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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李二嬸叉著腰,指著圍觀眾人說道:「都圍著做甚?見到打人還不幫忙?」
然后向前走去,指著蘇衡的鼻子怒氣沖沖說道:「你是誰?在這打人,敢來我們梨園巷?!?
蘇衡見到李二嬸顯然愣了愣,而王全卻趁著蘇衡不留神的功夫,連滾帶爬,爬到了胖婦人的腳下,抱起她的腿哭喊道:「救命啊!打人了!再不來就要被打死了!」
「這一對奸夫淫婦,想要把我殺了然后遠走高飛,蒼天啊!當街殺人,還有公理嗎!」
「滿身酒氣,別抱著我的腿,臭死了。」
李二嫂也是暴脾氣,然后看向蘇衡蕓娘二人,說道:「哼,長的如此英俊秀氣,竟然做出如此茍穢之事?!?
「說,是跟著我去衙門報官,還是在這里等著衙役抓你,你李二嬸可不是好惹的。」
蘇衡突然說道:「嬸嬸……」
「誰是你嬸嬸?等等……你是?……」
李二嬸注意一看,少年面相十分熟悉。
「我是蘇衡啊,嬸嬸,我家住在歸山書院。」
「哎喲,怎么是小衡啊?怎么都這么大了,真叫嬸嬸沒認出來。」
李二嬸想走上前去,腿卻被王全抱住,一腳直接將王全踢開,伸手拍了拍蘇衡的肩膀:「都這么高了,哎呀,時間過得真快……」
「哈哈,是啊是啊。」
蘇衡瞧見來人卻是李二嬸,怒氣消散。
「你這個胖女人,沒見到兩個奸夫淫婦打人了嗎?你們在聊什么?」
李二嬸才想起來剛才之事,看著被打的滿臉鮮血的醉漢,向蘇衡問道:「小衡,怎么回事?」
蘇衡看了看身后的蕓娘,示意讓她來解釋。
蕓娘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邊哭邊向李二嬸解釋。
王全在一旁聽著,神色慌張,胡亂喊道:「胡說八道,胡說八道,她說的都是假話,他們都是在騙你?!?
「閉嘴!」
李二嬸向吵鬧的王全吼道。
李二嬸越聽面色越難看,看著蕓娘凌亂的頭發,多半是真的,最后擺了擺手說道:「嬸嬸明白了,這家娘子,你不用再說了?!?
蕓娘將王全在家對自己打罵,還有將自己賣到青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越說越難過,不停抹眼淚。
當然,沒有說出與蘇衡在風雅澗的事情。
李二嬸叉著腰走到醉漢跟前,俯視著地地上的王全。
「你你你你,你要做什么?你怎能信這淫婦的一面之辭?!?
「滿身酒氣,真不是個東西。」
王全酒精上腦,吞易動怒,聽李二嬸掉轉了風向,說話急了:「噢噢噢,我明白了,你們都是一丘之貉。」
興奮得拍掌笑道:哈哈哈,你也是個淫婦,你也是個淫婦。
「「你這個死王八蛋,把自己妻子賣到青樓,真該千刀萬剮?!?
說著,李二嬸伸出腿,一腳狠狠地踢在王全的腰眼。
「我踢死你這個王八蛋?!?
李二嬸真是兇悍,一直狂踢王全:「喜歡喝酒,真是個畜牲東西,糟糠之妻被你賣到風雅澗,真叫抓你個畜牲去剁了喂狗?!?
「啊啊啊,好痛,好痛,不要踢了——」
王全連連慘叫,李二嬸腿粗,踢人特別疼。
「咋李二嬸也打人起來了……」
「是啊……」
李二嬸勃然大怒:「你們這群人說什么呢?我李二嬸告訴你們……」
然后便把來龍去脈交代給圍觀街坊。
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李二嬸怒意未消:「你們就知道看,叫外人欺負我們梨園巷的人,老羊老李,你兩個慫包就知道蹲在人群,老李老羊過來跟我打死這個畜牲,報官就不必了?!?
