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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都說了滾出去，你是聽不懂嗎？！”紀玦以為崔太醫去而復返，用好的那只手執起一只杯子就朝外面砸了過來。

“王爺，是臣妾。”林照清堪堪躲過那只杯子，心中訝異，沒想到紀玦居然這么暴躁了。

……

里面安靜了幾息，才聽見紀玦說道：“你還回來做什么，不是不愿意回靖王府，今天是來看本王笑話的？”

林照清嗤笑了一聲，緩步走進里屋，紀玦靠臥在床榻上，眼下一片烏青，右臂纏著白布掛在胸前。

“王爺把自己作成這樣是給誰看呢？是想告訴天下人你也是受害者？還是想博誰的同情？王爺可能不知道，現在京城的百姓都是怎么議論您的呢，說您有負戰神之名，識人不清，被一個丑陋的南疆女子耍得團團轉，置北漢安危于不顧！”林照清身上的傷還沒好，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紀玦臉色漲紅，怒聲道：“本王為北漢出生入死，保衛北漢的山河百信，如今犯了錯他們就如此翻臉不認人了！”

林照清笑道：“人性本就如此，而王爺，本就傷了黎民百姓的心，辜負了父皇與天下百姓的心，也辜負了照清！”

說到辜負照清，林照清心里想的卻不是紀玦辜負了自己，而是原主，那個滿心滿眼都是紀玦的女子。林照清不禁想，如果自己沒有穿到原主的身體里，原主就算那日沒有被氣死，可能也死在了那二十軍棍下了。

紀玦目光閃躲，將頭偏了過去。

林照清見紀玦不再說話，也覺得沒了意思，便將前兩日寫好的和離書放在了桌上。

“王爺傷著了右臂，還能寫字兒嗎？要是能的話，就把這和離書簽了吧，臣妾就盡快搬出去，省的王爺再看見臣妾生厭。”林照清語氣平平，讓紀玦猜不透她此刻的情緒。

“看本王如今落魄成這樣，你就這么急不可耐的要與本王撇清關系？也對，你還未與本王圓過房，和離了還能找到個好男子嫁了，何必守著我這個沒用又殘廢之人。”紀玦說完自嘲地笑了笑。

林照清感到有些意外，本以為紀玦討厭自己，自己在這么一激他，他肯定顧不得手臂上的傷就要簽了和離書，沒想到他的腦回路如此與眾不同。

明明自己當初進宮的時候就說過了要和離的，紀玦怎么會以為自己是因為他殘疾了才想與他和離的……

“王爺是不肯簽這和離書了？王爺明明厭惡于我，這又是何必。”林照清不解。

紀玦皺了皺眉頭：“本王何時厭惡過你？”

林照清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紀玦想到之前因為玉煙，讓林照清受了委屈，大概是真傷了她的心了。

就算紀玦自十歲以后就長在軍中，卻也聽聞過鎮國公的外孫女兒心悅于他，主要是林照清的名頭太響亮了，身邊許多貴族少爺都在談論她。

左右不過是說鎮國公府的外孫女兒有多么貌若天仙，比她母親更漂亮，家世又好，性格又好什么的。

當父皇賜婚將林照清嫁給他的時候，他心中也沒有多大的波動，那時他的心思全在與南疆的戰事上，成婚后便急急忙忙奔赴了戰場，倒是聽五弟說過兩次，羨慕他娶了林照清，大抵京城許多貴公子都在羨慕吧。

成婚至今，好像都沒好好看過林照清。

紀玦見林照清沒在講話，稍稍偏過頭去看她，見林照清沒有看向自己，又正了眼生去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