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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同我許多其它憑空而來的愛好--我做各類的芝士蛋糕,我臨摹各類名家的隸書,我喜歡在陽光下對著蒲公英一類的植物發呆,我還常常想起些莫名其妙的鋼琴曲,然后就買各個版本的來聽,尤其鐘愛巴赫,除此之外,我對西式古建筑好奇,卻又喜歡中式古典詩詞。
這些不相關的,甚至是對立的興趣愛好,每每讓我懷疑車禍給我帶來的不僅僅是失意加腦震蕩這么簡單,我是不是有些人格分裂?真真說不清道不明。
想著想著,突然想起有關再開一家蛋糕店的打算,但是靖流似乎不太贊成,他認為我們住的地方過于偏僻,而國內如果想開一家能夠生存下來的蛋糕房,一個中心的地段是必不可少的條件,而他不想我天天開車幾十公里穿梭于鄉村城市之間,所以回國之前并未做這方面的準備,而我則認為萬事開頭難,先把生活穩定下來,蛋糕店嗎,終究還是要開的。
而我對繁城的適應,已經在第一天來到這里時表現的淋漓盡致,畢竟是生長在此處的人,走了再久,忘了再多,根還是不變的。因此,有可能的話,我也會在為首要任務奔波的同時,打聽一下蛋糕店的選址問題。不過,firstthingfirst,今天,我要去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開了半小時的車,來到了本市最大規模的兒童福利院,迎接我的是已經電話網絡打過多次交道的馬院長,福利院設施完備,孩子們在返青的綠地上玩的正起勁,怎么看,都是一所相當正規的機構,并不像國外網站上一些領養父母說的那樣,看來中西對于“福利”這兩字的理解真是有所差異。
馬院長又重新打印了幾份孩子的資料,與我一一核對,我自二樓的院長室向外望去,隨著她的指點一一了解那些熟悉卻又陌生的名字,清一色的女孩,這就是我們此番回國的首要任務。
我和靖流都想要一個小女孩,但是這并不與我們打算要自己的孩子相沖突,只是,自己的孩子尚在協商階段,而我們心理上,早已做好有那么一個孩子的準備,領養,因此成為很好的選擇。
在國外,如果想要通過正規途徑收養一個孩子,光是走完那些冗長的申請手續,再加上等待,就是個遙遙無期,而回國,一切變得容易許多,尤其我們想要的是女孩,回來,讓我們有了許多選擇。
我仔細聽院長對每個孩子的介紹,眼睛,隨著她的指點饒有興趣地繞著每個被提及的孩子打轉,坦白地說,我想要的,正是那種一眼對味的,但是這次,似乎沒有什么太大驚喜,因此我客氣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馬院長點了點頭,也表示理解。
送我離開時,瞧出馬院長的欲言又止,因此開誠布公讓她詢問,只聽她最終還是問出那個問題:“沉小姐,你們夫妻都是身體健康的正常人吧?收養,真是像那些外國人一樣,只是想要個熱鬧的大家庭嗎?恕我直言,我們國人對于血緣的看法,與外國人完全不同,如果您以后有了自己的孩子,會怎么看待收養的孩子呢?”
我點頭,思索片刻后,無比認真地回答:“是的,我承認血緣的重要性,正是因為與我有血緣關系的近親之人都已離世,才希望能夠通過這樣的方式,多開枝散葉吧,馬院長,我是個孤獨的人,怎么都不會嫌孩子多的。”
她吃驚地望著我,似乎后悔問我這樣一個問題。
我搖搖頭,當初跟文裴雪說我家里人死的死,亡的亡,剩下的就是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時,她也是這樣的表情。
同情,我不需要,因為本身不覺得有什么好同情的,只是孤單是真的,如果和靖流始終走不到那一步,那么,這個領養的孩子,就會成為我的一切,也是完全屬于我的一切。
我希望她能明白我的認真,雖然,不太確定是否表達清楚了自己的想法