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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我一度以為慘叫聲是那個女人發(fā)出的,可當我看清了眼前的這一幕,我徹底地驚呆了。
那女人竟然渾身是血,簡直就是個血人。
更不可思議地是,她的手竟深深地插入了那連體厲鬼的胸腔之中,疼得那連體厲鬼慘叫不止。
沒錯兒,慘叫聲正是那連體厲鬼發(fā)出的。
而且那連體厲鬼好像受到了某種禁制,竟然一動不動,除了能慘叫似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女人將手插入得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我不由得干咽了一口吐沫。
活了十八載,我從未親眼見過這樣的場景,若不是連連控制呼吸,我真怕自己會當場嘔吐起來。
可我不明白,這女人怎么好端端地就渾身是血了呢?
難不成是被那連體厲鬼抓傷了?可就算抓傷,也不能全身上下都是血啊!
另外,她剛才還跟我說,“陰燭”在陰氣越重的地方就越亮,而且只能照陰物,否則的話,她也不會站在我身前,我都看不到她。
那現(xiàn)在是這么回事兒呢?
“陰燭”就放置在她的腳下,可我卻能把她看得清清楚楚。
這也太奇怪了吧?
就在我一頭霧水之際,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竟突然開了口。
“四門謝家的血鬼術(shù)?那丫頭還真是四門八脈的人。不行,我……我得先走一步了!小兄弟,咱們后會有期啊!”
說著,我清晰地感覺到一陣風從我身邊刮過。
啥……啥意思?這是跑了?
我有點兒懵。
一個什么謝家的血鬼術(shù),就把它嚇跑了?
之前不是還要把這丫頭留下來的嗎?這會兒跑得比兔子都快,這反差是不是太大了點兒。
不過……
它剛才說,這是四門謝家的血鬼術(shù),那也就是說,這個女人是“四門八脈”之中四門之一謝家的人?
一門是一家,四門八脈豈不就是十二家人?
我去了!
我們家竟然有這么多仇人啊!
不僅短命,還一大堆的仇人,我真的服了。
但已然這樣了,還能咋辦,向前看吧!
收攝心神,我再次看向了渾身是血的壞女人。
她的手已經(jīng)從那連體厲鬼的胸腔之中拔了出來,至于那連體厲鬼則耷拉著腦袋跪在了她的身前。
接著,我看到她從袖子里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瓶子,又從另一個袖中取出了一個小鈴鐺。
“叮當”一聲響,跪在地上的連體厲鬼隨即抬起了頭。
然后,那女人念起了我聽不懂的咒語來,并同時將黑色瓶子的瓶口塞子拔了下來。
瓶口對準連體厲鬼,我清晰地看見那連體厲鬼化為紅色的煙霧,就這么鉆入了黑瓶之中。
將瓶塞塞回瓶口,收入袖中,女人這才輕出了一口氣,扭頭看向了我。
“帶我走吧!我……沒力氣了……”
話還沒說完,她就這么身體一軟,癱在了地上,好像昏了過去。
嗯?
看她這副德行,我的心情有些復雜。
按理說,她是四門謝家的人,那就是我的仇人,對仇人,我不動她就很給面子了,還救她,做夢呢?
可真把她扔在這兒,萬一那毛茸茸的家伙去而復返呢?這女人還能有個好?
再者說,蔣冉冉還在她手里呢,不看別人的面子,蔣冉冉的面子也得看吧!
算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最終還是走到了她的身前。
瞧她這一身的血,真是夠惡心的,搞得我都不知道該怎么下手。
但我還能有什么法子,嫌棄也得把她架起來。
不過在起身之時,我瞧到了旁邊搖搖欲滅的“陰燭”,這東西可是好東西,以后用來對付鬼,我就不用兩眼一抹黑,全靠摸了。
弓身拿起“陰燭”,架著壞女人,我向四周瞧了瞧,側(cè)后方正有微弱的光從外面照進來。
我知道出口就在那兒!
抬腿走上前去,我用腳踢開了門,恰好月光灑落下來,照在我的身上。
這一刻,我確定自己活下來了。
不再耽擱,我把“陰燭”吹滅收入口袋,然后找到黑木棍,收起斬鬼刀,最后把壞女人抱了起來,快步走向來時自行車停放的村東頭。
幾分鐘后,我在村東頭找到自行車,把壞女人放在車橫梁上,一手扶著她,一手推車,趁著夜色,匆匆趕向了大興鎮(zhèn)。
這一路還算順當,可也把我累得夠嗆。
天蒙蒙亮時,我這才終于回到了家中。
當然,那個壞女人也被我?guī)Я嘶貋怼?
反正她應該也知道我家在哪兒,畢竟之前那張夾在門縫里的蔣冉冉照片就是最好的證據(jù),所以即使她是仇人,我也沒什么可擔心的。
可到了家中,我卻有些為難了。
這女人該放在哪兒呢?
一身的血,放哪兒好像都不太合適,除非把她身上的臟衣服脫掉,再幫她洗個澡,可這樣好像更不合適。
正在我為難之時,她終于睜開了雙眼。
“這是哪兒?”
四下看了看,她開口向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