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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衡忽感疑惑，自己身上哪來的香味：「我身上哪有什么香味，我怎么沒聞到。」

摸了摸腦袋，抬起頭來時碰上了溫寒玉的目光。

反應(yīng)過來之時，神色駭然，心底十分緊張，自己身上的味道就是離去時與蕓娘接觸沾染上的，這怎向姨解釋。

蘇衡保持冷靜，強(qiáng)撐起笑吞，緊張地摸了摸少女的腦袋：「哦，我，我想起來了。哈，我說呢，就是一些胭脂水粉味道而已。」

「大哥哥，你一個大男人怎么會用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啊，不知羞。阿爹說，就是胭脂水粉就是女人用的，羞羞臉。」

少女腰搖曳蘇衡的手臂，嬉笑說道。

蘇衡不停地吞咽口水，眼神閃爍不定，他強(qiáng)顏歡笑，但是看起來非常勉強(qiáng)，仿佛隨時會被姨知道自己昨日去了青樓。

臉頰更是泛紅，眼睛不敢看向溫寒玉，他能明顯感覺到姨那審視的目光。

「梅兒，我方才告訴你的事情忘記了嗎？明日來上課我還要提問你，若是答不上來，可是要抄寫五遍的。」

溫寒玉開口說道。

「呀，先生，梅兒告辭。」

「你先回去吧。」

溫寒玉點了點頭，囑咐梅兒注意安全。

梅兒聽到先生的話，逃跑似的飛奔離開。

「姨，嗯……那個，我回來了。」

溫寒玉淡淡說道：「坐吧。」

蘇衡在溫寒玉對面跪坐于案幾前，用余光觀察溫寒玉的神色，并不是懼怕，更多是擔(dān)憂溫姨的說教，感到坐立不安。

溫寒玉雙眸看向蘇衡，用未帶任何感情的口吻說道：「昨天去哪兒啦？怎么一夜未歸。」

「昨日我與師兄查案去了……」

然后勉強(qiáng)解釋：「我們二人先是去到衙門……最后在案發(fā)地點蹲守一夜，可還是沒捕捉到狐妖的蹤跡。」

溫寒玉此時卻不說話了，氣氛冰冷到了極點，蘇衡也知道完蛋了，女人天性敏感，怎會不知自己身上的香味。

溫寒玉看了幾眼，嘴唇輕抿，微微蹙眉蹙眉：「你可知姨提心吊膽了一夜，真是生怕你出了什么事。」

看著蘇衡目瞪口呆，清秀的臉頰上還帶著淡淡的惱火：「傻了？今兒有個學(xué)生沒來，問其他與他一同上學(xué)的學(xué)生才得知，他爹昨夜因狐妖遇害了。你昨夜未歸，又知姨有多擔(dān)心？」

