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圭木趴在地上,蜷縮著身體,嘴里不停的冒著血沫,眼睛都已經充血了,看著就像是受傷了的那種。
他裸露出來的上背部都已經青紫發紅,不是正常的紅色,而是內出血的顏色,皮膚下能看到血液聚集在一起,成了一大片,稍微給個眼,就能滋出來。
他躺在那,看著就像是快要死了一樣。
可是,他死不了,武術家下手都是極有分寸的。
他的腦子已經開始模糊了,甚至在想什么自己都想不到。
說什么都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
死了就完蛋了。
我不想死,我要活下去,活的長長久久的,比任何人活的時間都要長,甚至等他們的骨頭都自然成灰了,我還活著。
這時候,我需要堅強。
堅強,堅持。
他的眼睛慢慢的恢復了視覺,耳朵慢慢的恢復了聽力。
申宇和申田龍正站在梯子那里。
申宇拿出了打火機給申田龍點煙。
而申田龍則是掏出了一個電話,開始打電話。
嘟嘟嘟幾聲后,電話另一頭的聲音在這安靜的地窖很清晰,哪怕是圭木也能聽清楚。
申田龍的笑容隱沒在香煙的煙霧之下。
“老王,我這有頭豬你要嗎?”
電話另一頭問。
“這豬合不合適啊,我家好幾頭老母豬等著配型呢。”
申田龍轉過頭去,將開了免提的手機放在衣領的口袋里,深吸了一口煙,走到圭木的面前,對著圭木吹了一口。
那笑容特別燦爛。
他轉身朝著梯子走去。
“當然,那資料我看了,八九不離十,差不多能配一個,就算配不了,你留著慢慢配不行嗎?”
“老母豬那么多,是吧,總會有的。”
“你要是不要的話,我就聯系斗豬廠了啊,這頭豬特別厲害。”
圭木聽麻了。
這特么是把他比作豬,把他給賣了啊。
一下子,圭木來了精神。
他知道自己徹底死不了了,同時,他也知道自己要完蛋了,甚至還不如死了呢。
他瘋狂的轉動著腦子,希望從中找到破局的辦法。
瘋狂的思考著,記憶中的父親曾經教給自己的東西。
各種武學招式劃過他的腦海,然后被他一個個的否定。
這些招式都需要一個好身體,最起碼是鍛煉過的那種,否則用出來,第一招就能讓腿疼的像折了一樣,還沒開打,因為力道的運用,身體就會受傷。
不信?
你現在劈個叉試試。
慢慢的,他有些絕望了。
因為他發現,自己父親教給自己的東西,全都是如何壓制對方,如何痛毆對方,根本就不考慮劣勢了如何。
這就是為什么,他現在越來越懶的用曾經學過的招式,不像父親,哪怕面對弱者,也會連綿不絕的攻擊。
因為敵人弱,用不著,敵人強才用,可是他學的是如何以強打弱。
他還記得曾經問過:“爸,要是打不過該怎么辦,你教的這些最少也要勢均力敵啊。”
梅田龍偷偷摸摸的抽著煙。
“我之前教你怎么看雙方的實力,你扔垃圾桶里了?”
“打不過你還打,不跑?非要以弱勝強?”
“敵人為什么比你強,你心里沒點逼數嗎?”
“還以弱勝強,你當對方這強是紙面上的?是概念上的?比你強肯定是全方位壓制你,既然全方位壓制了,為什么會輸給你?腦殘。”
圭木說道:“可是,總有時候會碰到很強的敵人,比我強的,那該怎么辦啊。”
一旁正在炒菜的爺爺開口了。
“所以啊,你好好學,一拳打死他不就得了。”
圭木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很想給自己來一巴掌,把自己打回去,重新投胎,好好學一些該如何以弱勝強。
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了后續。
那是他早就已經遺忘了的記憶,根本就不值一提,甚至他都忘記了是誰說的,只記得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或許是母親,或許是奶奶,就那隨口說的一句話,甚至連圭木當時都沒有在乎。
“任何人都有弱點的,你打他弱點,你不就相當于強打弱了嗎?”
“你可別亂說了,小心把你兒子引入歧途。”
“任何人都有弱點啊,這還是你說的。”
“我是說過,可是這是概念上的東西,就像我和我爹都有弱點,我的攻擊要是被斷了就完蛋了,我爹要是一拳打不中也完蛋了,可是,又能如何?因為我們足夠強大,所以弱點被覆蓋了,你懂嗎?你想打我們弱點,聽著怪美,想著也怪美,覺得可以來,覺得我說的就是放屁,一聽你就是外行人,外行人抓住一點,試圖用詭辯來改變事實,別影響他了。”
“可是。。。。。。”
“田龍說的對,弱點是相對的,只有勢均力敵才是弱點,比你強的話,除非倒血霉,否則根本就不是弱點。”
。。。。。。
圭木記憶中,那段被扔到垃圾桶里的對話逐漸的清晰了起來。
扔到垃圾桶里,是因為父親好好的把他拉到墻角教育了一頓,讓他忘記這些話,別影響他的前途。
可是,孩子的好奇心怎么可能因為家長的壓制就放棄了呢。
他立刻想起了曾經從祖傳的一堆典籍里翻出的一本書。
——破綻之眼。
開篇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有破綻,以弱勝強,靠的就是破綻。
或許有武術大家會告訴你,破綻是相對的,只有勢均力敵才有破綻可尋,這句話也沒有錯,相對于所有人來說都是這樣。
那么為什么我要寫下這本書呢?
因為,我就學會了破綻,但是卻沒有使用過,因為我太強大了,根本就輪不到這。
首先,你要有一雙能看到破綻的眼睛。。。。。。
圭木想起了這些,伴隨著內心深處涌出來的恐懼和難受。
恐懼,是因為父親最后發現了自己在學這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頓,差點把自己打死,說這本書是胡亂寫的。
難受,是因為,他學了這個這么多年,什么都沒有學會,甚至拉下了學業,自己挑選的武術之路也沒有走好。
現在。。。。。。
貌似只能依靠這個了。
他回想著曾經半夜的努力,甚至仔細的觀察每一個人的走路姿勢,身體本能的力道流轉的通道,說話時候,力量是如何驅動的,呼吸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