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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懷疑林明深就是我們一直要找的東南亞一帶的大|毒|梟。我在拉斯維加斯時房中曾被人裝過監控和竊聽器,又收到過假的斷指,當時查到,做這些的人跟大陸北邊一個毒|梟|徐先生有關系。我剛才問過林明深,他承認,是他指使的。”
徐警官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如果真的是他,那可真是太好了。不過為了穩妥,我回頭會仔細核查的。”
蕭遙點點頭,想了想又道:“我上次在拉斯維加斯拿到冠軍,得到的獎金是1000萬美金。這次我出海被警方所救,為了表示感謝,我愿意將這筆錢捐贈出來給犧牲的警察家人。”
她要捐錢,就得用可以拿到臺面上來說的理由,她說的,就是她想到的理由。
徐警官肅然起敬:“蕭同志,我代替那些可敬的同志感謝你!”
蕭遙和徐警官又交換了一些信息,這才開門出去。
剛出去,就看到門口站著蕭令平以及香江一名警官梁sir。
梁sir是小林的直屬上司,他知道自己的兵不會撒謊,可是這事,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跟蕭令平談了談,得知蕭遙的大概成長歷程,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了。
蕭令平同樣覺得驚訝,因此跟梁sir一起來找蕭遙和徐警官。
徐警官看到兩人,笑著問:“你們找來,是因為蕭遙狙|擊的事?”
蕭令平點點頭,示意大家進去,又關上了門,這才看向站在旁的蕭遙。
當見蕭遙雪膚花貌,怎么看怎么不像個一槍一個人頭的殺神,便道:
“我問過宗先生、杜先生、樓三少以及樓三小姐了,他們都說當時拿狙|擊|槍給予我們火力援助的是你。可能,你有別的身份,不是我們這個級別的人該知道的。所以,我們不會追問,不過,我們希望,你是可信的。”
嘴上這么說,蕭令平心中卻總是覺得哪里不妥。
蕭遙大概的成長軌跡,她都是知道的,驟然看到蕭遙居然是個頂尖的狙|擊|手,實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她覺得難以置信,覺得這是不可能辦得到的。
可是,這又是實實在在的。
蕭遙當下便道:“我沒有什么身份。因為會招鬼,所以我是跟一個狙|擊|手的鬼魂學的。”
蕭令平大吃一驚,道:“這未免出乎意料之外……”可是想到蕭遙能招鬼,其他的話就說不下去了。
鬼魂都出現了,跟著鬼魂學狙|擊,似乎也不是那么奇怪了。
梁sir也是這么想的。
徐警官見兩人都不懷疑,便道:“蕭遙御鬼之術以及狙|擊水平都被人看到了,若外傳,難免會引起張宗和的警覺,所以,我希望能讓知情者都閉嘴,保守秘密。”
蕭令平和梁sir同時點點頭。
梁sir道:“我們已經請相關人員到單獨的客房中休息,我們可以擬一份協議讓他們簽了,同時口頭上也讓他們承諾。”
說干就干,四人馬上去樓三少等人休息的房間。
看到蕭遙進來,池先生迎上來,擔心地問:“沒事吧?”雖然他知道蕭遙一定沒事,但為了做戲做全套,還是要問的。
樓三少也馬上站起來,笑道:“蕭遙,你沒事吧?我真擔心他們把你當成什么奸|細。”
蕭遙沖池先生搖了搖頭:“我沒事。”又沖樓三少點點頭,表示自己無恙。
樓三少心中黯然。
梁sir笑道:“那怎么會,我們這次能活下來,并且抓到這么多毒|梟,全靠蕭遙,我們懷疑誰,都不會懷疑蕭遙的。”說到這里,示意大家坐下,然后看向徐警官。
徐警官道:“事實上,蕭遙是我們大陸警方的臥底,之前黃國豪、謝傲落網,全靠了蕭遙。所以,蕭遙會御鬼之術,絕對不能泄露出去,跟任何人都不能提起。你們今日機緣巧合之下看見,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
樓三少、樓三小姐、宗少擎以及杜先生縱使知道蕭遙能干,已經用全新的目光看蕭遙,此刻聽到這些話,還是再次大吃一驚。
很快,樓三少記起,蕭遙曾不止一次跟張宗和有來往,頓時了悟,忙道:“我發誓,絕不會泄露半句。”
徐警官強調道:“即使面對自己家人,例如親如父母兄弟,甚至乎夫妻之間,也絕不能說。茲事體大,希望各位稍后愿意簽署一份書面保密協議。”
小曹馬上點頭:“沒問題。”
池先生道:“我們固然不會說,但是你們警方的小林,也得監管好。他如果太激動,跟人炫耀蕭遙的狙擊技術,或者御鬼之術,這會為蕭遙帶來殺人之禍。”
小林忙道:“我是體制內的,我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我絕不會說出去的。”
樓三小姐則問:“我們簽訂保密協議沒問題,但是,如果蕭遙的身份被別人泄露了,我們會被懷疑嗎?”