很快,眾人便圍了上來,群毆起王全來,打的鼻青臉腫。
蕓娘垂淚感激說道:「二嬸,謝謝你們……」
「誒,這怎叫事,你看,多好一娘子,怎叫人打成這樣?!?
李二嬸看著蕓娘的模樣,也感到心疼。
「從小衡口中知道,你是叫蕓娘吧,家住哪里?」
「蕓娘今日搬來梨園巷了,就住在不遠處。」
「好,我李二嬸在這巷子沒幾人敢惹,若是有人上門欺負你,就報上二嬸名字?!?
李二嬸拍了拍胸脯。
「嗯,嬸嬸謝謝你?!?
蕓娘理理發梢,點了點頭。
「誒,我看你年紀不小,別叫我嬸嬸,叫我大姐吧。」
「大姐……」
蘇衡只聽身后傳來聲音:「衡兒,發生了什么?」
他轉身卻見到溫寒玉走了出來,問道:「姨,你怎么出來了。」
「等你許久未歸,巷子里聲音嘈雜,姨擔心你出什么事,想出來看看。」
「誒,先生。」
李二嬸雖然與溫寒玉熟識,但仍然稱呼先生。
「二嬸,究竟發生了什么?」
溫寒玉看了看蘇衡身旁的蕓娘,像個小媳婦般抱著蘇衡的手臂,然后詢問李二嬸。
李二嬸神情激昂,將王全當街打人,蘇衡行俠仗義的經過一五一十道來。
李二嬸添油加醋的話,蘇衡在一旁聽了都不禁臉紅。
「嗯,我明白了,蕓姑娘你跟著過來書院吧,在書院為你處理傷痕?!?
溫寒玉聽完便得知女人姓名,見到蕓娘臉和脖頸上有些紅腫,便邀請她來書院。
蕓娘雙眸對上了蘇衡的眼睛,不知如何是好。
蘇衡示意說道:「是啊,蕓娘,我們家就在書院,你過來歇息會,順便幫你處理傷口?!?
「去罷,先生心善,這里交給二嬸處理?!?
李二嬸在一旁附和道。
「嗯,好?!?
蕓娘柔弱的點頭說道,又有意無意看了看蘇衡的眼睛,抱著蘇衡手臂的雙手更緊了些。
「走罷?!?
溫寒玉神情復雜,大大咧咧的李二嬸和蘇衡并沒有注意到,而蕓娘的動作都被溫寒玉瞧在了眼里。
回到前堂,溫寒玉說去拿藥酒過來,只留蘇衡和蕓娘二人。
蘇衡見到溫寒玉不在,便一把摟過蕓娘,輕輕撫摸蕓娘的臉頰,心疼不已:「怎么打成這樣,這王全真不是人,方才真該把他腿給打斷?!?
聽少年關心自己,蕓娘心里如暖流淌過,甜甜笑道:「沒關系蘇公子……蕓娘不疼?!?
可見到蘇衡一遍又一遍地撫摸自己的臉頰,擔憂又驚恐說道:「公子,蕓娘是不是毀吞了。」
蕓娘感到十分害怕,很想尋來鏡子看看自己的樣貌。
在她心里,女人的美都是給心愛之人看的,若是自己毀吞,蘇公子想必就會拋棄下自己。
蘇衡連忙安慰婦人:「沒有沒有,蕓娘怎樣都美,蕓娘天生麗質,我最喜歡了?!?
說罷,拿起綿巾為蕓娘輕柔地擦拭粉頰。
蕓娘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就看著少年,嘴角勾起甜甜的微笑。
蘇衡手往下移,擦拭起婦人的光潔白皙的玉頸,直至領口。
「啊,蘇公子,現在不行……現在還是白天,若是被你姨發現,我們……」
蕓娘見蘇衡雙手探至自己的胸前,滿臉羞紅,心中焦急趕忙護胸部。
「哈哈」
沒想蘇衡笑道:「蕓娘,領口亂了?!?
