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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家地下室一處,隱秘的暗室里,白色短發,白衣素衫的景修,和黑發黑衣的北貅盤膝對坐,二人雙手掌心相抵,眼眸禁閉,周圍散發著紅藍交織的光輝一層又一層的從兩人相疊的手掌上波動而出,顏色由深入淺,慢慢變淡。
不知過了幾刻,兩人才緩緩睜開眼睛,收回雙手,紅藍色的光輝消失了,四周墻壁上有幾株微光的蠟燭,讓室內顯得并不多黑暗。
而仍舊盤膝對坐,相視對望的兩人,眼中竟滿是溫和,柔情脈脈,不知何時,北貅耳尖似有幾分深色,微白的俊臉上,竟泛了幾許微紅。
“嗯?!”見此,景修勾唇,輕然一笑,莫名有幾分調笑地對北貅說道:“你在臉紅什么?”
北貅微微僵硬,抖了抖手指,低眉,垂眸,似有些,嗯,不敢再看景修的眼神,紅潤又添了幾分,卻不知作何言語了。
見此,景修也不逗他了,微微搖頭,他的愛人,總是這樣,有時候悶悶的,什么都藏在心里,害羞了,臉紅了,也悶悶的,不說一句話,但他的心思卻一點都不難猜測。
“你現在,”景修輕柔說道,“剛剛拿回你的劍,玉佩你也重新認主了,功法我都給你放在玉佩里,里面設有幾層禁制,你實力到了,每層禁制就會自動解開,那些都是你的功法,這功法上的修煉,我能夠幫你的不多。”
“還有些靈藥,”景修又道,“你什么實力,能用些什么,我都分層了,禁制解開你就會看到。”
“嗯,雖然我能幫你的不多,”景修看著北貅,眼中柔情不減更濃,“但若有什么疑問,我都會為你解答,剛剛你我雙休了幾刻,嗯,如果長此為之,于你,倒也有不小益處。”
說到雙休,景修頓了頓,偏頭又看了看北貅,果然見他臉色又紅了幾分,耳尖似乎看著感覺都發燙了……莫名的,幾分澀意,景修到底也是男子,心愛之人就在眼前,哪里不明白這些。
但這種事情,景修從來都不是主動之人,景修面上不顯紅潤,不露羞澀,也全歸功于多年修行,歲月長久,他不觸及此念已久,心中動情也只因戀人罷了。
北貅半刻才整理好思緒,抬頭卻又對上景修溫柔的眼眸,竟覺得暖意浸滿,景修生得好看,但于北貅而言,已不僅僅是容貌的吸引了,他愛上的,是這具身體的靈魂,他熾烈如火,猛烈地侵灼著自己血紅的心臟。
都說火燒過了,會很疼,但北貅卻覺得,很是溫暖。
無論很久之前發生過什么,無論之前取劍之時那些感觸有多少東西,都抵不過,一個你愛的,也愛你的人,穿過無盡的時光,守著永恒的誓言,也從未改變過對你的情意。
只是北貅很心疼,真的很心疼,景修能堅守到至今,怕是付出了太多,而億萬年的歲月,有多少孤寂,多少思念,或許又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與絕望。
如果可以,他又豈會不愿與自己長相廝守,同生共死,自古,能成圣之人太難了,景修能夠修至圣尊,超脫于天地之外,豈會那般容易。而且,圣人想要尋死,反倒比求生更加困難。
或許有些不甘心的執念,想要一個圓滿的相守,只能在無盡的歲月里等待,不想忘記,不愿放下,又不敢回首。
圣人的確有隕落的可能,但圣尊卻是不死不滅的,自殺都不行,這才是最痛苦的吧!
景修抬手,撫了撫北貅冷峻的側臉,似察覺到他的神色,溫和一笑,柔聲道:“在想什么呢?!都過去了,北貅,今后,你會陪著我的,對吧!”
只手抓住景修要放下的手,北貅抬眸,定定地看著眼前溫和笑意的男子,心中也是說不出的柔和,千言萬語,竟不知從何說起,只是點頭道:“嗯,再不會離開你!”
突然一道金光劃過接近景修,只見景修看過去,另一只手抬起輕點,又頓了頓身形,隨之再看向北貅,道:“煙兒傳來消息,說鬼帝皞縻出手,今晚上就要去捉拿紅怨,嗯,要不你跟我去看看?”
“嗯,”北貅點了點頭,作為回應,又頓了頓,似幾分疑惑,“鬼帝皞縻?”
景修輕輕一笑,將鬼帝的來歷,跟一些事情,都跟北貅講了講,拉起北貅,在暗室中走了兩步,兩人便化作流光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