徐警官道:“如果發生這樣的事,我們一定會嚴查到底。不會冤枉好人,但是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樓三小姐點了點頭。
在旁不說話的杜先生神色復雜,時不時看向蕭遙。
這時,他忽然開口:“蕭遙染上毒|癮,也是因為要做臥底取信于張宗和嗎?”
他問出這句話,顯得異常艱難。
如果蕭遙真的是這樣一個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英雄,那他之前那些不屑與看輕,就顯得格外可笑了。
他自詡靈魂高貴,眼里容不下沙子,可是在這樣的蕭遙跟前,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樓三少、宗少擎以及樓三小姐馬上看向蕭遙,神色都異常復雜。
徐警官剛要開口幫蕭遙說話,就聽道蕭遙開口了:“并不是。是我年紀小,誤入歧途。”
徐警官聽了,不認同地道:“什么誤入歧途,你分明是涉世未深,被張宗和算計的。”說到這里看向蕭遙,半是感慨半是敬佩地道,
“在那樣的環境里,你能一直潔身自好,實屬了不起。如果不是張宗和算計讓你抽煙,我相信你根本不會碰這東西。不過即使誤入歧途,你還是你,憑借自己的毅力戒了,還跟毒|販|勢不兩立,是個了不起的英雄!”
池先生一臉心疼和欣慰地伸手摸了摸蕭遙的腦袋:“沒錯,你是個了不起的英雄,我為你驕傲。”
蕭遙的身體微微靠向他,腦袋蹭著他的大手。
聽了徐警官的話,杜先生、宗少擎和樓三小姐幾個被深深地震撼了!
雖然不是自己預想中的答案,可是蕭遙能夠依靠自己的毅力戒|毒,并且因此而做警方的臥底,堅持緝|毒,還是讓他們從靈魂深處覺得了不起。
杜先生看向蕭遙,臉上火辣辣的。
他以為爛泥扶不上墻的少女,其實是個自尊自愛的好姑娘。
她雖然曾經因為被毒|品控制而走過錯路,可是,她苦苦掙扎過后,還是從泥淖里重新爬了起來。
杜先生不敢想象,曾經誤入歧途的蕭遙,在深夜里是如何痛苦地掙扎的。
她在被毒|品控制幾乎失去尊嚴時,或許也曾渴望有人能拉她一把,救她脫離苦海的吧?
可是,沒有人肯拉她一把。
所有人,包括他,都看不起她,認為她被毒|品腐蝕了靈魂,不僅不肯幫她,還將她推開讓她遠離自己。
徐警官笑著道:“我也為蕭遙驕傲。”
蕭遙抬起頭看向徐警官,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徐警官,不必夸我,我只是做自己分內的事罷了。”說完看向樓三少幾個,收起笑容,一臉嚴肅認真地道:
“希望你們能幫我保守秘密,關于我會御鬼,會玩狙|擊|槍,總之任何相關都不要說。我現在在跟張宗和,我想將他繩之于法,為我那段歲月報仇。一旦有任何相關泄露出去,我死不足惜,可是,會有更多人因為毒|販和毒|品家破人亡的。就當是為了其他人,也希望你們不要說。”
杜先生喉嚨苦澀,火辣辣的臉上更辣了,他聲音晦澀地道:“不是為了其他人,單純是為了你,我絕不會說。我以我的父母家人起誓,關于你會的這些,我一個字都不會說!”
