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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呀!”二爺爺喉嚨里卡著痰。聽得我不舒服。
“二伯,我。栓狗。”對,你沒聽錯。我爸爸的名字叫栓狗。不知道當時我爺爺為什么給我爸爸取了這么一個……接地氣的名字,估計也是想與眾不同吧。
“栓狗啊!有事嗎?”二爺爺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大門。門是木頭做的,一動就吱吱呀呀。感覺瞬間就會拍下來。我急忙往邊兒靠了靠。
“我娘說……”我爸突然結巴了。
“我奶說,讓我爸給你報喪!”我爸結巴了,我不結巴。我張嘴就說。
“報喪?你家誰沒了?”我二爺爺臉色也是一變,急忙詢問。
“這個……”我爸接著結巴。
“二爺爺,你這是什么話,什么叫我家誰沒了?我家都好著呢!”我有點生氣。二爺爺,也有點生氣奶奶。這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
“月兒,你消停的!”我爸對我兇。我只好閉了嘴。
“二伯,我娘的情況你也知道,她絕對不會亂說的。要么,您先回去看看!”我爸爸一輩子小心小膽的過日子,連說話都透著一股子卑微。
“我家?哦哦……我回屋看看!”二爺爺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扭身往回跑,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了。
“哎呀!蓮花!蓮花啊!這好好的,是咋回事啊!”誰知,剛進屋,二爺爺凄楚的哭喊聲便傳了進來,我和我爸急忙往屋里跑。只見,二爺爺抱著我二奶奶,一個勁兒的搖晃。
二奶奶身上穿著的棗紅色的褂子都快讓他扯爛了。
“二伯,二娘她……”我爸說著聲音也哽咽了起來。這個時候我才恍然大悟,二奶奶沒了……
應該已經是凌晨三四點的光景。
天邊開始蒙蒙亮的發白。屋子里正中間的黑色陶瓷尿壺閃著忽明忽暗的光,伴著難聞的尿騷味。
二奶奶沒了。就在二爺爺身邊。一聲不響的睡著就沒了。
二爺爺后來提起來的時候,還在內疚,那晚天不熱,倒炕上就睡著了,早知道這樣該和她說說話來著,或許她還有什么心愿未了,也說不定。我們去報喪的時候,經過爸爸的提醒,二爺爺一下子想起來,二奶奶睡覺最是輕的。一點動靜都能驚醒。可是當晚,狗叫成那樣,我們又嚷成那樣,她卻絲毫沒動靜。那個時候,二爺爺便覺得不太好了。陌蘩的奶奶的陰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