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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肅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張大人誤會了,在下在計劃書里已經闡述的十分明確,這次并非單純是為了征收軍費。說到在下請張大人支持的地方,就是希望能由張大人出面,召集灤州各地的士紳三老,動員他們一起參與此次計劃。相信只要這些大戶人家都能參與進來,不僅計劃實施起來會更容易的多,并且也能使此次聯防更加壯大。”
張舉人恍然的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這事也不難辦,只是眼下老夫仍然無法確定空閑的時間,不過老夫答應你,一定盡快。”
得到張舉人這樣的承諾,袁肅自然不敢再有計較,他由衷的說道:“有張大人這番話在下就放心了。如此,在下已無其他事,便不繼續叨擾張大人了,就此告辭。”
張舉人看了看書房的窗外,隨后說道:“這大雪的天氣,時候也偏晚,就怕袁大人路上諸多不方便,索性今晚暫宿府上,明日再回城不遲。”
袁肅推謝道:“張大人好意在下感激不盡,不過軍中公務繁忙,離不開人手,故而即便此刻大雪封山在下也一定要盡快趕回去。”
張舉人緩緩的點了點頭,嘆道:“袁大人盡忠職守,老夫也不好多挽留了。”
隨后,張舉人將袁肅送到后院門廊上,袁肅深知張舉人還在料理妻兒后事,因此執意讓張舉人留步,自己獨自離去即可。張舉人客套的應了兩句,只道袁肅并不是第一次來府上,由其自行出入反而更顯得像自己人似的,于是就沒有再繼續送別。
袁肅沿著后院的走廊向前院走去,他對張府的路徑還是很熟悉,為了走捷徑因此并沒有走來時的路,而是選擇直接穿過一個側院過中廳到前院。
然而剛剛經過側院月門的時候,他忽然聽到院內傳來一陣微弱但是清悅的機械樂聲,不由自主的駐足下來,在這個年代可沒有那么發達的機械技術,這機械音樂聲立刻引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他向月門里面張望了一下,透過一片假山林石,竟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半倚半坐在假山后面一座石亭的邊緣,手里正捧著一個精巧的小盒子,那機械音樂聲正是從這個小盒子里面發出來的。
那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張舉人的侄女張涵玲。
袁肅與張涵玲初次見面時就覺得這個女孩是一個美人胚子,不僅個子修長、身材勻稱,更有一種東方古典美人的氣質,當真是古今雙重審美標準結合之下的美女。
他想到這間側院很有可能是張府女眷的居所,自己身為異性外人不便久留,于是正打算快步離開。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張涵玲似乎察覺到門外有人,下意識的向門外看了一眼,正好與拔腿要走的袁肅撞上了目光。
袁肅有些無奈,既然對反看到了自己,不打一聲招呼有失禮數,只好又站住腳步帶著微笑向門內說道:“打攪張小姐,我正打算離開的。”
張涵玲白潔的臉蛋上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很快轉為失望,她站起身來,走到石亭的臺階前面停住,用冷冰冰的語氣問道:“你剛才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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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和諧啊!!好多和諧!!新書成績堪憂,確實寫的不理想!】】
第43章,交心之談
袁肅不禁哭笑不得,對方該不會以為自己剛才在偷窺吧?他故作平靜的說道:“恰才路過,聽到一個奇怪的聲音,好奇就向院子里看去一眼,請張小姐不要誤會,我并無冒犯之意。”
張涵玲有一些生氣,微微嘟著小嘴,揶揄的說道:“你既然來了,連聲招呼都不打,莫不是涵玲有什么地方不待見嗎?”
這下反而輪到袁肅一臉疑惑,他勉強笑了笑說道:“我只是碰巧路過,正要去前院取馬趕在天黑前回城,因而未曾顧及禮數,還請張小姐原諒。”
張涵玲表情漸漸有所舒展,輕輕的點了點頭之后,語氣文靜的問道:“袁大人是來見我伯父的嗎?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袁肅見這位大小姐似乎沒有生氣了,于是坦然的說道:“是的,來與張大人關于加強灤州治安的事宜。之前發生的事情,是我等失職,只是目前我們軍中十分混亂,因此需要軍民協作共同保衛灤州。哦,說到這里,張小姐的傷勢可好些了嗎?”