她會說她死不足惜這樣的話,是因為從前在他們跟前,受了足夠的冷待吧。
尤其是他。
宗少擎說道:“我宗某雖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也分得清是非。你將生死置之度外緝|毒,我們做不到如此崇高,但是保守秘密,還是可以做到的。”
樓三小姐看了一眼摸煙的宗少擎,顧不得吃飛醋了,認真地說道:
“從前我覺得你境界低,現在我才知道,你的境界比我們高很多。那個何小姐的事,我當初還大放厥詞,想起來著實好笑。在這里,我鄭重跟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將我那些膚淺的話放在心上。”
蕭遙說盯著單個人沒用,應該直指犯罪的溫床,直指毒|販,她完全做到了。
樓三小看著蕭遙,目光異常明亮,他仿佛發誓一般:“我絕不會說出去。”
這樣心動的感覺,這輩子再也不會遇見了。
那是一種,比情竇初開更美好的感情。
可是,她身邊已經有人了。
在她微末落魄的時候,他沒有出現在她身邊做她的白馬王子,反而因為她美麗而野心勃勃地企圖征服她,所以,在她鳳凰涅槃之后,她也不會看上他。
蕭遙謝過眾人,又道;“這次,就當是我們出海,遇上海盜,然后被警方救了。為了表示感激,我會將我在WSOP贏到的獎金捐贈給犧牲的緝毒警察。”
樓三少馬上點頭,笑著說道:“這絕對是個好主意。我們就都這么說。為了不露餡,稍后我們編一編,將細節編完整。”
蕭遙道:“不必編太細,因為越細越容易露出破綻的。就說我們被警方安置在這座小島的山上,終于逃過一劫。我想以諸位的身份,只要不愿意,沒有人會逼問你們要細節的。”
宗少擎用贊賞的目光看向蕭遙,點點頭:“的確如此。”
隨后幾人商量了一下大體上的說辭,這件事便差不多塵埃落定了。
徐警官拿出打印的協議遞給幾人,讓幾人簽字按手指印。
樓三少幾人看了看,很快簽字按手指印。
蕭遙跟池先生手挽著手出去。
走到門口,忽然聽到杜先生低聲道:“蕭遙,對不起。”
蕭遙腳步一頓,看向他:“不用對不起,那時我跳進海里,還要謝謝你救了我。”說完,挽著池先生離開了。
杜先生的心里忽然很難受很難受。
回到香江,蕭遙一行人特地去了一趟警局錄口供,這才得以離開。
隨后,蕭遙馬上跟池先生回大陸。
剛回到大陸,蕭遙就接到張宗和的電話:“聽說你們這次出海出事了,怎么回事?”
蕭遙道:“別提了,原本是那些富豪們搞沙龍。阿凜也去,才帶我去玩,沒想到居然遇到海盜!”她說到這里,聲音突然變小了,“我估計這事不簡單,因為有大陸和香江的警察在一艘船上,之后劇烈交火。”
張宗和忙問:“兩地警方在一起……應該是緝|毒了。你見到那些毒|販了嗎?”
蕭遙低聲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林明深也在那里。我聽警方的人說,林明深這次完蛋了。”
張宗和的聲音瞬間愉悅起來:“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對了,你打聽過他是什么罪名嗎?”
蕭遙快速思索起來,很快便道:“我打聽過,他們不肯說。不過我偷偷聽到一句,什么這家伙藏得可真夠深的,東南亞——之后他們發現了我,就不說了,還盤問了我一通。”
張宗和聽到這里更亢奮了,腦子急促轉動起來,過了半晌說道:“這么說來,林明深極有可能,就是東南亞那個神秘的大毒|販!真是……蕭遙啊,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蕭遙聽了便問:“什么意思?你是說,林明深是滅門案那個頭頭?”
張宗和道:“沒錯,十有八|九是這樣。”
他的心情止不住地愉快起來。
正當他以為自己倒霉時,沒想到,其他人更倒霉。
黃國豪吃牢飯了,謝傲吃牢飯了,就連林明深也吃牢飯了!
一旦證實林明深就是東南亞那個大毒|販,警方一定會撬開他的嘴,將北方那個姓徐的也定罪!
所以到頭來,其實最好運的,還是他!
不過……張宗和想到一事,頓時出了冷汗。
黃國豪、謝傲、林明深等一個接一個吃了牢飯,這是不是因為,警方有臥底在他們身邊?
而現在他這里也有警方的臥底,那是不是說明,下一個倒霉的,就是他了?
蕭遙聽到張宗和說了一句便不再說了,便問:“張總,你怎么了?”
張宗和道:“沒什么。”頓了頓又說道,“蕭遙,我上次不是和你說過,警方放了臥底在我這里嗎?恐怕,黃國豪、謝傲和林明深落網,也是因為臥底。”
蕭遙有點不解地問:“林明深藏得那么深,警方居然也能放臥底嗎?”
張宗和一怔。
有人要在南邊海域一帶交易,是他給警方透露的消息。
只是沒想到,他希望減少一個普通的競爭對手,會直接干掉了林明深這條超級大鱷!
想到這里,張宗和又不免懷疑。
自己這里出了事,是不是也是有對手暗中給警方透露消息呢?
掛了電話,張宗和面沉似水,在思考這種可能性。
他想了一會兒未果,見心腹進來,便將情況告訴心腹,讓心腹分析一二。
心腹聽了,猶豫片刻道:“我說出來你或許會生氣。”
張宗和擺擺手:“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賣關子,直接說吧。”
心腹道:“這些人出事前,都跟蕭遙有接觸,你說,蕭遙會不會就是那個臥底?”二月落雪的我是女炮灰[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