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薨星宮里一直都很安靜。
正中央的大樹也安靜。
安睡于血泊中的少女也安靜。
安靜——
夏油杰離開的一瞬間,從那棵大樹之間走出了一個人影,他施展了一個極為復(fù)雜的結(jié)界術(shù),包裹住了林未央。
像是藤蔓一樣的東西如繭一般,將少女包裹在其中。
“怎么樣?”兩個熟悉的身影,從另一個方向走出。
“我已經(jīng)盡力了,東西呢?”那個施展結(jié)界術(shù)的身影轉(zhuǎn)向兩位來者——他方頭四眼,赫然不是人類的樣子。
太宰治向著那個“繭”走去,將握在手中的方形咒具放在地上。
——獄門疆。
林未央拜托九十九由基一直在尋找的特級咒具。
“天元,林未央死了嗎?”太宰治走過來,看著被延遲發(fā)動的獄門疆將那個繭“吃”了進(jìn)去,沒有什么表情。
林未央在前一天就完成了獄門疆對她的封印條件,讓太宰治一直接觸著本質(zhì)是術(shù)式的獄門疆,帶延遲它的作用時間。
“……不知道。”這個非人長相的人正是咒術(shù)界一直奉若神明的——天元。
“我所能做的極限,就是將她的生命鎖在生與死的邊界,具體的情況,只有打開后才會知道。”天元背著手,搖搖頭。
這個結(jié)界可以停滯被束縛者的生命狀態(tài),并且在30秒內(nèi)無法受到外界攻擊。
“所以現(xiàn)在林未央就像是那個什么——薛定諤的貓?”伏黑甚爾不合時宜地笑了一聲,但他綠色的眸子卻沒有半分的笑意。
“……”天元將封印完成的獄門疆遞過來。
太宰治下意識就想要將裝著林未央的東西接過來,卻被一邊的伏黑甚爾攔了去。
“你只要碰一下這個東西就會作廢吧,再放出來可就沒有辦法放進(jìn)去了。”伏黑甚爾看著面無表情的太宰治,“獄門疆內(nèi)沒有時間概念,放出來的一瞬間,天元的那個只能維持30秒的術(shù)式就無法維持了吧。”
伏黑甚爾掂了掂手中的咒具,帶著標(biāo)志性的令太宰治反感的笑。
“你們該走了。”天元打斷了兩個人微妙的對峙。
太宰治和伏黑甚爾沒有說什么,消失在了薨星宮。
薨星宮再次,回歸安靜。
-
太宰治盯著隨意擺弄著獄門疆的伏黑甚爾,歪了歪頭。
一把刀破空而來,卻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太宰治的脖子上。
“呀,抱歉,你也知道的,做我們這一行對殺意有些太過于敏感了。”伏黑甚爾笑著道歉,手里的刀卻還抵在太宰治的動脈上,綠色的眼里是危險的警告,“所以收起你那些惡心的殺意,我怕一個失手把你殺了,答應(yīng)林未央的委托也就這么報廢了。”
“噗。”被刀抵住,太宰治卻依然笑嘻嘻地開口了。
“真是不明白小未央怎么想的,竟然讓你來保管獄門疆。”太宰治雖然笑著,但是那種翻涌著的惡意卻絲毫不露地投射道伏黑甚爾的身上。
伏黑甚爾將刀往前送了送,一個細(xì)細(xì)的傷口出現(xiàn)在太宰治白皙的脖頸上。
“嘖,其實(shí)現(xiàn)在反悔也無所謂,反正林未央也生死不明,殺了你再拿她的尸體去領(lǐng)懸賞更符合我的心意啊。”
“嗤——”太宰治笑嘻嘻,像是根本不在意死活的樣子,“能殺的話,就來啊。”
兩個人對峙著。
最終還是伏黑甚爾收回了刀,懶懶散散往沙發(fā)上一坐:“快滾吧,今天心情好,不殺生。”
太宰治站在原地,突然又笑了起來。
“雖然我不知道小未央是怎么想的,竟然只將之后的計劃交代給了你和我——”
“但是,林未央信任你,我可不哦~”
鳶色的眼睛彎彎,里面卻是不掩飾的厭惡與殺意。
伏黑甚爾不為所動,起身去冰箱里拿啤酒。
“滾吧。”
等他轉(zhuǎn)身,那個纏著滿身繃帶的少年已經(jīng)消失不見。
他走到沙發(fā)上,沒有打開啤酒,而是從茶幾上拿起那個四方形的咒具。
林未央,就在里面。
伏黑甚爾將它拿在手里,看了很久很久。
那天他被林未央叫過去,本以為是又有什么任務(wù)了,結(jié)果……
林未央用他從沒有見過的認(rèn)真態(tài)度,對他和那個他不喜歡的小鬼認(rèn)真的托付了至少十年的事情。
那個小鬼被托付的東西更多,林未央甚至將機(jī)密賬戶都給了他。
想起林未央的那個神態(tài),簡直就像是——囑咐遺囑。
伏黑甚爾綠色的眼睛閃了閃。
他看著桌子上的一份《伏黑惠成長保障方案》,忽地笑了一聲。
“林未央,可別就這樣死了啊。”伏黑甚爾手里把玩著長滿眼睛的獄門疆,這樣說道,“那么,在打開裝著你的盒子之前,看在那么多錢的份上,我就幫幫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