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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森鷗外的刻意允許下，與謝野晶子接觸未央的機會多了起來。

未央也并沒有表現出對于謝野晶子的排斥。

但是她也從來沒有說過話，一直安安靜靜地看著書，只在與謝野晶子遞來糖果的時候有一點反應。

但是對于森鷗外，未央總是他進入收容室的時候就表現出了攻擊的傾向，但是他也并沒有因此退卻，還是天天通過麥克風嘗試與她交流。

或者說是“騷擾”更加準確一些。

森鷗外不是沒想過直接將未央投放到戰場，但是未央的態度他根本琢磨不清，只能將希望放在唯一不被未央攻擊的與謝野晶子身上。

說不定未央會因為與謝野晶子，而出手這場戰爭。

這就是森鷗外放任與謝野晶子與未央接觸的原因。

本來森鷗外還是想要再等一等，讓兩個人更加深刻地接觸一下，以便于更好的控制未央。

但是有一天，敵方的炮火直接攻破了最近的一層防線，戰局在與謝野晶子來到后，依然處于下風。

那些一次又一次死去又復活的士兵，也或多或少出現了精神上的創傷。

森鷗外看著自己的“不死軍團”的計劃，皺著眉頭。

這樣下去，不行。

得去試探試探那個“兵器”的態度了。

-

未央坐在囚牢中，依然安安靜靜地看著書。

收容室的門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口進來。

未央沒有抬頭，她知道，這是與謝野晶子。

與謝野晶子并不像平時那樣，聲音清亮地對著未央說著自己所遇到的亂七八糟的事情，或者是怎樣控制異能這樣無聊的話題。

她走進來，也沒有與未央打招呼，只是步伐沉重走到籠子旁邊，靠著籠子坐下。

林未央一邊看著書，一邊“看”著與謝野晶子。

[這個橙色的情緒，消失了。]

[所以只是偶爾發生的異常嗎？]

未央這樣想著。

[那，沒有了觀察的價值——]

[要不要將她也消抹掉呢？她也太吵了。]

銀色的眸子看向將頭埋在懷里的與謝野晶子，散發出一點不易察覺的光亮。

“啊，對了……”萎靡不振的與謝野晶子將頭抬了起來，從口袋里掏出一顆糖果。

她很疲憊，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都十分的疲憊。

但是她還是努力地伸出手，將糖果放在囚籠中少女可以接觸到的位置。

“這是今天份的糖果。”與謝野晶子勉強的扯出一個笑容，對著未央散發出善意。

未央看著遞到自己身前的糖果。

銀色的眼眸中，那些光芒悄無聲息地消散。

她接過糖果，將糖果吃下。

[算了，她也不算很吵。]

與謝野晶子坐在地上，雙手抱膝，目光暗沉。

“今天我們遭受了一場很嚴重的襲擊。”與謝野晶子突然開口講道。

未央注意到她的聲音有些喑啞。

“很多的士兵，都要死去了。”

“我救活了他們。”

“可是……”

“原本，有了這樣的傷亡，他們就可以撤退……”

與謝野晶子的聲音開始哽咽。

“但是有我在，他們永遠都無法離開，只能不斷地去送死，然后被我救活。”

“這真的是有意義的嗎？”

與謝野晶子并沒有等來未央的回答，又或者，她也并不是在詢問籠子里失去自由的五歲女童，而是在質問著剝奪他人死去權力的自己。

未央安安靜靜，于是收容室中只剩下了書頁翻動的聲音。

與謝野晶子也不在意。

她只是坐了很久很久。

然后離開了此處。

-

戰況在不斷地惡化。

與謝野晶子不敢置信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送給自己金屬蝴蝶的士兵。

他的神情死寂，嘴里念念有聲。

明顯的，精神已經出了嚴重的問題。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