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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送你的,你的首飾還不夠?與其將心思放在這些東西上面,還不如好好讀些書,鐲子要戴在美人腕上才好看,你是美人嗎?
那句話檀聞舟永生也忘不掉。
最后,終究是被她知道了,那個時候,街頭巷尾都已經(jīng)在傳他和一個青樓女子的事,她還抱著一絲希望,以為不是真的,直到盛懷瑜親口告訴她,那女人懷了他的孩子。
荒唐。
她終于提出要離開,好在他們兩人連婚書都沒有,不清不楚的關(guān)系,給她省了好多麻煩,可是臨到最后,她又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了身孕。
孩子流產(chǎn)的那天盛懷瑜不知道去了哪里,應(yīng)該是在陪那個青樓女子吧。
舊事又泛起浪潮,她心里一陣悶得慌,
她緩緩抬眼,兩人相隔十幾步路,那人一身月牙色布衣,青絲用一根玉簪束起,斜陽灑在他身上,是全身唯一的亮色,他清俊的眉眼微微上揚(yáng),睫羽微卷,眼下映照出鴉青色的陰影。
檀聞舟死死地掐住手心,指甲在手心幾乎擰出血,刻骨的刺痛驚醒了她,才不至于讓她失態(tài)。
盛懷瑜歉意道:“打擾了。”
檀聞舟眼簾低垂,多看他一眼都覺得難受。
“請問......”
不等盛懷瑜開口詢問,她就冷冷道:“不知道。”
盛懷瑜愣住,隨即若無其事道:“多謝。”
“不知小兄弟貴姓?也是今年進(jìn)京的學(xué)子么?”
檀聞舟拂衣起身,輕飄飄地徑直走過去,等走到他身側(cè)時,才幽幽道:“家父檀正則,父母只有我一子,并沒有給我生什么兄弟。”隨即也不管他,徑直朝前走去。
檀珩字正則,盛懷瑜心中默念起屈原的楚辭。
名余曰正則兮,字余曰靈均。
真是諷刺。
盛懷瑜眼中異色一閃而過。
原來她就是檀珩的兒子么?
他頓了頓道:“原來是檀公子,冒犯了。”盛懷瑜轉(zhuǎn)身微微頓首施了一禮。
目光掠向遙遙遠(yuǎn)去的檀聞舟,他忍不住微微蹙眉,自始至終她都沒有正眼看過自己,盛懷瑜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她對自己的敵意,很......莫名。
大概是豪門子弟都“清高自傲”一些吧,盛懷瑜自進(jìn)京以來,比這位檀公子還要目中無人的權(quán)貴子弟也是見過的,所以并沒有覺得十分詫異,只不過不知道為何,初見這位檀家小少爺時,自己的心卻跳得很是厲害,他自嘲地?fù)u搖頭,春闈將即,一些莫名其妙的雜念還是趁早擯棄了好,正事要緊。
檀聞舟走得快,心里卻是有些不耐,綠蕪見她臉色泛白,有些擔(dān)心:“少爺?您怎么了?“
她搖搖頭喝了口茶,讓綠蕪給她拿本書,綠蕪更是覺得有些詭異。
平日里少爺恨不得能將這些四書五經(jīng)燒了,怎么今日突然想著看書?
檀聞舟看著案幾上擺放著亂七八糟的提燈風(fēng)箏小玩意兒,忽然覺得無比。不知怎么的又想起前世自己那副蠢樣子。
她忍住脾氣,沉聲讓綠蕪把這些小玩意兒收起來扔了。愛閱小說app閱讀完整內(nèi)容
綠蕪不敢說話,只手腳麻利地把這些她平日里愛用的都收了起來。
房間里頓時干凈利落了不少,她呼了口氣,歪靠在榻上翻著書頁,心里的焦躁也褪去了大半。
是一本隨手放在架子上的史記。
古人說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那她以前世為鏡,可以得什么呢?盛懷瑜到底不是木頭,能對她的言行做出應(yīng)變,所以不能因為自己重活了一世就輕敵了......
可是想想以后的路,她又是一陣頭大。
整個檀家,唯一頂事的就是父親,上一世自己不爭氣,丟下父親與盛懷瑜私奔就不說了,換做現(xiàn)在,檀聞舟真想揍自己一頓,妹妹檀聞鶯更是不爭氣,為了不嫁給盛懷瑜,尋死覓活,還燒傷了臉,為了嫁給燕王元修,把堂姐檀聞萱的臉劃出了一道大口子,蓉姨娘整日里再檀珩耳邊吹枕頭風(fēng),和外男私通,整個家里烏煙瘴氣。
而原本她最看不起的二叔,憑借著將女兒高嫁,人到中年竟然連著官升兩級,穿上了紅袍朝服,可惜最后還是算錯了一步,不該與盛懷瑜勾結(jié),落得滿門獲罪的下場。
檀聞舟想到這里,忍不住扶額長嘆,這難度,真是比鄉(xiāng)試還難!夜合的公子懷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