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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請饒了我！！”白瀨趴在地上哭喊道。

[脆弱又復雜。]未央補充道。

明明心中并不是“愧疚”而是滿滿的怨恨，說出來的話卻是“道歉”。

未央想起森鷗外所教給自己的東西——

“如果你單是給一個人痛苦，他只會去怨恨你并且無時無刻不想將這份痛苦加倍地歸還于你；但是若是你在持續的痛苦之中以‘獎勵’之類的噱頭減輕他的痛苦，他反而會忘卻這份痛苦是由你給予的，甚至會為了減輕這樣的痛苦為你效命。”

她看著白瀨——這不正是一個實驗的好機會嗎？

未央腦內模擬了一下如果是森鷗外，他可能會怎么做，然后緩緩開口。

“你剛才向我打了一槍，如果我沒有這份力量，我會受傷，甚至死去。”

少女清甜的聲音在氣氛詭異的倉庫中緩緩響起，處于巨大痛苦中的白瀨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不斷地哭著道歉。

未央看了一眼緊緊抓住自己裙擺的手，接著說道：“但是你道歉了，你在懺悔自己的過錯，所以我寬恕你。”

“可是寬恕并不能改變事實，在幾秒之前，你還是向我打了一槍，事實需要懲罰，但是因為你的懺悔，我會減輕這份痛苦。”

感受到了那股可怖的力量減輕了些，白瀨仍然趴在地上，卻不再和之前一樣動都動不了了。

銀色死神……其實也是講道理的啊。滿臉鼻涕眼淚的白瀨心里這樣想著。

他胡亂地擦了一把臉，抬頭看著蹲在自己身前的少女，聲音沙啞問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怎么做你才能饒過我。”

竟然真的和森鷗外說的一樣啊。

未央心中對人類的復雜性又多了一些了解。

就在她想要繼續自己小小的實驗時，一股暗紅色的力量沖著她直面而來。

擋下攻擊，未央回頭，一個藍瞳赭發的人從通道那邊走了進來。

中原中也看見未央的時候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銀色死神”竟然真的是這樣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盲眼少女。

傳聞中銀色死神出現，必然會帶走生命。

中原中也觀察著蹲在地上的少女，有點難以想象對方是如何同傳聞中一樣，如死神一樣收割生命的。

他看到了趴在地上的白瀨，皺起了眉。

“放開他，不然我就不客氣了！”中原中也身體周圍浮起紅色的能量，藍色的眼睛一動不動盯著未央。

當中原中也顯露出自己的異能力量時，未央感受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氣息。

但是這種感覺太過于淺顯，甚至被未央因為實驗被打擾而產生的不悅所掩蓋。

于是未央站了起來。

危險的力量在這間陰暗的倉庫里四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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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中原中也有意識以來第一次被壓制。

他單膝跪地，身體周圍浮起的暗紅色力量堅持不住了一樣忽明忽暗。

銀色的能量像是閃著光的輕柔緞帶纏繞在他周圍的空間，只有抵抗著這力量的中原中也才知道這力量與它外貌不相符的恐怖。

未央看著還在不斷反抗的中原中也，抬手摸了摸有些刺痛的臉。

指間沾上了紅色的液體。

是血液。

在剛才的戰斗中，對方那種紅色的力量突破了未央的防御，在她的臉上割出了一個小傷口。

這是未央第一次被突破防御。

她這才認真地觀察起這個半跪在地上的赭發少年。

對方的身上，有與她相同的痕跡。

“你也是被‘喚醒’的嗎？”未央突然發問。

“哈？”中原中也與未央的力量對抗著，突然聽見這么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下意識就回了句。

未央歪歪頭，意義不明地盯著中原中也看了一會。

然后她主動放開了束縛。

中原中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感覺壓制住自己的力量忽然一松，常年的戰斗本能讓他下意識就擒制住了少女的喉嚨，將她反制在地上。

后知后覺意識到是少女自己撤去了能力，中原中也也撤去了自己的能力，但還是卡住未央的脖頸，將她按在身下。

遮掩雙眼的紗布在推搡中散開，露出了少女隱藏在其下的銀色雙眸。

對方看起來比他還要小，對著這樣的一雙眼睛，中原中也下意識地松了松手上的力氣。

“你什么意思？”中原中也問道。

被這樣壓制住，少女的表情還是從始至終的淡漠。

中原中也聽到對方清甜的聲音，又問出了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

“你有什么愿望嗎？”雷賊道的沒有咒力的話就當幕后操盤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