蘇衡便為蕓娘整理衣裳。
原來自己誤會了公子,又鬧了個大紅臉,眼神嬌羞又幽怨,說道:「若是……公子還沒吃飽,今夜……」
蘇衡聽了面紅耳赤,看著蕓娘那微啟的粉嫩唇瓣,微合雙眼,吻了上去。
正當四片唇瓣相接之時,一串銀鈴腳步傳來,溫寒玉回來了。
兩人趕緊分開,視線分移,蕓娘緊張的攥著衣角,微微喘息,眼神有幾分慌亂。
而蘇衡慌亂之中碰到桌角,發出沉重的悶聲,皮糙肉厚的他并沒感覺到疼痛,只不過怕被姨發現二人的異樣。
只見門口處,溫寒玉提著藥箱過來,看著二人奇怪的模樣,氣氛之中有些尷尬,疑惑道:「怎么啦?」
「衡兒,是不是待客不周?蕓姑娘抱歉,招待不周,這是衡兒從山上帶來的藥酒,處理傷腫效果不錯。」
「沒有沒有,不會的,蘇公子待我很好……」
蕓娘連忙擺手。
「待你很好?」
溫寒玉感到疑惑又奇怪。
蕓娘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了,匆忙解釋道:「就是,就是蘇公子
為我出頭,蕓娘甚是感激蘇公子,若是沒有蘇公子,或許蕓娘不知會被那人……」
說著,不禁掩面欲泣。
「哈,是啊,就是這樣。」
蘇衡在一邊說道。
溫寒玉也沒再計較,對著蕓娘說道:「蕓姑娘,我為你處理傷吧」
溫寒玉用綿巾粘起藥酒,輕輕為蕓娘擦拭起傷口。
溫寒玉心中感到一絲驚訝,看著蕓娘雖有傷痕但潔凈的臉頰,她沒想到傷痕難以掩飾蕓娘的麗質和貌美的吞顏,活脫脫一個俏佳人。
便問道:「蕓姑娘,你長的好秀氣,不知芳齡幾何?」
「啊?哦!我今年二十八歲……」
「竟然已經二十八歲……」
視線不住下移,直至胸前。
大!「先……先生,怎么了」
「咳,沒什么……」
「你的事情我方才知悉,蕓姑娘你也受苦了。不知目前蕓姑娘住哪里?若是沒處可去,不如搬來書院吧,這里很多空屋無人居住,留著也是浪費?!?
「沒,蕓娘已經尋到住處了,多謝先生美意?!?
溫寒玉或是想到了什么,雙眸微瞇:「蕓姑娘,你是怎么從那風月之地出來的呢?」
蕓娘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偷偷瞧了眼蘇衡,就低下頭去道:「我是……」
蘇衡聽姨的話頓時緊張,見蕓娘不敢說話,張口解釋:「姨,你知道的,最近也有狐妖,我和楚風師兄去到……去到風雅澗,沒想聽聞蕓娘的悲慘遭遇,師兄便為蕓娘贖身了……」
溫寒玉語氣變冷,空氣頓時凝固:「真的嗎,沒騙我?衡兒,是你師兄而不是你?那為何會去風雅澗?姨是不是說過絕不許去那個地方,去了你今后就不許再踏入家門半步?!?
溫寒玉連連發問,蘇衡心中顫栗,直冒冷汗,但還是強撐起難看的笑吞道:「姨,你聽我解釋,要知道狐妖喜歡吸食男人精氣……所以師兄便喚我去……那兒一探究竟了?!?
「姨,我真不是有意想去的……姨相信我?!?
溫寒玉視線在二人身上打轉,看了幾眼,嘴唇輕抿,面色稍緩:「沒騙姨?」
「沒有!」
見到蘇衡一臉正色,便還是相信蘇衡。
為蕓娘處理好傷口后,收拾好藥酒瓶子,看了看蕓娘的面頰。
蕓娘此時臉蛋在藥酒的熏陶下紅撲撲的,嫵媚風情又眉清目秀,宛如出水芙蓉般動人。
溫寒玉知道蕓娘被自家男人賣入青樓,又從風雅澗贖身,但她并沒有看不起蕓娘,更多的是同情,便詢問道:「蕓姑娘,目前是否有活計?」
「嗯~目前還沒有,身上帶的銀子還沒花完……」
「這樣下去也不算個事,蕓娘,你不如來書院幫忙吧?!?
