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蟈蟈”微笑點頭。
“這家伙,拿我這兒做了一個跳板!”段向北的聲音里透出一絲慍怒。
“蟈蟈”順著段向北的思路往下說:“或者說,張總正是抓住大老板派他到您這兒談合作的時機,把他的老板給賣了……”
事實上,段向北在“蟈蟈”的誘導(dǎo)下,對張光祖突然逃跑作出的判斷,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張光祖從來沒想過要出賣自己的老板,而是一直將老板視為自己最重要的“靠山”。得知大老板“出事”的消息后,驚慌失措,張光祖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逃離段氏父子的地盤,他從來沒想過憑一已之力與段氏父子合作,他知道,只要保住命,只要掌握了制造冰 毒的配方,他還可能有榮華富貴之日。張光祖根本不相信段向北這樣的毒梟和土匪,他甚至擔(dān)心段向北對他軟硬兼施,弄到冰 毒配方后,再轉(zhuǎn)手將他送給中國警方。
所以他就跑了!
這時,段向北的一名侍從悄然而入,附耳向他報告著什么。
“知道了,我這就去!”段向北揮揮手,讓那名侍從出去。
“廣東方向的事,驚動到了老爺子”,段向北對“蟈蟈”說:“老爺子讓我現(xiàn)在就去見他……這樣吧,你跟我一起去!”
段向北此語一出,宛若一顆子彈,猝然擊中“蟈蟈”的心臟!
段向北說的“老爺子”,當(dāng)然就是他的父親段蒙生!
而“蟈蟈”投奔段向北,最重要的緣由,便是當(dāng)年在中國瑞麗的迪廳沖突中,“蟈蟈”給段向北引領(lǐng)了一條逃生之路。而“蟈蟈”之所以救下段向北,稱他為“大公子”,是因為“蟈蟈”在段蒙生的莊園里做過衛(wèi)士,被段蒙生稱為“家人”。
那個人名叫李剛,他不是“蟈蟈”!
“蟈蟈”從來就沒有做過段蒙生的衛(wèi)士,他甚至根本就沒有見過段蒙生!
上級確定派出我親愛的“蟈蟈”打入段向北販毒集團時,不是沒有考慮過他與段蒙生正面“撞車”的可能。情報顯示,段蒙生已經(jīng)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深居簡出。段蒙生不出門,就不可能碰上“蟈蟈”,就算偶遇,段蒙生也沒有特別的理由盤問“蟈蟈”的來歷,他會把“蟈蟈”當(dāng)成兒子身邊一個普通的“馬仔”……以“蟈蟈”在販毒團伙中的地位,段向北特意將他引見給老爺子的可能性幾乎為零。而且,上級明確要求,“7號”的身份一旦可能暴露,允許“7號”相機而動,脫離案件。
沒想到,“蟈蟈”迅速成為了段向北最為倚重的大“馬仔”。此刻,段向北心血來潮,要帶“蟈蟈”去見段蒙生,那么,他一定會向段蒙生介紹,這個人,以前是父親您身邊的衛(wèi)士……
段蒙生會搖頭,再搖頭。
傳說中段蒙生“愛兵如子”,對自己的衛(wèi)士,他可以隨口叫出名字,說出其年齡、籍貫甚至家庭情況……
幾分鐘之后,我親愛的“蟈蟈”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永遠地消失!
段向北的“悍馬”武裝越野車駛來,“蟈蟈”和段向北坐進后排,駕駛副座上是懷抱m16自動步槍的警衛(wèi),越野車兩側(cè)的踏板上站著荷槍實彈的保鏢。
越野車朝著段蒙生山間的莊園駛?cè)ァ?
段向北注意到“蟈蟈”臉色有些蒼白,隨口問道:“怎么啦?”
“蟈蟈”皺著眉頭說:“肚子有點不舒服。”
這時候,“蟈蟈”如果要求停車,要到路邊的草叢中“方便”一下,段向北只能同意,而且段向北絕不可能命令保鏢持槍監(jiān)視他拉屎。當(dāng)段向北感覺“蟈蟈”大便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一些,派出保鏢去找他時,“蟈蟈”早已遁入山野叢林,依據(jù)他對這個小鎮(zhèn)地形地貌的熟悉程度,頂多半小時,“蟈蟈”就會出現(xiàn)在界河邊,只要“蟈蟈”一頭扎進界河朝對岸游去,就算段向北雇傭全世界最頂尖的殺手,恐怕再也動不了“蟈蟈”一根毫毛。
何況,廣東方向已大獲全勝,段向北與張光祖的“合影”也已到手,段氏父子販毒集團正忙于應(yīng)對危機,短時期內(nèi)再做大宗毒品生意的可能性很小,“蟈蟈”繼續(xù)留在段向北身邊,意義已經(jīng)不大,他完全可以脫離案件,盡早歸隊……
這樣的逃逸計劃,在段向北的武裝“悍馬”武裝越野車還沒有上路之前,就已經(jīng)在“蟈蟈”的腦海中形成——然而,這樣的計劃,猶如閃電,只能是一閃而逝。
“蟈蟈”可以安全逃離,我怎么辦?
此刻,對“蟈蟈”究竟去了哪里?正在經(jīng)歷著什么?我一無所知。百無聊賴的我,正坐在賓館套房的沙發(fā)上,給我的腳趾甲涂指甲油玩。
幾天前,他的戰(zhàn)友已經(jīng)在昆明的秘密據(jù)點里,等待著他的凱旋。如果“蟈蟈”此時選擇逃離,那時,他又何必選擇回到段向北的身邊?
所以,當(dāng)他說完“肚子有些不舒服”之后,又補充道:“沒事,能忍住。”
段向北“嗯”了一聲,吩咐司機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