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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月和鹿野院平藏跑回無想刃狹間,從峽谷邊飛過對岸,看到五郎和士兵沒有再追來,才稍稍放下戒備。
“你怎么來了?”觀月邊跑邊問。
“當然是接應你。”鹿野院平藏扯掉面巾,喘著粗氣。
“那他們呢?”觀月疑惑。
“他們自有辦法離開,不用擔心,現在我們的任務完成了。”
觀月此時已經累到腿軟,但還是不敢放松警惕,背上行囊和鹿野院平藏沿著峽谷走,峽谷的雷廢水在夜色的襯托下泛著詭異的紫光比白天更濃,多少能提供一些光線。
不知走了多久,終于走到了峽谷盡頭,兩人順著懸崖往下跳到了淺灘上,觀月記得順著淺灘再往前走就是名椎灘了。
觀月和鹿野院平藏借著暗淡的月色緩慢上前,觀月背包是有一盞提燈的,擔心反抗軍發現燈光會追上來,兩人只能摸黑前進。
不知為什么,走出無想刃狹間的峽谷后,觀月總覺得鹿野院平藏的腳步突然慢了許多,觀月幾次都停下腳步等著他。
“你是不是受傷了?”觀月終于忍不住問他。
“我……沒事!”黑暗中他的聲音有些焦躁,臉上的神情卻模糊不清。
“那你怎么走那么慢?”觀月不解。
他沉默著不再回答,呼吸卻逐漸加重。
“你……能不能……拉著我?”
良久,黑暗中再次傳來他有氣無力的聲音,他說這話時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觀月愣一下,盡管疑惑重重,還是拉著他的手。
牽起他的手時候,觀月只覺得他的手異常冰涼,手心還冒著冷汗,還有些輕微發抖。
“你的手很涼,怎么了?”觀月有些擔心地問。
鹿野院平藏卻始終沒有說話,見他始終不肯說,觀月只好作罷不再多問。
沿著淺灘向前又走了很長的一段路,終于到達名椎灘,觀月也徹底走不動了,因為拉著鹿野院平藏的手的時候沒走多遠,他幾乎是靠在自己身上任由她攙扶著走。
夜晚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看到鹿野院平藏已經虛弱成這樣,拖著他走根本不現實。
觀月和鹿野院平藏決定先在那艘被一分為二的大船上休息,明天一早再出發去神無冢。
眾所周知,提瓦特的魔物是不會攀爬的,為了保守起見,兩人上到破船上的上方的休息。
上了那艘破船,觀月急忙從背包里拿出提燈,這種燈燈芯采用散發幽蘭光彩的礦物石,無需補充燃料材料就能提供照明,缺點是光照強度略低。
觀月提著燈湊近他,借著微弱的光線卻見少年的臉色驚恐,滿頭是汗。
“你到底怎么了?”觀月也慌了。
“我……沒事,只是有些害怕黑,開燈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怕黑,觀月也怕,但反應不至于像他這么大,鹿野院平藏這種情況看著更像是一種心理疾病。
見他的眼神始終看著那盞燈,移不開視線,觀月又從他包里翻出另一個提燈放在他面前,然后拿出睡袋幫他鋪好,讓他進去休息。
荒郊野外的,觀月也不敢離他太遠,就在他身旁隔開一些距離也打開自己的睡袋。
拿出一條帕子,身上都是汗,臉上也是黏糊糊,她拿出一條毛巾打算去找水清洗一下。
“你要去哪里?”
剛要起身,手就被一股力量拽住。
“我下去找水清洗一下。”
“別走……別離開我!”
他的手緊緊的抓著觀月的手臂,幽蘭的光打在他臉上,往日的活潑和嘻嘻哈哈的模樣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憔悴。
“好好好,不走,我不走,我一直在這兒陪著你。”
看著他滿頭是汗,唇色蒼白如紙,觀月只好輕輕拍拍他的手背輕聲安慰,又用帕子為他擦拭掉臉上的冷汗。
兩盞提燈放在一起,光照又更亮了一些,但對鹿野院平藏來說似乎還不夠,觀月只好從包里拿出一條薄毯又掛在船被截斷的那一面,成為一個封閉的房間,把光線鎖在里面。
他的癥狀逐漸消失后,人也睡著,發出均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