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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大雨依舊。
陳風的體溫,仍然居高不下,一直持續(xù)到第二天。
終于到了中午,他的體溫開始慢慢下降,糞坑中,沸騰的水也隨之冷卻,他絮亂的呼吸,也慢慢平緩起來。
沒有了高溫蒸發(fā),匯集的雨水,變得多了起來,慢慢沒過他的脖子,又沒過下巴,鼻子......
“咳咳咳......”
一陣猛烈的咳嗽,陳風猛地跳了起來,下一刻,他愣住了。
“自己沒死?”
攤開自己的手,他一臉不敢相信,環(huán)顧四周,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
老帕薩特,停在院中,旁邊是紅色的哈佛h6。
獵食者和王軍的尸體,還躺在貨箱旁,只是鮮血被沖刷干凈,尸體被雨水泡的腫脹,發(fā)白。
手槍,也握在他手中,一如自己意識消逝的最后一刻。
“咕嚕咕嚕...”
陳風的肚子,突然叫了起來,腹中饑餓,如同火燒。
從來沒有這么餓過,好像八百年沒有吃過飯一般。
他急忙爬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跑到帕薩特后,打開后備箱。
暴雨之下,雨水順著打破的車窗下滿了車廂,帕薩特徹底成了泡水車。
不過后備箱的食物都有包裝,倒是不怕泡水。
他掏出面包和方便面,撕破包裝就開始大口的吃了起來。
一包,兩包,三包...
不一會,整個后備箱的面包和方便面都進了肚子,只剩十來罐幼兒奶粉,靜靜的飄在水面。
可是他卻猶如餓死鬼托生一般,吃光了這些,腹中還是饑餓難耐。
一不做二不休,陳風干脆破開奶粉,就這樣用量勺挖著干吃,直到十幾罐奶粉被一掃而空,他這才滿意的摸著肚子,一臉的滿足。
他心中也很奇怪,吃了這么多,可肚子一點也不鼓脹,好像一后備箱的東西不是被他吃掉一樣。
一口氣吃了這么多食物,他心中也清楚,肯定是昏迷的時候,身體發(fā)生了什么異變。
但只要沒有變成喪尸,吃的多一點,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還不待他細想,一陣劇痛驀然自體內襲來,令其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但劇痛,顯然不是一下結束,而是如水浪一般,一波一波有規(guī)律的來襲。
一個普通的應屆畢業(yè)大學生,哪里遭受過這種疼痛。
這種折磨,直接讓他的意識都變的模糊起來。
劇痛之下,陳風無意識的倒在了地上,不受控制的抽搐起來。
大雨,打在身上,臉上,他渾然不覺。
只覺體內的每一個角落,都被刀子狠狠的翻了一遍,每一個細胞,都被人用利刃切開。
幾秒之后,汗毛之中,噴出黑色的血霧,劇痛每來襲一次,血霧便噴出一次。
不知道過了多久,噴出的血霧,變成了暗紅色,又漸漸變成正常的紅色...
終于,一股一股的劇痛感慢慢的消逝,一波比一波弱,血霧噴散的也越來越少,直至消逝。
痛感,來時毫無預兆,去的也快。
當血霧變得正常時,劇痛便在幾十波后消失了。
劇痛消逝,陳風的意識回歸,扶著帕薩特爬起來,一臉的后怕。
如果他能看到自己的細胞,便能看到每一個細胞,通體都散發(fā)出毫光,好像玉質一般。
清醒過后,陳風眼中的世界,也大變了樣。
眺眼望去,目及所在,盡皆清晰無比。
大雨依舊,雨點自天空墜落,在自己的眼中,像是慢動作一般。
按理說,雨水模糊了視線,可是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雨水,仍能看到百米外的樹梢,那葉子被雨滴擊中晃動的模樣,猶在眼前。
地上每一粒濕潤的沙礫,甚至植株上水珠中折射出的光芒,也看得一清二楚。
耳旁,微風拂過的聲音,清晰可聞。
遠處和不遠處植被被風掀起發(fā)出的的細小‘咔咔’之聲,也被精準的捕捉。
身上和臉上細微的汗毛,能感受到風的方向,心中隱隱能感覺到風大致的流速。
身體之中,似乎蘊含無盡爆炸的力量,看著身邊的帕薩特,陳風甚至有種能將其輕易推翻的感覺。
雖然這種感覺來的毫無依據,但陳風就是覺得理所當然。
想著,他伸出手,對著車身輕輕一推。
冷不丁的,帕薩特像是被重物撞擊一般,猛的一晃,發(fā)出‘咯吱’一聲巨響。
他不禁瞪大眼睛,看著被自己‘推’癟一大塊的車身,不敢置信。
攤開雙手,陳風這下確信,他的身體確實是發(fā)生了驚天覆地的變化。
想著之前親眼所見獵食者的變異,難道他現(xiàn)在也是變異?
驀地,一陣響動傳來,陳風回頭看去,正看到死去王軍的尸體在微微顫動。
他的脖子早被獵食者咬斷了,只有一丁點的皮連著,所以控制不了身體。
盡管如此,只有一個頭顱的他,還是變異成喪尸。
換句話說,只要有一個頭顱,便能成為喪尸。
此時,它正瞪著灰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陳風,張開嘴巴努力的想咬過來。
不過,沒有肢體的幫助,這一切都是徒勞,甚至沒有聲帶,他連聲音都發(fā)不出。
陳風拿起攥在他尸體手中的槍,對準王軍的頭顱扣動扳機。
槍聲響起,王軍的頭顱瞬間被洞穿,開口的嘴巴,也不再動作。
“你想用這把槍殺我,到頭來,卻反被這把槍終結。害人之心不可有啊,或許報應不爽,冥冥中自有定數吧。”
他呢喃著,找了一把鐵锨,在院子外遠遠的地方挖了一個坑,將王軍和之前擊斃的喪尸一同丟進去埋好。
院子里有口井,那是他的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