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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裴云謙停了手:“可還疼?”
沈姝本想搖頭,可裴云謙按得有些緊她動了動才開口道:“不疼了。”
許是這個姿勢有些累,沈姝身子逐漸有些發僵,沒等她開口,裴云謙便一把攬過她的腰身,沈姝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接著就被裴云謙抱著放在身下的塌上。
沒等沈姝反應過來,裴云謙便抬手滅了桌上的拉住,順手拉過被子蓋在兩人身上,一條手臂搭在她身上。
接著,沈姝就感覺頭頂瀉下一陣溫熱的呼吸,裴云謙的下巴輕輕墊在她頭上,聲音低沉溫柔:“睡覺。”
睡覺?
沈姝呼吸一頓,他難道要這樣抱著她睡覺嗎?
裴云謙的衣服還沒穿好,她的臉正緊緊貼在裴云謙的胸口上,頭躺在他的臂彎里,整個人被裴云謙緊緊攬在懷里,依稀能聞到裴云謙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味,只是如今摻雜著些許草藥味。
半晌,沈姝試探著動了動身子,抬手輕輕推了推裴云謙胸口。
沈姝的力氣很小,推他跟小貓撓癢癢似的,裴云謙輕皺了皺眉:“我有傷,你別動。”
沈姝果真沒再動,她眼睫動了動心中思量半天才紅著臉小聲道:“我……我有些透不過氣。”
聞言,裴云謙勾唇無聲地笑了笑,聲音低沉“嗯”了一聲,將沈姝準備收回去的手重新按回他胸口上,擁著沈姝的手臂松了松,但還是牢牢地將沈姝禁錮在他懷里。
她衣服沒脫這樣被裴云謙攬在懷里總覺得很不舒服,她不太適應睡在別人懷里,沈姝動了動試探著開口:“將軍?”
裴云謙眼睫動了動:“怎么?”
沈姝心中思量半天都不知道該如何說,本來被裴云謙抱著就已經讓她很難為情,若是再說衣服的事,裴云謙會不會誤會覺得她太過輕浮?
半晌也沒聽見沈姝回話,裴云謙動了動手臂讓開一段距離,一雙漆黑的眸子里盛著幾分笑意:“有話就直說,不必思量。”
半晌,沈姝才紅著臉憋出兩個:“衣服。”
怕裴云謙誤會接著又解釋了一句:“這樣很不舒服。”
話音剛落,沈姝就感覺到裴云謙的手松了幾分。見狀,沈姝心中一喜,剛準備與他拉開距離就聽見裴云謙淡聲道:“脫吧。”
聞言,沈姝倏然抬頭看向裴云謙,眼中一片茫然。
什么叫脫吧?
見狀,裴云謙緩緩抬眼目光幽幽落在沈姝臉上,一雙精致的眸子熠熠閃著勾人的光芒,嘴角帶著幾分戲謔,語中帶著幾分勾引的意味。
“怎么?等我幫你脫?”
第20章 共眠
沈姝腦袋里“嗡”地一聲,到了嘴邊的話活生生噎了下去,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裴云謙怎么能說出如此虎狼之詞!
他哪只眼睛看出來她是等著他給她脫?
見沈姝看著他半天不說話,裴云謙挑眉,嘴角噙著幾分笑意,嗓音清冽拖著淡淡的尾音:“怎么?真等著我幫你脫?”
聞言,沈姝緩過神來一臉茫然看著裴云謙把小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不不,不用勞煩將軍了,本宮……本宮自己會脫。”
裴云謙輕笑一聲反手撐著塌忽地坐起身來:“哦?是嗎?”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窗外透過雕花窗柏灑進來的點點月光。
裴云謙的臉近在咫尺,一雙精致的眸子里映著她的面容,嘴角噙著的笑意意味不明。
沒等沈姝反應過來,手腕就猝不及防被一只冰涼的手握住,只用力一拽沈姝就被那力道拽著推倒在身下的塌上,滿頭青絲瞬間散落在塌上。
沈姝呼吸有些急促,他不知道今日裴云謙為何如此反常,且不說她的身份是裴云謙名正言順的妻子,就算他想對她做什么,她也無從反駁。男女力道相差甚遠,她就算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接著,裴云謙便棲身壓了上來,將沈姝整個人都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下。繞是兩人不是第一次離得如此近,裴云謙的威壓也讓沈姝瞬間感受到深深地壓迫感。
暗夜里,沈姝看不清別的東西,唯獨裴云謙眼瞼下方的一顆紅痣,和他眼中涌動著的帶著侵略性的光芒,沈姝看得分外真切。
裴云謙低著頭,一只手撐在沈姝耳邊,居高臨下看著她,嘴角似笑而非,盯著她瞧了半晌卻遲遲沒有動作。
半晌,裴云謙緩緩低下頭靠近沈姝耳廓,嗓音低沉魅惑:“會脫,就快些脫,不然,臣會誤會。”
說完,裴云謙放開沈姝忽地坐直了身子。
見狀,沈姝眼睫抖了抖往后仰了仰身子與裴云謙拉開距離重重點了兩下頭。接著,便背過身去動手將外面的衣裙脫了下來,只剩一件白色的里衣,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沈姝的臉上也眼見著浮上一抹紅色,還好是黑夜里,她不至于太窘迫。
可她不知道,裴云謙的眼力從小就異于常人,就算是黑夜里借著月光他也看得清清楚楚。
裴云謙喉結滾了滾,盯著她瞧了半晌以后,別過眼去不再逗沈姝,自己傾身躺下,過了嘴癮又能如何,最后折磨的還不是自己。
裴云謙向來性情多變,如今沈姝也習慣了,見裴云謙自己躺下沈姝自然而然在兩人中間空出了一段空間,也跟著拉了拉被子躺了下去。
聽見沈姝特意空出一段位置躺下,裴云謙睜開眼皺了皺眉頭,可如今就算知道沈姝有意躲著她,裴云謙也無能為力,就算沈姝躺在他身邊他也不敢再碰她一下。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銀色的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直到聽著身旁傳來沈姝勻稱的呼吸聲,裴云謙才重新閉上眼睛。
第二日,沈姝迷迷糊糊睜開眼猝不及防對上裴云謙一雙帶著戲謔的眸子。
緩過神來,沈姝才發現自己正睡在裴云謙懷里,與昨夜睡前的姿勢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昨夜是她躺在裴云謙臂彎里,裴云謙的另一條手臂搭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