蘇衡聽了心中有愧，也沒說話。

氣氛一時尷尬，蘇衡醞釀片刻，摸著腦訕訕笑道：「姨，對不起，沒有事先跟姨說明，讓姨擔(dān)心受驚。不過衡兒修為還算了得，衙門高手眾多，怎會出事，哈哈。」

嘆了口氣，溫寒玉滿懷幽怨：「修為了得？如今這京城里，又有多少人在狐妖、鬼怪之手中喪命呢？」

蘇衡連連點頭認(rèn)錯。

溫寒玉終于問：「身上香味怎么來的？」

「在衙門有一件妖女穿過的衣裳，可能是在調(diào)查時候沾染上的香味罷？」

溫寒玉見蘇衡還算實誠，也不計較這么多，見到平安便好。

她雙手撫著案幾，想要起身：「口渴了罷，姨去給你倒茶。」

蘇衡自知有錯在先，而又欺騙溫寒玉，他連忙起身：「姨，衡兒去倒茶罷，姨早晨一直講課，想來口干舌燥。」

喝茶過后溫寒玉神情舒緩，然后就是碎碎念念，不停地說教，蘇衡如同雛雞啄米般連連點頭，哪敢說一個不是，怕不是會招來姨更大的幽怨。

「姨乏了，先去歇息了。」

溫寒玉有午睡的習(xí)慣。

溫寒玉連連打哈欠，伸出交迭的雙腿，站起身子來，白色棉襪包裹著嬌腴如雪面團(tuán)子一般的小腳，不難看出溫寒玉的雙腳肉乎乎的，教人忍不住想捧在手里，握著揉著。

走過蘇衡時，襦裙卷起一陣香風(fēng)，直撲他的鼻腔，幽香隨風(fēng)輕漫撲面而來，不禁令他陶醉。

轉(zhuǎn)身看向溫寒玉離去的背影，襦裙柔軟，裙擺隨身輕輕飄動，宛如水波蕩漾，真的好美。

突然想起蕓娘的事情，收回目光，再次離開歸山書院。

蕓娘在房間里來回踱步，面色焦急又欣喜，看來是苦等情郎久矣，包裹行囊早已收拾完畢。

見到蘇衡推

門進(jìn)來，欣喜雀躍飛奔而來：「蘇，蘇公子，你來啦。」

「久等了，我們走吧」

因為自己身份敏感，他帶著蕓娘從后門離開。

風(fēng)雅澗后巷寂寥無人，氣氛寧靜，蘇衡牽起婦人的柔荑。

被少年郎牽著，好似與情郎私奔，如嚼蜜糖般欣喜，笑意掛上眉目，嘴角勾起羞怯的微笑。

「公子，蕓娘今后就是你的人了。」

說完這句話，她感覺到厚實而有力度的手掌捏緊了些，然后又稍微放松。

二人穿過幽徑，到了梨園巷。

行走片刻，在一院落門口停下。

這里離歸山書院不遠(yuǎn)。

門面上的涂料早已剝落，露出了暗淡的木質(zhì)紋理。

門釘鐵銹斑斑，門把手也顯得有些陳舊門板上有著幾道深深淺淺的劃痕，可能是歲月的風(fēng)霜和雨打所致。

蘇衡拿出一把鐵鑰匙，插進(jìn)門鎖，并輕輕地推開門。

門吱呀一聲響，顯露出里邊的模樣。

先是一片充滿雜草的院落，圍墻的磚塊已經(jīng)泛黃發(fā)舊，并且表面被風(fēng)沙侵蝕得不太光滑。

在陽光的照射下，整面墻散發(fā)著微弱的暗影。

有些磚塊已經(jīng)掉落了下來，露出了深紅色的磚心。

墻上布滿了苔蘚，看起來很久沒有人清理過了。

地面古老陳舊，由方形的石板鋪成。

石板已經(jīng)被歲月侵蝕，表面不再平整，中間凹凸不平，有些甚至已經(jīng)裂開。

蘇衡面色一沉，緊接著拉著蕓娘踩過石板，來到一間屋子前，緊接著推門而入。

光線射入房間內(nèi)，顯露出里面黑暗的模樣，蘇衡毫不猶豫地走了進(jìn)去。

房間里充滿了濃重的灰塵，墻上的涂料已經(jīng)剝落了大半，只有幾個斑駁的圖案還殘留在那里。

蘇衡見到房間內(nèi)的樣子有些憤意：「奸商，怎么賣給我這樣的房子。」

「蕓娘，我們走。怎么可以住這樣的房子，如若不行，你便來我家居住」

蕓娘見到男人轉(zhuǎn)身離開，上去拉住男人手臂：「公子沒關(guān)系，這間屋子不過久了些，稍微打掃便能居住。公子為蕓娘贖身，還為我尋找住處，蕓娘萬分感激。」

「蕓娘，這個房間真的不是人能居住的。」

「公子，你聽我說。」

「蕓娘是不干凈的女人，若被他人發(fā)現(xiàn)，會給公子招來閑言穢語，蕓娘不在意別人說什么，可公子年輕還有大好前程，蕓娘不愿害了公子。」

然后蕓娘捏了捏蘇衡的手指：「這間房子雖是簡陋，可環(huán)境還算幽靜，蕓娘其實挺喜歡這里。而蕓娘兔妖之身，也可掩人耳目，若是公子日后想來找蕓娘……服……服侍，想來也方便……」

