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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小的年紀,竟能拿出這么多錢打賞?“
有人是認識江子麟的,便對一旁的人道:“你可知道他是誰?”
“是誰?”
“當朝戶部尚書,江保川的兒子!江家可是京城里的大戶,這么點錢,對咱們來說是大數目,對這個江公子來說,灑灑水罷了!”
臺上的柳娘看了一眼盒子里的珍珠,又看到走出來的江子麟,斂裙淡淡地道了個謝,便準備退下去準備換衣裳。
江子麟身后,那個叫棉棉的姑娘見此情景,臉色攸地沉下來,她的手保養的很好,養的圓潤修長的指甲像嫩白的蔥根,此刻不自覺狠狠的插進手心里,忽然察覺到痛,才松開手。
江子麟見她表情淡淡的,皺了皺眉,原本在眾人面前豪擲一把的滿足感,卻好像因為沒有得到花魁明顯回應而生出幾絲被冒犯的不快。
檀聞裕將這些看在眼里,心里卻忽然有些高興起來。
許是平日里和江子麟不太對付,又或者是覺得這樣美的人就應該這樣,恍若云端的仙女,冷清又美麗。
王大家是在人堆里摸爬滾打歷練出來的人精,見到這般情景,趕忙笑著打圓場:“江公子稍后,柳娘先去換身衣裳?!?
其實換了衣裳柳娘今夜也不會再出現在臺上了,這么說,不過是為了暫且糊弄一下。
棉棉也小心地拉了拉江子麟的袖子,柔聲道:“公子,陪奴家再喝一杯吧?!?
片刻后,兩個侍女又進來了,她們請檀聞舟起身,三人穿過所有或艷羨,或探尋的目光,走進了一間被裝潢得頗為喜慶的包廂。
檀聞裕忽然拉住她,低聲囑咐了一句:”你......你別欺負人家。“
檀聞舟臉色有些奇怪,擔心她對這個柳娘用強是吧?
那可真是擔心得太多余了。
她可沒有作案工具。
盛懷瑜忽然側身,擋住檀聞舟的路,低聲道:“我送你回去吧?!?
這話好沒道理,錢都花了,這時候走做什么?
看也沒看他,繞開他便跟著兩名侍女走去。
紅慢披垂,鳳燭高照,連窗棱和門扉上都被貼上了裁剪得當的喜字。
這里仿佛和外頭是兩個世界。
房內暖香氤氳,腳下鋪著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身后的門輕輕關上,她站在滿地的鮮花花瓣里,心里突然生出一絲后悔。
一晚上的時間,難道真的要和她睡一張床上?
燭影晃動,檀聞舟掀開重重的紅色紗幔,往里間走去,柳娘已經換了一身紅裙,蓋著一方懸著金色流蘇的喜帕,安靜的坐在榻沿。
衣服上的芍藥開的如火如荼,袖口和裙擺大幅的鸞鳥刺繡和漫天映目的紅交相輝映,看檀聞舟半天不動的站在那里,柳娘的身子似乎微微動了動,喜帕上的流蘇水波一般晃動起來。
她耳邊響起教習媽媽的指示,顫抖著手將那根冷冰冰的用來掀蓋頭的秤桿托在手心,遞給面前這人,細若蚊蠅的聲音里夾雜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請郎君垂憐?!?
許是方才唱了歌的緣故,休息下來,嗓子帶著一絲沙啞,更添柔情。
越是浮華迷亂的地方,玩法越是花樣百出,連買一個女子的處女夜,都要偽裝成一場洞房花燭。
檀聞舟將那根秤桿放到一邊,搬了一個凳子,沿著床邊坐下來。
她撩起蓋頭,露出掩著的那張,讓檀聞舟好奇了許久的臉。
原本清秀得小臉被鉛粉撲了厚厚一層,胭脂沿著眼尾和臉頰暈開,多了幾分風塵里的嫵媚。夜合的公子懷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