他目光落在張涵玲的腳上,不過很快又意識到這樣不禮貌,隨即趕緊抬起眼睛。
張涵玲幽怨的嘆了一口氣,眉宇間很快擰起一股傷心,她低沉的說道:“我的腳無礙,對虧家父沒有為我裹小腳,要不然就不好說了。不過,我伯父可就不好了……”說到這里,她再次嘆了一口氣,沒有繼續把話說完。
袁肅頗受感染,同樣傷感的說道:“請張小姐放心,我等一定竭盡全力將賊人逮捕歸案。”
張涵玲緩緩的搖了搖頭,并無信心的說道:“希望如此吧。”她說完這句話,一時間彷佛陷入情緒的悵然之中,只是癡癡的低頭看著手中的那個小盒子,沒有再繼續說話。
袁肅不禁尷尬起來,他不知道該怎么接張涵玲的話,也不知道該如何再找話題,更重要的是自己現在真的有些趕時間回城去。趁著這陣沉默之際,他不經意的又把目光投向了張涵玲的腳上,只見那精巧毛絨小靴子不算太大,真的很難想到像對方這樣封建世家出身的女孩兒會沒有裹腳。
張涵玲回過神來,看到袁肅竟然盯著自己的腳,俏臉變的又羞又怒,嗔道:“你作甚要盯著我的腳,難道你也像那些老頭子、老婆子那樣愚昧迂腐,認為大腳的女孩不好看是嗎?”
袁肅沒有料到張涵玲情緒變化的會這么快,看來自己確實踩過界了,他連忙說道:“張小姐誤會了,在下并沒有這么認為。在下只是覺得若不裹腳,以張小姐的身高反而顯得更加勻稱……”
不等袁肅把話說完,張涵玲愈發生氣起來,甚至惱怒的跺了跺小腳,小胸脯因為情緒的波動起伏不定,情急之下甚至連眼圈都有幾分紅潤起來。她緊緊的咬著嘴唇,就像是被人欺負了似的,叱道:“你,連你也嫌我長像竹竿一樣高,你,你太可惡了!”
袁肅楞了一下,仔細將張涵玲的話重新整理了一下,隱隱約約察覺到問題所在。他對歷史風土人情并不是很了解,也不清楚清朝末年的審美觀念會對女孩子身高有反向要求,不過或許是這個年代的男人更喜歡小家碧玉,因此不太喜歡高個子的女孩子。
只是他并沒有認為張涵玲不裹腳以及個子高是壞事,豈不說自己身高好歹是一米八出頭,對方最多也就是一米七多一點點,在自己面前還矮一個頭,再者以現代人的審美觀念,都喜歡身材修長的美女。
理清楚頭緒之后,他苦笑了一陣,語氣由衷的說道:“張小姐,你真的誤會了,第一我同樣是反對給女子進行裹腳,這不僅是毫無道理并且愚蠢的惡性傳統,更是對女子身體嚴重的摧殘;其二張小姐身材挺拔修長,非但不是難看,相反更顯得亭亭玉立、秀麗可人。若說個子高不討人喜歡的話,那我豈不是注定處處碰壁了嗎?”
聽完袁肅這番認真的言語,張涵玲微微怔了怔,隨即俏臉上浮起一片紅暈,自己長這么大還是頭一次被異性如此直接的贊美,再加上之前的誤會,一時間又是害羞又是歉意。發呆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開口復問道:“你,真的這么認為嗎?”
袁肅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說道:“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張涵玲很快露出了一個快樂的笑容,隨即又恢復到平靜的表情,似有而無的說道:“若是所有人都能像你這樣想,那就好了。”
袁肅暗暗忖道:這句話怎么聽起來那么耳熟?莫不是這位小美女已經有心向人了?
他覺得談話再次陷入了一個困境,不管張涵玲先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這種私人問題自己可沒有辦法多追問。
停頓了片刻之后,他果斷的說道:“時候不早了,這雪也好像下得小了一些,就不多叨擾張小姐,我先告辭了。”他說完,正要轉身離開。
張涵玲忽然開口叫住:“你不是對剛才的音樂聲很好奇嗎?”
袁肅回過頭來,看到張涵玲已經離開石亭,正向踩著雪向這邊走來。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這個場景實在搭配的太協調,張涵玲一身白衣映著雪景,就像是一位偏偏仙女似的。
不一會兒,張涵玲站在了袁肅面前,她探出自己的手,將那個小盒子遞上前去。
袁肅還認得這個小盒子,正是他初次到張府時那個王隊正意圖竊走的音樂盒,自己早該想到那機械音樂聲就是音樂盒的。他沒有去接音樂盒,只是呵呵的笑了起來:“原來是西洋人的發條玩意兒,我還記得初到貴府時,正是因為這個音樂盒引得張小姐生氣了。回想起來,我真是要再次向張小姐賠個不是。”
張涵玲抿著小嘴笑了笑,隨后說道:“那是,這個音樂盒對我很重要的。不過你這個人也挺有見識的,居然認識這個東西!”
袁肅好奇的問道:“請恕我冒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音樂盒應該是一個對張小姐很重要的人送給張小姐你的吧?”
張涵玲詫異的看了袁肅一眼,不過卻沒有追問袁肅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緩緩的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又是幽怨又是甜蜜。她顯出幾分癡情的樣子,低低的說道:“你猜的沒錯,這個音樂盒是我表哥送給我的,你和他同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