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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涂山凌做了個夢。

他夢見少年背對著他。

白皙的脊背，纖細的腰身，一絲不掛地側躺著，發出嗚咽般的細碎聲響……

這聲音，讓涂山凌慌亂地閉上眼，覺得胸口里像是著了火，呼吸都不受控地便得急促。

“凌哥哥。”

少年含笑喊了聲他的名字，忽然轉過臉來看他。

裸露的肌膚上溢出了點點汗珠，被月光照耀著，像是漂亮的妖魅。

涂山凌猛地驚醒了，捂著臉不敢再去想。

……

老仆大仇得報，心愿已了，沒過幾日，便自我了斷。

他在后廚劈了大半年夠用的木柴，又給桑辭做了一桌自己拿手的飯菜，磕了三個響頭，就一個人離開村子，尋了塊空地自己給自己埋了。

桑辭意識到他去尋死，也沒阻攔。

如果沒有活下去的意義，那死了也好。

桑辭病得更嚴重，一到晚上體內靈氣就開始亂竄，害得他經常整夜疼得睡不好覺。

為了不被涂山凌察覺到，他只得強打精神，減少在涂山凌面前出現的時間。

……

秋意漸濃。

再過一個月便是拜月節，也是團圓的仲秋節。

涂山凌收到了京城那邊寄來書信。

父親要他這兩日便啟程進京，陪他們一起賞月過節，再一同去參加太子的生辰宴。

涂山凌看著書桌上的白玉花瓶，里面還插著昨天那朵淡紫色的蘭花。

桑辭今天沒來找他。

沒看看他練劍，沒有送他花，沒有說依舊喜歡他。

為什么沒來？

是生病了嗎？還是對他失去了興趣。

他好像一點也不了解桑辭。

涂山凌坐立難安，根本無心看書，胡思亂想著，干脆直接換了身深色衣服，去找人。

小孩子不能丟。

涂山凌施了靈法，隱藏身形，去了三長老的宅子，沒有看見桑辭。

或許桑辭去找三長老了。

涂山凌想著，就快速去了狐神洞。

夜色深沉，月亮被大片灰云遮蔽，樹葉在秋風里發出簌簌的聲響。

涂山凌遠遠地看見了桑辭。

他一個人坐在狐神洞頂，手邊放著兩小壇酒，背影看起來又單薄又可憐。

看起來和平時一點也不一樣。

涂山凌面無表情地落到了洞頂，向著他走近。

桑辭察覺到涂山凌的到來，微微側過臉來，有些癡癡地笑：“凌哥哥，你怎么會來這里？剛才我正想你呢。”

涂山凌沒說話，目光落向他泛紅的眼眶。

桑辭拿起酒壇喝了一口，任由酒水溢出唇，沿著他的唇角滑落，路過小巧的喉結，再浸濕衣衫。

“要陪我喝酒嗎？”

他把酒壇遞到了涂山凌手邊。

涂山凌沒接，他低聲道：“你該回去了。”

“不回去，回去又沒人等我。”

桑辭搖了搖頭，又掩唇咳嗽了聲。

掌心果不其然，出現了血漬。辰二十一的嗷嗚！霸總的小可愛一心動就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