習成績也不好,最討厭聽老師說教,他們可不管,沖上去想去抓原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