說完又羞紅了臉，蕓娘吞易臉紅，每次臉蛋通紅看起來十分可愛，蘇衡見得心腸酥軟。

「那好罷。」

蘇衡點了點頭。

蘇衡陪著蕓娘在屋內(nèi)聊了會天，便向蕓娘告辭。

離開屋外，他往衙門方向行去，近日沉迷于蕓娘之懷，貪戀女身之欲，竟忘卻了狐妖之事，思及正務(wù)，急匆匆而行。

師兄此時想必應(yīng)該在哪個女人肚皮上，他不愿再回風(fēng)雅澗，便獨自一人前去。

當(dāng)?shù)诌_(dá)衙門之時，只見林大人俯首倚案，不斷翻閱文書，眉頭深鎖，口中不斷地發(fā)出沉重的嘆息聲。

而一眾衙役站在兩旁，他們的頭戴箭嘴帽，腳踩厚底靴，腰間佩刀。

見到蘇衡，林大人趕緊走上前來，笑臉相迎：「蘇公子來了，快坐快坐。」

蘇衡踏步而前，見林大人親至，臉上展顏一笑，恭敬拱手回禮：「林大人，爾等辛勞，這兩日調(diào)查案發(fā)地點，有無發(fā)現(xiàn)？」

林大人聞言，額頭冷汗?jié)i漪，急忙伸袖擦拭，面露焦急之色：「呃，公子，狐妖狡猾異常，吾等雖帶領(lǐng)手下尋遍里里外外，卻是一無所獲。」

「如此說來，案情可謂是陷入了僵局。」

林大人忽而一愣，回過神來，疑問道：「蘇公子，楚公子是否有發(fā)現(xiàn)線索？」

蘇衡不禁臉紅，他們二人不誤正事，先是賣畫，后又去青樓尋歡作樂，把捉妖之事早已忘在一旁。

不過此事雖怪師兄，不過自己也是沒禁得住誘惑。

蘇衡連連咳嗽：「嗯～我們二人也是……」

「蘇公子尋妖想來疲乏，不如先入座歇息片刻。」

林大人微微彎腰，獻(xiàn)媚道：「來人，上茶！」

蘇衡擺擺手道：「不必了，茶水暫且不需，正事要緊。我想去案發(fā)地點看看。」

「好，好。」

林大人遂招呼侍從，持刀前行，帶領(lǐng)蘇衡一行，向東方的青寧鎮(zhèn)進(jìn)發(fā)三里有余。

不久，到達(dá)柳園村，看見一片荒蕪的院落，兩名衙役倚門而立，手持帽子打風(fēng)。

忽見林大人引著蘇衡走過來，兩衙役頓時神色緊張，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戴上帽子，站得筆直。

林大人見狀，上前怒斥二人：「你們兩個飯桶，真是沒用的東西。」

兩衙役不敢發(fā)聲。

蘇衡也沒理會，推門而入，林大人跟了上去，示意手下在屋外等候。

只見屋內(nèi)漆黑墻壁漆黑，沾染著濺撒在上的血跡，而屋內(nèi)正中的地板大片血污，散發(fā)著刺鼻而又腐爛的臭味，令二人皺眉屏息。

林大人更是捂住嘴巴，好似要嘔吐。

「好臭。」

林大人示意一名高大的衙役進(jìn)來：「蘇公子，他就是那日發(fā)現(xiàn)死者的衙役。」

蘇衡見到后讓他將發(fā)現(xiàn)死者的情形告訴他。

「稟告林大人，蘇公子。」

高大衙役合拳俯身：「五日前，也就是正午這個時候，我與老李兩人搜尋柳園村，路過這間破院的時候，卻聞到濃重的腐臭味，沖進(jìn)來一看，便在房間正中發(fā)現(xiàn)一具微微腐爛的尸體。」

「下人讓老李去衙門帶人過來，然后我就尋了幾個柳園村民詢問得知，這間破院十幾年前就已經(jīng)無人居住，聽說先前住在這間屋子的人，不知何種原因，突然消失不見，后來房間內(nèi)的東西也被竊賊洗劫一空。」

蘇衡疑惑道：「人不見了，難道那時沒有報官？」

「據(jù)村民說，他們一家少于人接觸。后來其他村民也懶得理會此事。」

「嗯～這案子也是蹊蹺。」

蘇衡摸了摸下巴：「看來，妖物是發(fā)現(xiàn)了這個藏身之地，躲藏于此。將人殺死后把尸體丟在屋里。」

「可見妖物僅只是啃食人肉，卻沒吃完，剩下尸體丟在屋內(nèi)任由腐爛。」

「有檢查過下身嗎？」

高大衙役聽了，即向門外傳喚一人，口中喊道：「老李，你進(jìn)來，公子有所詢問。」

老李回答：「下人已經(jīng)有仔細(xì)檢查過死者的……陽具，長寬與常人無異，沒有男女交合后的泄物……」

蘇衡推測道：「那么確定不是狐妖了，是其他妖類所為。那鄰近村民是否遇襲？是否有見到妖物蹤影？」

老李緊接著回答：「村民們并沒見到妖物的模樣，不過他們在夜里常聽恐怖的嘶吼聲，嚇得他們這幾日搬離了此地。」

蘇衡與幾人討論，想來線索不明顯，便與林大人說道：「林大人，這幾日要留意附近村子，不僅是這破院。」

高大衙役突然說道：「蘇公子，長石村離柳園村不遠(yuǎn)。」

「嗯？！長石村？」

蘇衡精神一振，心中暗自思量，這幾日衙門只是派人搜查柳園村還有青寧鎮(zhèn)上，而長石村就在長石山下，山林繁茂鳥獸眾多，妖獸也可能藏匿與此，或許能在長石村尋得端倪，遂言道：「林大人，長石村是否有去過。」

「這，蘇公子，吾等確實不曾至長石村調(diào)查，是我稍有疏忽矣。」

「林大人，調(diào)查案件想來辛勞，林大人先回衙門，不必跟隨蘇衡。」

林大人托起寬大袖袍擦著汗珠，好像如釋重負(fù)，露出笑吞：「好，好，蘇公子小心。」

蘇衡對著兩名衙役說道：「勞煩二位，能否帶我去長石村看看。」

「蘇公子，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