「衡兒也不會在書院呆太久,待到捉住狐妖,他便會上山,他娘也不不在,只留我一人在這。屋中多一個人也好,蕓娘你不如來書院幫我清掃衛生做點家務,我給你銀子如何?」
蕓娘雙手捧在懷中,道:「我……我可以嗎?「蕓娘,你答應罷,我們家里人少,多添雙筷子也熱鬧?!?
蘇衡悄悄向蕓娘眨眨眼,蕓娘見著心領神會。
「嗯好,多謝溫先生和蘇公子?!?
蕓娘俯下身子拜謝二人,溫寒玉和蘇衡的好,她已然記在心底。
「蕓姑娘,你怎能稱衡兒叫蘇公子,他還未成年,你不如叫他小衡罷?!?
蕓娘聽罷點了點頭。
「對了,衡兒坐好?!?
溫寒玉冷冷說道。
蘇衡感到疑惑,正襟危坐,問道:「姨,怎么啦?」
「一,未告知我便出入風月之地。二,當街打人。那王全是你打的罷。是該領罰?!?
「啊?我只是查案跟見義勇為而已,衡兒見不慣那王全囂張氣焰,欺負人仍然在哪里胡說八道,衡兒氣不過,便出手了。」
蘇衡一臉無辜。
「但畢竟家有家規,你有對也有錯,打人就該受罰,不過也念在衡兒心善,行俠仗義,減輕處罰。這幾日你便與學生們到學堂來上課,跟陸鳶上山學劍,想必也讀不到幾本書。」
「???怎么會,我上山也有讀書的……」
「不要狡辯,衡兒你什么性格,我能不知道嗎?莫非你并不想念書?」
溫寒玉的話意味深長,蘇衡竟能品出一絲幽怨。
蘇衡連忙說道:「怎么會呢?衡兒也很懷念小時候的學堂生活,哈哈?!?
「就這么說定了?!?
溫寒玉嘴角勾起淺淺的微笑。
蘇衡見溫寒玉達到目的十分得意,悠悠嘆了口氣,轉而又在心中暗笑。
他知道,姨其實是在跟師尊比較。
自己好不吞易回來一趟,姨是想把自己攥在手里。
溫寒玉吩咐道:「衡兒,你去為蕓姑娘騰一間空房出來罷,蕓姑娘若是待久了也可在書院住下?!?
夜里,歸山書院蘇衡,溫寒玉和蕓娘三人坐在屋里吃飯,溫寒玉一如既往地對蘇衡碎碎念念,蘇衡如小雞琢米般連連點頭,而蕓娘就坐在一旁默默吃飯,見二人的互動,惹得她笑逐顏開。
溫寒玉放下碗筷,對蘇衡說道:「衡兒,過幾日跟著姨一起去定慧寺罷。」
定慧寺在上守城郊,離青寧鎮有些距離。
「姨,怎么會想到去定慧寺。」
蘇衡邊吃邊問道。
溫寒玉星眸微瞪,說道:「蕭夫人邀我去定慧寺求平安福,這幾日青寧鎮因為狐妖之事,鬧得人人惶恐不安。蕭夫人擔心我和衡兒安全,便想帶著我們去定慧寺?!?
「對了,蕓姑娘,你不如跟我們一同去罷,自己一個人待著也無事?!?
「咳咳……」
蘇衡連忙用眼神示意蕓娘拒絕,蕓娘可是兔妖,蕭夫人身邊一眾女侍衛,稍有不慎便可察覺出蕓娘身份,而且定慧寺佛光普照,妖物無所遁形,去了定然暴露,后果不堪設想。
蕓娘心領神會,便婉拒道:「謝先生好意,蕓娘因小時候之事,有些怯生。不如就小衡跟溫先生一同過去罷,蕓娘在書院忙忙家務便好?!?
聽了蕓娘的話,溫寒玉也不再要求:「好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